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将撮合自家侄兒和岑家瑤華郡主結爲夫妻的任務交給了勇武侯楊夫人,也是看在了勇武侯世子羅鎮海娶了齊國公長女金錦縣主岑踏月的份上。
可是最後這事能不能做成,還得看勇武侯府的能耐和岑家岑逸對勇武侯府的看法與認可程度。
“阿月啊,你可知母親承了皇後娘娘的意是爲何?皇後娘娘這是看重我們勇武侯府的,這件好事我就全權的交付于你,想來你也會在你爹面前多美言幾句,這也可是關系到世子爺的前程,他們于家可是文官之首啊,想來也會主世子爺一臂之力···”
“雖說皇後娘娘家的那個侄兒是個坡腿的,可是才華橫溢,據說很多主意都是出自他口,他又是長子,想來也是要負起于家的一族之長,你那個妹妹嫁過去正好能和他相配···”
“阿月,不是母親說你,你這肚子裏若是還沒懷上這小孫兒,母親可是拖不住文迩祖母的手,但你若是說下了這門好親事,得了皇後娘娘的青睐,府上哪有人敢說三道四,就是我啊,也能爲你在文迩祖母面前說上話,承住壓力···”
岑踏月坐在自個兒的房間裏回想着剛剛母親讓她過去和她說的話,于家想要和岑家結爲兒女親家,拿了她無子嗣作爲筏子說話,可歎她嫁進來也不過兩年。
她下手死命攥着巾帕,心裏覺得有些難過,不知是爲了那急需她守護的岌岌可危的與丈夫的情義,還是被人脅迫後的惱怒。
第二日,岑踏月便回了齊國公府岑家。
“夫人,少夫人果真回了娘家。”常侍奉在楊夫人左右的吳嬷嬷說道。
“她都嫁進來兩年了,連個蛋都沒下下來過,不激激她怎麽能行?況且這親事兒啊,說成了,對文迩有意,就算是說散了,我們府上也不必爲了她,隔着幾年都沒有孩童的嬉戲聲,”楊夫人擺弄着自己的手指甲,頗爲漫不經心地說道,“況且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
吳嬷嬷卻覺得心下發寒,可是手下卻更是輕巧地幫着楊夫人按摩。
齊國公府。
岑踏月先是拜見了齊國公老夫人韓氏,繼而去了她母親付夫人的院子裏。
她眼前所見的付夫人仍然是躺在床上裝病的模樣,岑踏月的心中重重的一聲歎息,現在的母親總是将她的話當成是耳邊風,風一吹随即散去。
她在母親的床前坐定,緩了緩,開口道,“母親,阿月來了。”
付明玉嘴裏哼哼唧唧,擡起手臂搭在腦門上,蹙着眉頭說道,“知道來了?”
岑踏月卻一吸鼻子,撲在了付明玉的胸前,帶着略微的哭腔,“母親,阿月···”張口沒說幾句,就把話哽在了喉頭。
付明玉卻心裏發慌,連忙将搭在腦門上的手擡起來,一把摟住了岑踏月,坐起身來,一如孩童時候,安慰着岑踏月。
“怎麽了?”付明玉疊聲問道,“娘的乖兒呀,是給你了氣受,娘的心肝寶貝兒啊···”
付明玉想要托起岑踏月的臉來,岑踏月将自己的腦袋直往自己母親的懷裏鑽去,若是說先前,岑踏月她是故意撲進了付明玉的胸上,可是付明玉下意識的輕輕拍打動作,卻真正的激起了岑踏月心中的郁郁之處,那種在勇武侯羅家被壓制住的委屈感覺,堂堂的世子夫人卻遠不如一個侍妾,一股腦的随着這淚水發洩了出來。
可是岑踏月就是一個勁的哭,不願說話,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岑踏月才慢慢地脫離了付明玉的懷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付明玉一如小時候的模樣,拿着自己的巾帕爲岑踏月慢慢地拭去岑踏月臉上的淚水。
“阿月,你有什麽委屈就告訴娘,娘還是這齊國公夫人。”
“娘~”岑踏月帶着微微有些漲紅的臉,輕聲啓口道,“娘,我想問你個事。”
“阿蘅她可有說下親事?”
“你怎麽問起了她來,你小時候不是最是厭煩她的?”付明玉沒有想到女兒收拾好情緒第一件想要知道的事卻是關于岑踏歌的,但是她實在是提不起興緻聽到有關于長安侯府的一切事情,她也能猜到一二,就是因爲長安侯府上的事,才導緻她淪落到如今這個局面。
岑踏月扯出一抹微笑,“娘啊,我這兒有一門好親事,正好适合阿蘅。”
“什麽好親事?”付明玉皺着眉頭打斷女兒的話,“她也配?”
“娘,你聽我說完,”岑踏月握住付明玉的手,“我的婆母想要爲阿蘅做媒,說的是那于家的大少爺。”
“于家?是哪個于家?”
“自然是皇後娘娘的娘家于家,于家大少爺于良秀。”
付明玉一時沒有想到這個于良秀是何人,可是聽着是皇後于家太子的舅家就直搖頭,她倒是還是記得自家的二叔就是因着太子一系的人馬所亡,“你胡亂說些什麽話?那于家可是我們的對頭···”
岑踏月飛快的搶過話頭,“娘,這是皇後娘娘親自和我婆母說的話,想來皇後娘娘此意也是想要讓我們互相有個台階下,況且六皇子還是太小,而皇貴妃總是要皇後娘娘的幾分照拂,且···且于家是爲朝廷之上文官之首,女兒也有一些私心,爲着文迩着想,文迩也需要這樣的助力。”
付明玉将岑踏月的話聽進了心裏,她慢慢地沉下心來,想着岑踏月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