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攔着我進京做甚?”岑踏歌自嘲道。
岑踏遠用有些傷感的眼神看着岑踏歌,阿蘅向來聰明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緣由,皇上把對父親的愧疚化作了對阿蘅的憐惜,連帶着對他也是十分的寬容。從側面也能看出父親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太子到現在也是被皇上故意架空着,商議朝政大事根本就沒有太子的位置。
而誰知道此時再由着江南杜家領着岑踏歌進京,朝政之争又會變成怎麽樣的格局。
岑踏歌有些難受,人活着的時候被忽略,死後卻被心心念念的挂着,這是何苦呢?這簡直就是作賤。
“官府已經派人來了。”
“哦?怎麽他們有能耐抓出河匪?”
“瑤華郡主在直沽管轄的地方遇襲、遭劫,怎麽也得做做樣子出來,若是連搜尋的面子功夫都不做,那不是他膽大了嗎?”
“呵”
在春堂院,花魁吳三娘的房中。
“三娘,在你眼中,永遠都沒有我吧?”怪盜何浪坐在椅子上輕聲問出,聲音柔和,此時他正在用棉布一層一層地纏着自己受傷的手臂。
這手臂上的傷就是他爲了能擺脫那小姑娘使出的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幾乎深入骨頭,又在水裏呆了一夜,現在完全發白腐爛,他先是将自己腐爛的肉割掉,再爲自己包紮。
吳三娘臉色蒼白地看着何浪置于桌上的那把劍,那劍并沒有劍鞘,就這樣被光溜溜的放在桌面上,劍上的反光,刺着她眼睛疼。
“何大哥,”吳三娘柔弱的聲音響起,“你難道不知道我對你的心嗎?”
何浪擡起頭眼睛直直望着吳三娘。
他認識吳三娘有幾年了,時間似乎在三娘身上停駐,她的容顔一如往昔,雪白的肌膚,媚眼如絲,她的一颦一笑都在勾着他的心弦。可這個女人的心從來都不在他的心上,一匪一妓,怎麽有可能擁有好的結局?
吳三娘此時的心’砰砰’直跳,她強迫着自己不低下腦袋,與何浪對視。
何浪細細地看着吳三娘,不錯過吳三娘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可是他隻能從她的臉上看到一層厚厚的面具。
“三娘,”何浪輕歎一口氣,“你願意跟我走麽?”
吳三娘霎那間白了臉,有些無措的看着何浪,她在二八年華之時與何浪相見,之後的相識,相交,又到現在的心相離,面相交,這一晃五六年,何浪從未說過這樣的話,她想若是在五年前,不,三年前,她也會跟着他的。
“不願意麽?”何浪自言自語,他的心若明鏡,他明白三娘是不願跟着自己的,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三娘心知肚明。
“那就這樣吧。”何浪覺得他一刻也不能在這裏呆下去,’唰’地一聲,站起身來,拿過桌上的劍,也不等吳三娘的回話,從窗子旁跳下。
吳三娘怔怔地望着先前何浪坐的椅子,突然回過神來,快速來到窗子旁,隻看到何浪在屋檐彈跳間,身影消失不見。她的心就好像被什麽挖走了一部分。
’咚咚咚…’
“三娘,三娘,你睡了嗎?”外頭是鸨母的聲音。
吳三娘才發覺自己已經在這兒窗邊站了兩刻鍾了,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嗯臉頰,嬌聲道,“還沒呢,媽媽。”
吳三娘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打開了房門。
卻見門外不僅有鸨母,還有鸨母身後的官兵。
那官兵她也熟悉,是常來的付大人。
吳三娘扯出一抹笑,“是付大人啊,付大人今日可是得了空閑來看三娘。”
付彌面無表情,直直的推開吳三娘,闖入吳三娘的閨房,四處的翻看。
吳三娘站在房門口對鸨母使眼色,似乎在問,這是這麽一回事兒。
鸨母卻不回吳三娘,急急地走進房中,“我說了吧,三娘一個人在房裏呢,怎麽會藏了一個人呢?何況那人還是盜賊。”
吳三娘卻從鸨母的短短幾句中知道了付彌今晚來的原因。
“哼,”付彌卻沒有回應鸨母,盯着吳三娘,“何浪剛走?”
吳三娘心驚肉跳,壓下自己情緒,擺出什麽都不知道的神情,雙眼迷惑地看着付彌,“付大人再說什麽,三娘怎麽好似聽不明白,何公子已經好久沒來了。”
“最好是這樣!”付彌摔着袖子離開了吳三娘的房中。
鸨母在離開前也低聲警告她,“你最好少跟那個盜賊來往。”
’三娘,你願意跟我走嗎?’
何浪你究竟是犯了什麽事?
吳三娘癱坐在步搖床上深思。
<!--gen3-0-1-0-28768-259693366-1483104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