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推門而出,想着剛剛從姚大娘那問來的路線,擡腳便往老神醫家走去。
杜蘅慢慢地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看着這有别于邊城那塞外的風光,更像是江南小鎮,依山伴水,怪不得神醫聞起會隐居于此。看着遠處袅袅升起的炊煙,聽着鄉間孩童的歡聲嬉戲,杜蘅心中頓覺平靜、自然,越發悠閑的朝村頭走去。
臨近村頭時,正好遇上了挎着籃子往家走的李二婆。
李二婆看着杜蘅有别于前幾日虛弱的精緻臉龐,雖是一身粗衣,卻仍掩不了的一身貴氣,眼睛一轉,便向杜蘅走去,問道:“杜姑娘,傷好了哩?”
杜蘅看向眼前這人,正是這幾天,好幾次上姚大娘家的李二婆,想着前幾日還下不了床時,便是期盼着這李二婆能來,聽着她同姚大娘的拉扯,便覺得這養傷的日子也不是那樣無趣,鄉間的小事、隔壁村子的閑事、鎮上的告示,什麽都知道了。倒是可以從她的口中得到很多訊息。
杜蘅邊想着邊回答:“是啊,大略好些了。”
“哎呀,好了就好,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哪像我們鄉下人啊”,李二婆轉言卻道,“不知杜姑娘,可還是會上那邊城去尋親族,若是要去啊,這一路可不太平呢!”
“記得睡夢中恍惚聽到您和姚大娘說起邊關???邊關已亂起?”
“哎呀,我也是聽我小姑子說起她嫂子的哥哥從邊城裏傳來的消息,說是一個月前呀,邊城差點就被破了,岑大将軍中了,中了調···虎啥的···”
“調虎離山之計。”
“對對對,就是調虎離山之計,說是遭了内奸,多虧了岑大将軍最後反應過來,趕來救城,不然···哎,但是還是中了埋伏,受了重傷,不治身亡了。”
杜蘅雖然早已知曉,但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父親是爲救她才中了埋伏,幸好她也護住了邊城,隻是父親的生命便是在她眼前一點一點的流逝,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連内奸都不能處置。不過最後還是殺了那内奸。
李二婆沒注意杜蘅,繼續道:“不過,據說那内奸被岑少将軍一劍殺死,真是大快人心啊,可惜那少将軍最後也死了,哎,都道那岑家軍無人可繼了。”
李二婆擡頭看了看杜蘅,轉言道:“杜姑娘啊,你是要投奔邊城的哪家人啊?我可以讓我小姑子她嫂嫂的哥哥幫你打聽一二呀!雖說現在邊城可是亂的很啊!但他還是有點能耐的。”
杜蘅掩面啞聲道:“父親隻道是邊城的姨母家,我也隻知道姨母家家住城東。”又道:“李二娘,我正往神醫家去呢,就先走了。”
李二婆有些失望的道:“就這些···?哎哎···”卻見杜蘅已走遠。
杜蘅輕叩柴扉。不一會兒,便聽見王同高聲應答,前來開門。
杜蘅一腳踏進,入眼的便是地上鋪滿的草藥,而神醫聞起正蹲在草藥堆裏擡頭看着她。
杜蘅略一遲疑,道:“神醫···”,話還未說完,便被聞起打斷,指着堂屋裏牆上懸挂着的劍,道:“你過來,試試那把劍。”
杜蘅瞟了王同一眼,便走進堂屋拿下那把劍。出來便看見聞起盯着自己的右手,杜蘅右手使力将劍拔出劍鞘,想要像從前一般舞出劍花,右手卻跟不上力,不能控制。
轉頭看見聞起一副一目了然的樣子,杜蘅自嘲一笑,便‘嘭’地一聲跪在神醫聞起前,道:“請神醫收杜蘅爲徒。”
聞起從杜蘅的手中拿過劍道:“這把劍還是你祖父當年贈與我的,今天便轉贈與你。聽聞岑公智勇雙全,右手提槍,左手舞劍,端是上能騎射,下能草書啊”,聞起說着便用左手将劍拔出,使了個劍花,感歎道:“這劍卻是你祖父的最愛啊!”
杜蘅聞言卻皺眉道:“我從未聽父親說起祖父還會舞劍。”
聞起卻道:“岑公舞劍可是難得一見啊,何況···今日我便教你當年岑公所授日月星辰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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