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不能動用,提都不能提啊!”
夏青搖頭,更加無奈。
嬴政目光一閃,明白了。
這小子擔心王贲也就算了,現在是連自己也擔心上了。
這是真害怕自己現在舉薦有功,到時候王贲遭人忌憚,自己也會跟着遭殃啊!
他心中有些好笑,無奈的看着夏青。
要讓這小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他還會這麽想嗎?
要讓這小子知道,因爲他的出現,自己才會不惜一切動用王家人,他又會作何感想?
這些話嬴政沒有說出來,正想轉移一下話題,突然一陣酒香味傳來。
他鼻子微微一動,看向那蒸餾器。
此刻,蒸餾器裏面的酒水早已經沸騰。
經過一段時間的蒸餾,在高溫的作用下,酒香的味道飄得整個竈房到處都是,令人止不住口齒生津。
“嗯,就是這個味!”
“是不是可以了?”
嬴政連忙上前,一臉渴望。
夏青見狀,也轉頭看來。
秦大哥似乎并不想在政事上多說什麽,如此倒也符合夏青的心思。
本身秦大哥就整天爲公事繁忙,要是來自己這裏還不能歇息片刻,非要弄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才真是自己的罪過。
“大哥未免着急了一些,這才隻是開始呢!”
“再等半個時辰!”
夏青微微一笑,把剛才的話題抛出九霄雲外。
“這麽慢?”
嬴政眉頭微皺,似乎并不想等這麽久。
他的時間是很寶貴的,若不是爲了自己這兒子,他都不會出宮一步。就算出宮,也随身帶着如山般的折子,整天忙活着,哪有時間浪費?
“這還慢呢?”
“半個時辰,原漿酒出,再半個時辰熬制純淨之水,加以勾兌調和,方才出酒。否則這原漿酒喝下去,秦大哥可承受不住!”
夏青有些好笑,倒是沒想到,這秦大哥也是一個心急之人!
“一個時辰?”
嬴政心中咯噔一聲,更加不好受了。
這陪伴兒子他是樂意的,但等一個時辰,隻爲了一口酒,他有些心疼。
不過他并沒有多說什麽。
向來把時間當做寶藏一般,争分奪秒,恨不得把一刻鍾掰成一個時辰來用的他。
今天心裏等得雖然很不是滋味,但看着忙活的夏青,倒也難得的在一旁坐下,慢慢煎熬起來。
一個時辰後,終于喝上了一口剛出鍋的好酒。
随後,嬴政毫不客氣,抱着一壇,方才離去。
“秦大哥慢走!”
夏青親自走出院落,拱手送别。
待得秦大哥徹底遠去,夏青方才回到院落,連飯都懶得做了,躺會床上徑直睡去。
接下來兩天,看來是有的忙活的了!
次日一早,夏青早早起床。
換做以往,他什麽時候起來,什麽時候就去出診,提早完成每天的工作量。
可今天他并不急着出門,而是弄來兩件舊衣服,在上面寫寫畫畫了許久。
……
在他這邊忙碌時,另一邊,太醫府上。
夏年的院落中,房間裏。
太陽透過窗門照射而來,夏年還撅着個屁股呼呼大睡。
驟然間,一道聲音響起。
“還睡……趕緊起來!”
夏年還沒醒轉,整個人就已經被高高提起,直接扔在地闆上。
“哎喲喂!”
夏年一聲驚呼,雙目猛地睜開,入眼隻見夏無且那蒼老的臉龐上滿是不善。
“哎呀,我說老爺子,你今天怎麽回事?都好些年沒這般叫人起床過了,爲何今天……”
夏年有點無奈,這起床方式,讓他不禁想起曾經的噩夢。
那時還年少,爲了逼着他每天起來學習醫術,夏無且那是一點也不客氣。
早上早早的就這樣把他提起來,經常一學就學到晚上。
可是這幾年,他早就出師了,夏無且也沒逼過他什麽,今天也不知咋回事,突然間就噩夢重燃了。
“少廢話,皇帝陛下方才派人前來,說讓你多帶幾個人去找你弟弟。什麽事陛下沒說,隻說你去後便知道了!”
夏無且眼睛一瞪。
這老頭平時和善的時候很和善,但兇狠的時候,那絕對是别人的噩夢。
至少對于夏年來說,他就是噩夢。
“皇帝陛下?”
一聽到這個名字,夏年頓時渾身一哆嗦,似乎所有的困意都消失了一般。
“莫非小弟那裏出什麽事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一聲驚呼,夏年急忙起身,抓過衣服,還沒穿好便已經衣衫不整的沖了出去。
“臭小子,還沒洗漱呢!”
夏無且一怔,不由苦笑。
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改性了還是咋回事,以前做事磨磨蹭蹭的,現在比誰都更加勤快。
“不必了,小弟的事情要緊,我先過去!”
夏年擺擺手,說話間已經沖出院子,張開嗓子便大聲喊道:“來人來人,全部給我過來,跟我走!”
兩刻鍾後,夏年帶着一群二十多個人來到夏青的院落,直接就把夏青的院子給填滿了。
這家小業小院子小,突然間出現這麽多人,還真有點不夠裝的。
“年兄,這一大早的,你怎麽就來了?”
“你就算着急喝酒,也不急在一時吧!”
夏青聽到外面的動靜,急忙從客堂中走出,迎面和夏年撞個正着,不由一臉錯愕。
緊接着想到了什麽,一把拉住夏年的手,笑道:“不過來了也好,剛好我這裏有點事需要年兄幫忙,正打算去找年兄呢!”
說話間,拉着夏年,徑直朝着客堂中走去。
院子裏,那二十三個太醫府上的仆役,還有夏年昨晚上帶來的六個奴隸,此刻正靜靜的站立着。
夏年隻當夏青這裏出了什麽事,進來一看,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正想着如何解釋自己匆匆而來,人已經被夏青拉倒客堂,看着桌案上,夏青書寫畫下的那些東西,他不由一臉錯愕。
雖然對于工匠設計圖啥的,他看得不是太懂,但最後的畫像他看明白了。
這就是夏青的火折子。
“小弟,你要做火折子?”
夏年擡頭看向夏青,忍不住驚愕道。
“沒錯,年兄!”
“本來我打算先釀酒,這火折子等以後有時間了再慢慢弄。可有些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我那老嶽丈,王贲将軍過兩日就要出征匈奴,急需這東西!”
“按照常理,火折子這東西需要慢工出細活,要點時間才能慢慢制作好。但現在來不及了!”
“連今天在内,咱們隻有三天時間,務必趕造出一批送出去。這酒,年兄怕是要多等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