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雯怪異地看着雲淺，心道怎麽可以這麽直接，不應該先委婉一下做做樣子求一下那個姑姑嗎？
臉呢？
你怎麽可以怎麽不在乎臉面？
對于雲淺這種不按宅中閨裏規矩來做事，楚墨雯一時不知該如何往下接。
一雙冷眸睃向雲淺，程岚羽美眸中醞着殺氣，霎時，殺氣方迷漫。
“嗚嗚……”
一手捂住雪鴛的眼睛，雲淺眼眸中毫無波瀾，拉着雪鴛往馬車走去……
折騰了半柱香後，懲罰終于實施完，雲淺下了馬車看到程漣羽整個臉腫成了豬頭，通紅如同死豬肉，面目全非，一點兒程漣羽的模樣也看不出來。
人也早已昏死過去。
“漣兒……我的漣兒……”
這時，程氏攜着楚老太太匆匆而來，尚在大門看到程漣羽的模樣，扔下了楚老太太，毫無形象地跨過門檻，其身旁的媽媽瞧見了慌忙急跑幾步扶住程氏，嘴中念叨道：“夫人您慢點慢點，可别摔着了。”
程氏毫無察覺，口中念叨着“我的漣兒、我的漣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念的是“我的兒”，隻不過其眼中的焦急卻也是真真确确的。
“哎喲，漣兒你怎麽成了這副模樣了？”待看清了程漣羽的模樣，程氏也是被虎了一跳。
這、這哪兒還能看出原本俏麗靈動可人的模樣？這簡直就是一個胖豬頭。
想到這兒，程氏甚是心疼，想伸出手撫摸卻又害怕。
楚老太太這會兒也到了程漣羽面前，看清了她的模樣，歎了口氣搖搖頭。
見到楚老太太到了身邊，程氏便喊了起來：“怎麽會這樣？啊？”程氏的眼眸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雲淺身上，質問道，“是不是你幹的？我就知道，你一來準沒好事兒！當初這樁婚事我就不答應！也不知你爹當年用了什麽法子欺騙了侯爺！”
“夫人是不是覺得我高攀了？甚至高攀不起？”在其話語一落，雲淺便接道。
程氏方要張口，忽兒被楚老太太用拐子拐了一下，雖然隻是輕輕一下，卻蒙住了。
她好歹是一府的主母，在大庭廣衆被家婆這般打，傳出去豈不是要成爲京城人人口中笑柄？
在場還有許多小輩呢。
還好老太太隻是輕輕拐了一下，且兩人一前一後有襦裙擋着，不然今日她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程氏老臉紅了一下。
雲淺見其不回話，又道：“原本是我要和離，是您兒子三請四請地請我回來的。”有那厲害口水勸你兒子和離，那甚好。
别有事沒有往人家姑娘身上堆，人家姑娘又不是吃你家大米長大的。
“尖牙利齒，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程氏說。
一旁的崔琪看不下去了，冷笑一聲，“那也要看跟誰！”她用眼神上下打量着程氏，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半響，又說：“人是我打的！要不是看在郡主與老太太的面子上，侮辱沖撞皇子，就該把那嘴巴子撕爛！”
“姑母，不是那樣的……”程岚羽哭紅腫着眼睛，蔥白修長的手指扯着程氏的衣袖搖了搖，那模樣楚楚可憐。
“住口！”楚老太太厲聲道，“還不夠丢人現眼？都杵在這裏讓人家看笑話嗎？還不進去！”
姜嬷嬷朝程氏身旁的嬷嬷使眼色，那嬷嬷揮手讓人把不省人事的程漣漪帶回府中，并程岚羽攙扶着程氏跟在後頭。
楚墨雯急忙跟上去，楚老太太道：“雯兒不是要去參加李家姑娘的詩會嗎？這會兒還不去，可要遲了。”
楚墨雯頓住腳步，這時程氏也回頭，朝她揮了揮手，“去吧，莫讓李家姑娘着急。”聲音有氣無力。
她與李家姑娘其實也不算很熟，邀她而去也不過是想從她身上打聽點兒趣事。原本覺得挺無所謂，可經過了這麽一遭後，她有點兒那麽興意闌珊。
既是答應了，又不好不去。
楚墨雯點頭，給母親、祖母行禮後便上了馬車離去。
楚老太太心中嗟悼，臉上看不出何表情，瞥了一眼雲淺，問候了一聲七殿下，小七也禮貌地回了一聲，“見過老太太。”
如此這般，楚老太太眉間終是舒展了一些，同崔琪客氣道：“不知七殿下降臨有何事？可否請殿下與嬷嬷進府再細聞？”
崔琪點頭，牽着小七邁步進府，楚老太太緊随其後。
“哎，看樣子又是去不成了。”看着擁簇着進門的衆人，雪鴛腦門擰成了八字，眼中幽怨。
雲淺輕敲了一下她的腦瓜子，道：“看把你愁得臉上都長褶子了，我是不回去不成。”
“啊？”雪鴛滿臉疑惑地看着她，雲淺噗嗤一笑，搖搖頭，“你自去玩吧，多買些好東西回來就成，不然含夏她們可饒不了你。”臨了又補了一句，“把二毛帶上。”
說完理了理衣裳，施施然進了門。雪鴛傻了一會兒才“哎”一聲，笑出了一排牙齒，拍了拍腰間鼓鼓的荷包，更是笑成了傻子……
進了門的雲淺似聽到崔琪正在……“教訓”楚夫人？
“雖說夫人是有了品級輪不到老奴說三道四，但老奴還是要提點兩句。程家将人送到京城來，意有打算攀結京城簪纓之族，無論如何都是從侯府出去的，别到時候讓人說侯府教出來的姑娘德譽不佳。老奴這般完全是爲了程二姑娘好，更是爲了楚姑娘好。”
親侄女是親，親生女兒更是從身上掉下來的寶貝。
楚夫人越想越臊，更是心驚不已。
此事她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自是吃了啞巴虧，楚夫人還是要顧着顔面的，闆着臉道：“我自有分寸！”
“好了，你也回去看看吧。”一旁杵着拐杖的楚老太太終于開了口。
“是，母親。”
楚夫人應了一聲，行了禮，帶着衆下人回去了，臨走前瞪了雲淺一眼。
額……
雲淺心中那個郁悶。
“老太太，老奴在您跟前越俎代庖了，您别見怪。”這會兒，崔琪向楚老太太服軟，可姿态還是在那兒端着，畢竟宮中貴妃身旁的老嬷嬷，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
“催嬷嬷您出了面替老婆子教訓了她，讓她收斂一下，老婆子還要感謝您呢。”楚老太太雖然被拂了面，但這也是實話。
“如此，那老奴再多嘴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