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走開走開,都散了……散了,一群庸醫,連情況都搞不清楚,跑來這裏做什麽。從今天開始,周家懷上了!”
一道道呵斥聲傳來,看着夏青走出去,夏年毫不客氣,立即沖到前面,大聲嚷嚷着,四處驅散那些醫師。
“怎麽回事?這哪兒來的毛頭小子?”
“是啊,胡說八道什麽,周家懷上了,還用重金求醫?”
那些醫師臉色一變,頓時就不高興了,一個個瞪着夏年。
夏青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此刻方才算了解什麽叫做纨绔。
出門張狂,不怕車撞。見人就幹,無法無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就沒老子幹不成的事。
這一幕,很顯然被夏年體現的淋漓盡緻。
他連忙頓住腳步,一副我不認識夏青的表情。
真要和這樣的人走在一起,他怕哪天出門被人用刀直接砍了。
尤其是在這不缺遊俠的年代,誰知道會不會突然間蹦出個不怕死的替天行道,就看不慣這種人,拉着就砍的?
“什麽?你們說什麽?”
“毛頭小子,知不知道小爺是誰?”
“聽好了,小爺叫夏年,當朝太醫的孫子,承神醫扁鵲之衣缽。就你們這群庸醫,敢在本少爺面前張狂?”
耳邊夏年的聲音繼續傳來,直接和那些醫師怼了起來。
纨绔表現,一狂二揚三報家門,在夏年手中展現的淋漓盡緻。
這一聲太醫之孫,扁鵲傳人,瞬間堵住了那些醫師的嘴,一個個面容驚愕的看着他。
那鹹陽令府登記的下人,更是早就認出了夏年,急忙一臉喜色,起身上前迎接。
“哎呀呀,是夏家士子啊!”
“快快快,裏面請,裏面請!”
鹹陽令府重金求醫數年,這求到夏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府上下人,大多認識夏年。
雖然今日來的不是夏無且,而是夏年,但這也足以讓鹹陽令周家欣喜若狂。
至少,夏年出手了,效果就不是一般庸醫所能相提并論。而且就算他治不好,爲了不辱沒夏家威風,那老頭子夏無且出手也是遲早的事
看着面前一臉獻媚笑容的鹹陽令府下人,夏年更加高傲了。
仰着脖子,看着那些醫師,更是讓人不敢反駁。
“小弟,還愣着做什麽?”
“走啊!”
回頭,看了一眼傻站着的夏青,夏年上前一把拉住道。
夏青一臉無語,果然是人的名樹的影,無論在任何時代,名氣兩個字,永遠是最好用的。
顧不得太多,在夏年的拉扯下,還有府上下人的恭迎下,夏青進入了這鹹陽令周家的府邸。
府邸很大,裝潢古樸,一間靜房中,一個美婦人滿臉無奈,又帶着些許煩躁的坐在這裏。
求醫數年,換過的醫師一個接着一個,每天就知道等人診斷,換誰都受不了。
雖然近年來,她已經十天一求醫,今日剛好開門就診,但每到今天,她依舊很無奈,又不知道要被多少庸醫折騰。
“夫人,喜事……喜事啊!”
“夏家小神醫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那迎接着夏青和夏年進來的下人急忙沖進來禀報道。
“什麽,夏家那個小……”
“神醫……”
婦人一聽是夏家的小神醫,頓時想到了什麽,本能的想說小鬼兩個字,但看到走進來的夏年,又硬生生别回去,換成神醫二字。
“哎呀呀,小神醫,你可算來了……”
“這盼着夏家神醫,可是盼好些年了!”
婦人一臉熱淚盈眶,親自起身相應。
“得得得,你就别在跟我假惺惺的了,知道你鹹陽令府看我不順眼。這些年,你們就恨不得禍害我一頓!”
“說難聽一點,我也看你周家很不舒服,要是可以,最好直接斷子絕孫得了!”
夏年一臉不客氣,對于婦人這假惺惺的讨好,直接反怼回去。
婦人臉色一僵,一時間尴尬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周家和夏家向來不合,關鍵不合就算了,偏生還有求于夏家。
如今夏家好不容易來人了,說話還如此不客氣。
趕出去吧,機會可能就沒了。不趕出去,這話擱誰也受不了。
一旁,夏青再度傻眼,這見過狂的,還真是沒見過夏年這般狂的。
别人本來就在爲沒有子孫煩惱,結果還當着人家的面詛咒人家斷子絕孫,這不找抽嘛!
剛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氣氛,夏年又來了。
“好了,别廢話,今天我也不是來給你看病的,頂多就是在一旁看看而已。是我這小兄弟,宅心仁厚,要爲你家幫忙。當然,我事先得說話,先給錢,後看病。否則,我可不屑在你家待着!”
一句話,讓夏青差點沒噴出來。
這小子自己想找打,别拉上他行嗎?
他自問,誰要敢跑到自己家和自己這麽說話,拼命也要打一頓。
“什麽,這位是誰,會治病嗎?”
然而,婦人聽到這話,臉色反而好看了許多,似乎沒那麽尴尬了,轉眼間,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夏青身上,一臉不放心的表情。
岐黃之術,講求的是經驗,如果不是看在夏家這塊牌匾的份上,像夏年這樣的人,在很多人眼裏連治病的資格都沒有。
而夏青又算什麽?
要名氣沒名氣,要資曆沒資曆,年紀輕輕,自然沒人相信。
夏青眼睛微微一眯,他也看到了婦人眼中的質疑。
不過他并不在乎,面對如此年輕的自己,對方信不過也實屬正常。
“怎麽,你是覺得我這小兄弟不配嗎?”
“我可告訴你,我夏家帶來的人,不說天下第一,那也是屈指可數。”
“你要是想要兒孫,就别在這跟我們廢話,不想要,我這就帶着我小弟走!”
夏青不在乎,夏年卻不高興了,瞪着那婦人道。
婦人眉頭緊鎖,有道是無欲則剛,她現在有求于人,哪能有那麽多選擇?
“好吧,小神醫,是我莽撞了。小神醫放心,今日隻要兩位出手,無論成與不成,這錢我周家一定奉上!”
片刻後,婦人一臉無奈,讓下人前去取錢。
夏青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心中再度無語。
看來有些人狂,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多幾個周家這樣的人,換做是誰在夏年這個位置,怕是尾巴都要翹起來!
狂,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