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回頭,有些不解的看着李凝,不明白李凝拉着他作甚。
不過看到李凝的目光,他有些驚訝了。
“李小姐,這是作甚?”
夏青驚訝道。
此刻的李凝,看向他的目光幾近哀求,這可是前所未見的。
這位大小姐,連夏年那等纨绔子弟都能降服,還有什麽東西是能讓她恐懼到哀求的。
“夏青,幫幫忙,我不會做飯!”
李凝快哭了,這家夥還真是見到他秦大哥就忘乎所以,就不能照顧照顧自己嗎?
“什麽,你不會……”
夏青一怔,開口就想說你不會做飯?那你來幹嘛?進去陪秦大哥。
但話還沒說完,李凝已經一把拉住他,扯進竈房,一把捂住他的嘴。
“噓,你小聲一點!”
“我說大哥,大爺,您幫幫忙可以麽?”
“你這秦大哥可不是好招惹的,我可惹不起!”
“您就别讓我陪在他身邊了好不好,假裝我幫你燒菜可行?”
李凝一臉委屈,看着這見到秦大哥就一臉忘乎所以的夏青,她隻能連忙放低身段,用哀求的語氣道。
她是真的不願意陪在皇帝身邊。
在她看來,也就夏青這家夥,才會把陪在皇帝身邊當成一種樂趣。
夏青有些懵逼,不由看了看客堂方向,又看了看李凝。
這秦大哥多好的人啊!
長得有這麽可怕,這麽吓人嗎?
這李家大小姐,連夏年都能降服,一看就是一物降一物,惡人還需惡人磨,這樣的人,她能怕别人?
夏青有些不理解。
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一道興奮的聲音已經響起。
“啊哈,小弟,我來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調調。
院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夏年一臉興奮,闖進院子,直奔客堂而去。
夏青一怔,剛要開口喊夏年,這邊李凝瞪大了雙眼,卻想到什麽,又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不得不說,李凝的手很小巧,卻又纖細修長,摸在人的身上就是一種享受。
可是夏青沒有什麽感覺,他現在隻有奇怪。
今天的李凝,簡直太令人奇怪了,這動不動就是這麽一出,她到底想幹嘛?
卻不知,此刻的李凝,心中的恐懼已經消失,更多的還是一種期盼,一種幸災樂禍。
沒錯,她在幸災樂禍,對朝着客堂沖的夏年感到幸災樂禍。
這小子竟然往客堂裏去了,等他看到裏面坐着的不是夏青,而是皇帝,結果會如何?
強烈激動的感覺,瞬間填滿了李凝的内心。
在她的目光注視下,夏年如願的沖進了客堂。
“小弟,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你……”
夏年一沖到客堂,立刻迫不及待的就想宣布他的好消息,想說一個你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好消息。
但話還沒說完,瞬間就跟卡殼了一樣。
他傻傻的站在門檻裏面一步,望着裏面悠然自得的人。
眼睛眨啊眨,又揉了揉,一股涼氣從腳後跟直沖頭頂,小腹微微一緊,一種名爲腎上腺素的東西瞬間飙升。
“砰……”
夏年不知道自己的雙腿是何時發軟的,幾乎本能的,他直接跪倒在地。
他看到了什麽?
皇帝,皇帝什麽時候來了?
爲什麽會在這裏?
爲什麽自己進來,小弟沒有招呼一聲?
小弟跑哪兒去了?
爲什麽外面那六個王八蛋不提醒自己,不阻攔自己,不告訴自己?
夏年隻覺自己快瘋了。
要說夏青不在,他不在乎,夏青不知道皇帝的身份,他也能理解。
可是外面那幾個家夥明明是見到過皇帝的啊!
就在那天晚上,他帶着一堆人來幫夏青,結果因爲看到皇帝和王贲站在外面,立刻就落荒而逃了。
當時他好像就說過皇帝的身份。
當然,到底有沒有說過,他是忘記了。
可下面這些人應該知道他是見到誰之後,落荒而逃的才對。
爲何明知道自己害怕裏面這位,還不來攔住自己,讓自己橫沖直撞的闖進來?
夏年卻不知道,他這想法就有些冤枉周楚仁等人了。
當晚他是看到皇帝之後落荒而逃了沒錯。
可當時也就他看到了,連夏青都沒看到,更别說下面那些人了。
畢竟不是誰都像他一樣耳聰目明,深夜能見人的。
“少主?”
院子中,周楚仁幾人看到夏年的奇怪舉動,不由叫了一聲,一臉錯愕。
這好好的,少主怎麽還跪下了?
被捂住嘴的夏青也忘記掙紮了,一臉錯愕的看着夏年背影。
隻有李凝,這一刻差點憋不住,隻覺肚子一陣抽痛。
要是可以,她真恨不得捧腹大笑。
夏年這一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一定很好看。
可惜看不到他的臉。
不過這不打緊,看着他的背影已經足夠了。
“皇……”
在衆人的注視下,沒人知道,此刻的夏年幾乎都快哭了。
他大喊一聲,便想叫道:“皇帝陛下,您怎麽來了!”
但是,他的話還沒喊出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已經響起。
“這不是夏家的小娃子嗎,走路也不小心點,怎麽就絆倒了?”
這聲音有些冰冷,但好像又沒那麽冰冷,仿佛平常的說話一樣,直接打斷了夏年。
夏年的話瞬間停下,強烈的緊張,讓他的思緒幾乎都要停止了。
不過看到嬴政的眼神,他不敢說話了,似乎是在想些是什麽。
對了,皇帝的身份在這裏是絕對保密的,自己可不能說出來。
怎麽辦?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被卡殼的思緒瞬間飛起,夏年心中不斷咆哮。
“小子,你伯父長得就這般吓人嗎?才見到就說不出話來了?”
又是一道聲音傳來,嬴政似乎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夏年心中咯噔一聲。
伯父?
對,伯父!
這個時候,他可不能喊姑父,否則這暴露得就太明顯了。
“哎呀,伯父啊,夏年總算見到你了。咦,夏青呢,去哪兒了?”
夏年反應過來,急忙起身,一副熱情的模樣,先陪皇帝演一出戲。
接着,和李凝一樣,第一個想到脫身之計的便是夏青。
這夏青陪在皇帝身邊,什麽也感覺不到,隻會親近。
他和李凝不一樣,那是打死也不樂意陪在皇帝身邊。
這個時候,在他心裏,或許也隻有夏青才能救得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