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泥潭乍一看平平常常,但白誼躍入一丈深之後,眼前景象令人震驚。
“果然有玄機!”
那污濁的水底,竟然有一團七彩斑斓的氤氲光暈,仿佛一扇大門,阻擋着水流進入,仔細看去,光暈後,竟然是一處地底山洞。
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光暈除了阻擋水流外,并無任何危險,白誼深吸一口氣,燦銀靈力遍布全身,瞬間穿越光暈,進入地洞内部。
“别有一番天地啊!”
這地洞雖然在水底,但卻絲毫沒有潮濕,反而無比幹爽。走了沒多久,山洞瞬間開闊,随之,一股滂湃的靈力波動,使得空氣都粘稠起來。
“這是……好大的手筆!”
拐了一個彎,光線陡然刺目,白誼瞳孔都是一痛,等他适應光芒強度後,其眼前景象,令其忍不住臉色一變,心頭狂震。
一、二、三……六、七!
在他前面,一處巨大的空地上,赫然插着七隻光芒璀璨的三角形小旗,小旗按照各自方位,圍出一個大圈,各個五彩斑斓,靈力滔天,旗身之上,古樸的符文,宛如蝌蚪,密密麻麻的不斷遊動。
而每隻小旗上的符文,都組成一根手腕粗細的符文鎖鏈,延伸向了它們圍繞的最中心。
“那是……一隻松鼠?”
白誼仔細望去,一圈小旗圍繞的中心地帶,七道符文鎖鏈鎮壓之下,驚然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銀色松鼠。
這松鼠神色木然,表情痛苦,渾身搐抽,乍一看更像是一團扭曲的銀色光團。小旗組成的鎮壓大陣,竟是要從其身上,完全剝離出銀色光團,對于光團的波動,白誼并不陌生,那是……燦銀靈力。
這時候,松鼠也發現了白誼,木然的瞳孔,頓時露出神采,它忍着剝皮劇痛,兩隻前爪抱在胸前,竟然是行了個禮。
“這七隻小旗,組成了一個陣法,要剝奪松鼠身上的燦銀靈力,這肯定是呂老怪的手筆,松鼠堅持不了幾天,等到靈力成功剝奪後,呂一峰必然燦銀大圓滿,好算盤啊!”
略微思索一番,白誼緩緩走近一隻小旗。
他仔細觀察過,這松鼠身上并無血腥殺意,想必很早之前,就被呂老怪封印,而且白誼從後者瞳孔中,能夠看到一絲靈性,反正即便等到靈力完全剝離,自己也不會使用,所幸破壞了,一了百了。
起!
旗杆握在掌心,一股濃郁的靈力,直沖腦門,白誼心中一驚,這靈氣,比自己淨化的失靈法器,優質太多。
整整七隻!
白誼心中大喜,這些小旗,夠他修煉很久大暗琉璃身。
風卷殘雲,白誼迅雷般将七隻小旗收入儲物袋,而後警惕的看了眼松鼠,就要離去。
畢竟他吃不準這松鼠到底什麽來路,是強是弱,趁對方虛弱,走是上策,沒必要糾纏。
好像感覺到了白誼目光,四平八穩仰面躺在地上,正大口呼吸的松鼠,陡然跳了起來,而後舔了舔小爪子,人性化的将腦袋雜毛梳理到背後,竟然鄭重的一彎腰,對白誼行了個大禮。
“你到是懂禮數!”
見狀,白誼忍不住一笑,這松鼠,是他見到最有靈性的動物。
但也在這時候,松鼠臉上竟然露出一抹失落,胡須一跳一跳,背着小爪,搖搖頭在原地站立着走來走去,好像很是惆怅。
片刻後,它凝重的看了眼白誼,好像做了一個慎重的決定。
嗖!
突然,一陣勁風呼嘯,下一息,白誼肩膀上,一隻松鼠迎風站立,遙望遠方,同時小爪子拍拍白誼腦袋,那滑稽的表情,好像在說:“乖,不要怕,本鼠保護你。”
白誼一臉苦笑,對這隻松鼠頗爲無奈。
而他着一副表情落在松鼠眼中,卻不得了,明顯是質疑本鼠能力。
轟!
突然間,松鼠渾身被銀芒覆蓋,九成九的燦銀靈力,沖天而起,它看着白誼,表情得意洋洋。
“臭顯擺……差點被呂一峰當藥吃了……咦……黑石!”
白誼無奈的看了眼松鼠,突然間,他掌心一熱,沉寂了許久的黑石,陡然出現,而後一道手指粗細的雷電,煞然劈向松鼠。
轟隆!
剛才還銀光熠熠的松鼠,頓時渾身漆黑,兩個眼珠子一眨一眨,半天回不過來神,像一塊黑炭。
轟隆!
還不等一人一鼠反應過來,又是一道閃電,轟鳴而來,打的松鼠從白誼肩部掉落,不斷搐抽!
“松鼠身上的燦銀靈力,好像更加精純。”
幾息後,白誼發現松鼠雖然狼狽,但其身上的燦銀波動,卻是無限接近十成大圓滿。
明顯,這種情況不光白誼察覺,松鼠也是一陣恐懼後,眼珠子露出了無限興奮,而後嗖的一下,撲在前者掌心的黑石之上,鼠嘴啄木鳥一般親吻着黑石,表情蕩漾。
轟隆!
轟隆!
之後,足足五道雷電閃過,黑石震了震,仿佛嫌棄一般,甩開渾身焦黑的松鼠,緩緩消散而去。
這時候再看松鼠,四平八穩躺在地面,又黑又醜,但其嘴角蕩漾着一股謎之微笑,看着白誼,不住點着鼠頭,好像很有些贊賞。
燦銀大圓滿!
相對于其他,松鼠身上釋放的燦銀靈力,才令白誼心驚。
無垢無暇,那是不夾雜一絲青氣的靈力,雖然比九成九僅強一絲,但這一點點,卻是雲泥之别。
“黑石釋放的雷電,除了淨化法器,還能幫兇獸渡劫,可惜對修士無用!”
歎息一聲,白誼看着松鼠,突然問道:
“你應該能聽懂人言,我幫你渡劫,翩翩君子,你應該有所回報吧!”
從形影動作上,白誼不難判斷松鼠的性格。
聞言,松鼠一躍而起,舔了舔兩隻前爪,再次整理一番毛發,而後才雙爪合抱,不斷行禮,好像很滿意白誼對它翩翩君子的稱呼。
白誼望着它閉口不言,嘴角微笑。
之後,松鼠焦躁的來回渡步,好像在下一個決心。片刻後,它凝重的點點鼠頭,兩隻小爪狠狠一拍,而後閃電般沖過來,一口咬在白誼胳膊上。
“你……這是……好濃郁的燦銀靈力……”
松鼠速度太快,白誼連阻擋的時間都沒有,胳膊便是一痛,但還不等他焦急,一股異常濃郁的燦銀靈力,陡然在體内擴散開來。
六成、七成、八成……九成!
體内燦銀靈力,整整提升了到了九成之後,才緩緩沉寂下來。
攤開手掌,白誼望着九成燦銀的靈力,心頭狂震。
這時候,松鼠又跳到白誼肩頭,一看便很虛弱,但它還是堅強的用小爪摸了摸白誼腦袋,鼠臉上挂着一抹欣慰,好像在說:“放心,本鼠不會辜負你,本鼠會保護你。”
一息後,松鼠便昏迷倒下。
這一刻,随着手臂傷口愈合,不知爲何,白誼從松鼠身上,感覺到一絲似有似乎的血肉相連。
而他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自己距離燦銀大圓滿,很近,根本不會存在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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