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軒,鹹陽城都尉之子,夏年的死黨,整天正事不幹,就專門搞一些叛逆之事。
據說曾經惹得親爹大怒,被吊在城門口暴打了一頓。
誰都以爲他該收斂了,卻沒有想到更加變本加厲,放下來後還是該幹嘛幹嘛,甚至比原來還要厲害。
其父崩潰,放言以後再也不管了,這小子要真闖下什麽禍事,該打該殺,悉聽尊便。
偏生這小子惹事歸惹事,就是不犯法,誰都拿他沒辦法。
當然,也有人看他不爽,想過整治他,于是出主意,把他抓去修長城。
嘿,這個提議剛出來,直接就熄滅了。
原因無他,這小子曾經因爲與人合夥做生意,結果下面的生意被土匪給劫了。
一怒之下,邀上一群朋友,殺進山寨,直接把土匪窩給端了。
要知道,這大秦境内是基本上很少有土匪的。
沒錯,不能說完全沒有,隻能說很少有。
很少,是因爲沒幾個敢挑戰大秦權威的。很少,是因爲這些土匪的存在,讓大秦對他們也沒有什麽辦法。
因爲知道朝廷不好惹,這些土匪就是打秋風,今天這裏跑跑,明天那裏住一住,一個個行蹤隐秘,朝廷想抓都抓不住,又不能把心神太多耗費在他們身上,最後隻能無能爲力。
但那一次,這小子是真的狠下心來了,蹲了那群土匪足足三個月,跑了數百裏,換了幾十個地方。
因爲沒有大軍追蹤,那些土匪松懈了,他抓住機會沖進去就是一陣橫掃。
大秦都尉,這可是少有的軍銜之位,身爲武将世家出身,杜軒的身手也是了得,逮住機會,根本不給那些土匪逃跑的機會。
而正是因爲這次剿匪,這家夥莫名其妙的立下軍功,拿到一個六等爵。
畢竟剿匪的功勞大部分都是他的,殺得最多的也是他,這六等爵他拿的一點也不心虛。
大秦律法,徭役可用爵位抵消。
一等爵位可以抵消三年徭役。
就他這爵位,哪怕年年被抓去服徭役,他都能逍遙自在的在這鹹陽城裏玩十多年。
所以,送他修長城,完全沒可能。
以至于,這禍害注定長存鹹陽。
此刻,人們見他與夏年混在一起,又開始指指點點起來,議論的無非是杜軒這些年的爲禍鹹陽的事。
被杜軒這一呵斥,那小厮臉色微微一變。
别看夏年這小子比誰都叛逆,但這小子也就是稍微叛逆一點,并不是什麽大魔頭。
反觀杜軒,這位可是動辄殺人的大爺,他這眼睛一瞪,仿佛無形的殺氣撲面而來,讓那小厮再也不敢摟着夏年,直接放開了。
小厮一臉委屈:“杜大爺,夏大爺,您二位就饒過小的吧!”
說話間,小厮都快哭了。
這學府街上,都沒幾個人敢惹這兩位大爺的。
就算宗室公子來了,也得給這兩位大爺三分面子,否則這兩位大爺誰都不揍,就專門揍宗室公子。
原因很簡單,在大秦,聚衆鬥毆是違法的,打架是不行的,但打某些人例外,比如宗室子弟。
原因同樣很簡單。
大秦宗室,爲了激勵子弟,向來有這麽個規矩。
這子弟要是無能,最好别出去丢人現眼。要是有能耐,天下任你馳騁,疆場任你縱橫,高官厚祿,無上爵祿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但你要是沒有能耐,還非要跑出去,讓人揍了就是你活該。
隻要不打死打殘,打宗室公子并不犯法。
可以說,這絕對是曆朝曆代最變态的規矩。
别家都怕自家子弟被人欺負,就大秦宗室,爲了逼迫自家子弟發憤圖強,那是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偏生在這種規矩之下,這幾個纨绔又不是一般的能打,那些宗室公子,打得過他們的不屑和他們打,打不過他們的,上來不客氣點就得挨揍。
可以說,這幾人就是踩着宗室子弟的腦門子打出來的名氣。
此刻,面對這些霸道的大爺,小厮除了哀求,還能說什麽?
“喲,這我年兄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還礙着你了?”
“這鹹陽城内,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等最厭惡那等欺善怕惡之輩。難道我年兄還能欺負你?”
又是一道聲音傳來,再次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
這次出來的是一個文雅公子。
這文雅公子倒不像夏年那樣披頭散發,也不像杜軒那樣,來這等讀書人場地,還穿着一身勁裝,搞得要去跟誰打架似得。
文雅青年長得很斯文,很俊秀。
這一出來,可謂風度翩翩。
但看清楚他的面容後,周圍衆人的臉色又是微微一變。
這一次變色的,更多還是那些士子。
沒錯,就是他們,這群向來自诩天之驕子的士族子弟!
看到這青年,他們不僅厭惡,還滿滿的都是恐懼。
夏年、杜軒、叔柏傑,鹹陽城三大混世魔王。
其中,這夏年好像沒什麽特别的,就是一個混混,有身份的混混。
畢生最大的成就,就是曾經闖進過扶蘇的府邸,将扶蘇抓出來打了一頓。
從那以後,一直被人拉在風口浪尖上,動不動就有人提出送他去服徭役。
接着便是杜軒。這杜軒最大的成就,當然是剿匪,無形中一怒沖冠拿下六等爵。
接着便是叔柏傑。
這叔柏傑不像前面兩位這般牛逼,但他還有更牛逼的,全憑一張嘴,怼天怼地怼空氣。
這學府街上,敢站出來論道的,沒幾個沒被他怼過。
這學府街上,敢開宗立派的,沒幾個沒被他怼過。
這鹹陽城,朝堂上,那些自诩大學究的,沒幾個沒被他怼過。
沒錯,這小子就是這麽牛逼。
他不打人,就專門怼人。
甚至還因爲怼人,莫名其妙的也得了個六等爵。
據說皇帝還曾經親自下令,讓他如朝當博士。
但因爲年紀輕,資曆不夠,聲望不足,再加上他百般推辭,說滿朝廢物,羞與爲伍,最終愣是拒絕了。
有人想針對他,但連朝堂上那些人都怼不過他,誰又能對付得了他?
此刻,這站出來的正是叔柏傑。
要說夏年和杜軒是混世大魔王,誰見誰怕,唯獨那些士族子弟,既不怕,也不願意與之交往,怕壞了名聲。
那這叔柏傑就是士族子弟,甚至是士族的克星。
他一出來,凡是和士族挂邊的都得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