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仗是打不得了!”
高傑清點了一下自己的殘兵,發現自己意氣風發地帶了五千輕騎北上,結果現在隻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當下二話不說,直接南遁,連旗号都不敢打,沿途絲毫不停,一口氣直接跑過了江,回了南京。
南京此時也是亂糟糟的一片,王公大臣裹挾着皇帝跑去了蘇州,據說左良玉的大軍打着‘勤王’的旗号正從西來,要爲不日前被處死的‘太子’複仇。
高傑這才想起,前幾日南京有一位北來的少年,曾自稱爲太子朱慈烺——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反正人都死了。
隻是高傑想不通的是,這群人跑去蘇州幹嘛?跳海嗎?
北面戰事結果未定,高傑一時也不想去趟蘇州那一灘渾水。在南京呆了兩日,見北面并無消息傳來,又偷偷摸摸地率軍北上。
進兩步退一步,直如出洞老鼠一般,用了三天時間才摸回徐州老巢。
這才發現,徐州城裏空蕩蕩,一大半的百姓,都被史可法忽悠着北上‘迎駕’去了!
北上的探馬一個個都是有去無回,高傑坐立難安,連宣淫都擺在了徐州城頭,生怕一個不留神,北面突然便來了清軍。
……
這一日下午,何家梁一帶突然下起了雨,天色很早便落黑了。
寂靜的何家溝裏,突然響起了一聲悶響。
遠處的清軍隻以爲是山石落入了水中,并沒有太在意。
隻有一個隻餘半截身子栽在地上,等了兩天都沒有死透的清兵,看見河灘方向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黑影的旁邊,突然便從地上站起一群人來,一個個圍着那黑影忙碌着。
這個清兵用力地細聽,還聽見了他們用力使勁的聲音。
……
那個黑影,自然便是坦克了!
上一次穿越過來的時候,徐勝帶來了一半底座主體,裏面的零散配件都沒有。
這一次帶過來的,除了最重要的上半部主體之外,還有油料和改制後的火力系統。
85毫米線膛炮,爲了增加射角,特制短身管。雖然影響了射程,但是也高達5公裏。
配置十枚破甲彈,在1500米距離内可以直接穿透350毫米鋼闆。
又配置了二十枚高爆彈,絕對殺傷半徑15米,破片殺傷半徑50米。
考慮到持續作戰能力,又在頂部配備了一挺12.5毫米重機槍,載彈4000發。彈藥量依舊不太足,隻能說,盡量節約吧!
爲了減輕重量,平均裝甲厚度比一般的坦克進行了縮減,但還是厚達30毫米。在履帶上方和正前方等關鍵部位,裝甲厚度高達70-80毫米。
上下兩個半體采用螺紋點特制密封膠密封,安裝完成後防水等級IPX8。
全載荷總重量6噸,動力800馬力,最大速度70公裏/小時,最大行程700公裏。
這具坦克最爲特殊之處,在于駕駛艙位置的透明觀察空孔。
這将是一架單人駕駛坦克,所以如何在不影響性能的條件下,保持良好的視線就成了一個必須解決的問題。
最後的解決方案,依然選擇了玻璃。AM-III,超強度,超硬度,超耐磨!
爲了讓一群連螺絲帽都沒見過的明朝土鼈們能夠快速安裝,徐勝還帶來了幾冊繁體版本的安裝說明書給分發下去。在現世界的兩天時間裏,他練習得最多的,就是指揮人用最快的速度安裝坦克了。
謝靈真甚至爲他配備了預案,如何在敵人的圍攻下,使用半成品的坦克開火……
不過,這一次還算順利,并沒有到這種地步。
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坦克便裝配完成了。
徐勝甚至有時間在進入坦克之前,做了一套熱身體操!
……
“徐先生,這就是坦克嗎?”
“對啊,這就是坦克!”
“我可以摸嗎?”
“當然,随便摸!”
“哇,這個長長的東西,是紅夷大炮嗎?”
“不是,”徐勝說:“紅夷大炮給他提鞋都不配!”
“這個東西,是給輪子穿的鞋子嗎?”
“呃……也算是吧!我們一般叫它履帶!”
“這麽厚實的鐵闆,簡直令人發指!”侯恂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坦克側面保護車輪的鋼闆,啧啧歎氣說到:“怕是連項羽、呂布見了也無可奈何吧?”
“哈哈哈!”徐勝大笑了起來,得意忘形地說到:“但凡你腦袋瓜裏能想得出名字的猛将,讓他們一起來!我要是皺了一下眉頭,都算是侮辱了坦克這個名字!”
“哈哈哈!”
……
朱由檢圍着眼前這個鐵疙瘩轉了好幾圈,雙手在上面摸了又摸。
冰冷而堅硬的觸感,和紅夷大炮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紅衣大炮雖然也同樣通體都是精鐵,但總感覺過于笨重。
而眼前這個名叫坦克的東西,他是有輪子的!
雖然是他看不懂的履帶,但是,有輪子,就說明是可以跑的。
朱由檢一時還無法想象得到坦克的威力,但是光是想一想,這是一門可以拉着随意移動的紅衣大炮,就足以讓他興奮不已了。
徐勝從車頂上鑽進了坦克,測試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麽問題,便又從裏面鑽了出來。
“陛下!”
“嗯?”朱由檢還蹲在地上研究輪子。坦克這種東西,但凡是個男人,總是看不夠的。
“我還差一個機槍手,你要不要來試試?”
“我?”朱由檢指了指自己,随即臉色驟然綻放出光彩來。
流民軍中是有一挺重機槍的,他也曾試過親手掌控,但是那玩意端個一時半會還行,要整天都端着,的确需要孫铿那種天賦異禀的大力士才可以。
“對啊!上來!”徐勝伸出手來,抓住朱由檢的手。
朱由檢激動得忘乎所以,一個勁地往坦克上面爬,腳下連連打滑,身後一群人将他托舉了上去。
站上坦克,視野頓時一變。
雖然眼下已經天黑,看不清楚遠處的景象。但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特别是手上還抓着一挺重機槍,腳下踩着堅硬的鋼鐵,前方是一根黑黝黝的炮管。
這天下,舍我其誰!
“徐先生!”
“昂?”
“出發!”朱由檢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發号施令,手臂向前一直,大吼到:“碾碎他們!”
“呃,陛下,還是等天亮再說吧!”徐勝建議到。
朱由檢愣了一下,随即反應了過來。“對對對,這天太黑了,坦克容易掉溝裏!”
“不是,”徐勝說到:“我是擔心這天太黑,把他們給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