“慢點慢點,老夫人您慢點。”
“慢不得,你們也快些,咋比我這個老婆子還要慢!”
“不是我們慢了,是娘您快了。”趙氏小跑兩步才扶住老夫人,眉頭皺成一團,臉色很不好,“還是等攆轎來了才行,您不能急。”要是急壞了身子可怎麽好。
“等不了了,老婆子我身子好着呢。”
老夫人這才發覺自己走了那麽久了也不覺得喘大氣,不過她已來不及去想這些,帶着一群人往前院快步去。
待到了院門口,看到院門口此時已經被擠成一團,管家整帶人要進入院中被許嬷嬷給擋住了。
“老夫人到!”竹綠上前喊一聲。
管家忙帶着人過來行禮,管家委屈道:“老夫人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趙氏還喘着氣,話都說不出。
二夫人錢氏見狀心一喜,輕咳一聲,“管家。怎麽回事,這麽久了都禀告,害得老太太操心。若是老太太有個好歹,小心你的腦袋!”
“這……”管家苦澀着臉,指着站在門口的許嬷嬷道,“許嬷嬷守着門,老奴至今還未得進去查看發生了什麽,老夫人和幾位夫人就過來了。”
是你們來得太快了。
老夫人皺着眉頭問:“這是怎麽情況?淺兒如何了?”
“老夫人。”許嬷嬷上前請安,“姑娘安好。隻是姑娘吩咐過,不得讓人進入。”
态度還是很強硬。
錢氏不高興了,問道:“連我們都不行嗎?”
許嬷嬷目露難色,看着雲家幾位主子,想了想,笑道:“當然可以,隻是裏面的事兒事關天家,還是不要太多人進去。”
老夫人道:“你們都在這兒等着,老大媳婦陪我進去。”
“是,娘。”
趙氏扶住老夫人進了門,許嬷嬷便又把門重新關,擋在門外如同一夫當關。
“哼!這是得了勢慣會壓着我們。”錢氏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們?
一直未說話歐陽氏心中發笑,說道:“淺兒也隻是讓許嬷嬷與雪鴛二人伺候,其他人都不得靠近,也許真的有什麽特别重要的東西,知道比不知道好。”
說着揮手讓人拿椅子來……
話說老夫人二人進了院子便看到房屋的門窗七倒八歪的,雲淺與兩位貴客在院子裏讨論着什麽。
“我就說這爐鼎質量不行吧。”雲淺發愁。
“你确定是爐子不行?而不是你不行?”兩個人一起用質疑的眼神看着她。
“呸,我不行你們來?”
天涯子與老龜:“……”
“淺兒……”
雲淺一回頭便看到老夫人二人,忙迎上去,笑道:“祖母和大伯母怎麽過來了,方才聊得太投入都沒注意。”
“你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再不過來還得了,讓祖母看看有沒有受傷。”
二人拉着雲淺前後上下仔細查了好幾遍,雲淺連連說自己沒事,“我們都沒受傷,隻是雪鴛……”
“老夫人……”
雪鴛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整個人像從煙囪裏鑽出來一般,臉上和身上都是黑的,頭發亂得不成樣,淚眼汪汪得滿是委屈。
原來是丹爐炸開的時候,天涯子與老龜反映迅速,把雲淺拉開,三人都沒受到一絲傷害。
隻是,恰巧那個時候,雪鴛打開門進去,然後就被灰吹了一身,好在老龜敏捷,把她救了,不然不隻是吹一身灰那麽簡單了。
聽完講述後,老夫人一陣後怕,直念叨危險。
“有兩位大宗師在祖母您就放心吧。”雲淺知道肯定吓着她們了,安慰了好一會兒,又問,“隻是,怎麽把你們都給驚動了?”
“你這孩子,那丹爐炸開聲響那麽大,别說遠在内院的我們了,估摸着呀外面的人都能聽到。”趙氏哭笑不得,她們一路擔憂,他們倒好,還在這裏争辯爐子的好壞。
這門窗都壞成這樣,煉丹的過程肯定很危險,隻是替天家做事,又不得不做。
瞅着雪鴛,擔心道:“這裏隻有雪鴛肯定不行,明日讓你三哥過來幫忙,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麽正經事兒。”
“大伯母,三哥的親事快了吧,這裏危險,三哥可不能帶傷成親。”雲淺笑嘻嘻着。
“你這孩子,這事兒是你該操心的嗎?”老夫人戳了一下雲淺的惡心,想了想,也同意趙氏的說法,“讓他在院子裏候着,不進裏面就是了,别到時候又發生什麽事都沒人去傳話。”
雪鴛忙低下頭。
“你自己也要注意些。”老夫人心疼完雲淺,又同天涯子二人客氣道,“還望二位大師多照顧一下老身孫兒。”
“老夫人放心吧。”天涯子二人笑着點頭。
不保護不行啊,他們還要跟她學習如何煉丹。
特别是天涯子,他也算是見過天下百态,那這個大國師煉丹他也見過,隻是與這小姑娘一比,簡直是煉毒!
這小姑娘的手法非同一般,特别是用内力驅火這一招,太絕了。天涯子整想得出神,忽而被老龜捅了桶,才發覺雲淺早已把人給勸走,院子裏隻剩他們二人……
得了消息的太子很快又派人送來第二個丹爐,并将司徒風派來協助。
到了第二日又送來幾個大丹爐,京城以及京城周圍的丹爐都被他搜羅上來了。
雲榮斌也于第二日過來報道,雲淺三人讨論的時候也沒避諱他們,因他們當中對于煉丹她知道得最多,便把自己所知講了出來。
要成爲煉丹師,還是要有天賦才行,譬如她的罡心爲靈根,天賦便是治療。同理,想要成爲最好的煉藥師,其罡心必須是與火相關的。
當然,這個世界的沒有罡心這麽一說,但也許跟他們的屬性有關。
“我是水屬性,老不死的是土屬性,你是木,那我們豈不是沒法煉出丹藥了?”老鬼有些其虐。明明鴨子都煮熟了卻告訴他不能吃。
“你們的丹藥皆爲四品,我确實無能爲力,不過固元丹是最低級的,即便沒有天賦花個數年也能煉得出來的。我嘛,一向以十項全能自标,不精通卻樣樣都會,固元丹還是小意思的。”
隻要多炸幾爐就好,前世她也成功煉成丹過。
雲淺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不過還需要兩位前輩配合。”
三人又讨論了好半天,才進屋煉丹,一臉懵的雲榮斌問司徒風:“你聽懂他們說什麽嗎?”
司徒風似懂非懂地搖搖頭,一旁的雪鸢早已見怪不怪地收拾茶具。
接下來數日他們三人都在驚心膽顫地日子中度過,幾乎日日都有炸爐發生,直到第五日,屋内傳出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随後又傳出三人地狂笑聲。
“成了,真的成了!在我天涯子有生之年還能親眼見到丹藥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