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熙熙攘攘的,各種叫賣聲不絕于耳,如此有塵世氣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大家都爲了生計而奔波。
此刻的一個小餐館内,三個男子坐在一桌,面色沉重的嘀嘀咕咕的,倒是讓周邊衆人覺得驚奇。
他們這個餐館雖然不大,但是,來往的都是讀書人,甚至有些是朝中官員。隻因爲這裏,靠近皇宮,平日裏大人們下了朝,總是喜歡來這裏吃點東西,說說話。
所以,這餐館飯菜可不便宜,一般人更是不敢進入,有那麽三兩個書生,敢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也是爲了讨論天下大事。
可這三個男子,不過中年,長相俊美,一坐下就那麽吸引眼球,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子,衆人都伸長了耳朵,想要聽聽他們說的是什麽,卻半點聲音都聽不到。
這就奇怪了,憑他們多年練就的耳力,怎麽可能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呢,難道這三人,有什麽來路不成?而且三人手中還拿着三張菜譜,好似就是爲了阻擋别人偷窺,連看個唇語都不行!
又過了一刻鍾的時間,三人才将自己的菜譜給放下,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小二。
那小二自然飛快的跑到這一桌,點頭哈腰的想要問問諸位客官吃什麽?就見三人連着報了一串菜名,足足有二十多道菜。
小二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可是在這裏這麽吃東西的,還真是頭一次見。不是說,錢不錢的事兒,而是這麽遲,有損身份。
這裏往來的都是讀書人,當官了,他們吃東西要求的是精緻典雅,可不是爲了保護而來。更多的是爲了打聽消息,點一杯清茶,坐上一個時辰,才是讀書人,該有的風骨。
可是這三位呢,整整點了二十道菜,他們的桌子太小,根本就放不下。
“三位先生,要不然我給你們報報菜價?”小二心中想着,這是哪裏來的土豹子?要是一個弄不好,估計都付不出菜錢了。
就算能付錢,他們這餐館名聲不是毀了嗎?這樣吃東西,豈不成了真正的菜館?掌櫃的,知道了,饒不了他!所以,小二有意将人趕走。長得好看也不行!
莫家老祖愣了一下,他吃飯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情景!他們可是看了菜譜好一段時間,研究了半天,這才找到自己最想吃的東西!這個家夥,竟然還敢啰嗦。
莫家老祖是小氣,但是,這個位面不過是個塵俗世界,連個修仙之人都沒有,這裏的金子對他們來說半點用處都沒有,還不如石頭堅硬。
所以,莫家老祖一點也不猶豫,将一定金元寶,拍在了桌子上。
“夠了嗎?”莫家老祖不想跟個塵俗之人計較,揮揮手,就想讓這小二退下。
小二也愣了,沒想到這三位這麽有錢,但是,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這是茶館的名聲的問題。
“怎麽的,不夠?”莫家老祖說着,又拍了兩個巨大的金元寶。
衆人:“……”你家這麽有錢?
“夠了,夠了!”小二一看這個陣勢,完全就懵了,想着這三人恐怕是有優勢的,還是不要招惹爲好,因此,還是痛快的将飯菜準備好,給他們上桌了。
“這裏的飯菜據說是最好的,最精緻的,我們既然來這邊玩一趟,定然要嘗一嘗的。”莫家老祖這麽說着,黑晔點了點頭,白州一臉的無所謂。
“你說,我們繼續在這流浪,不如去莫家看你家的那幾個孩子,他們可真的是惹人喜歡。”黑晔這麽說着,顯然是喜歡那幾個小家夥的。
上一次去看韓小凝和莫子楓的時候,黑晔第一次看到了那幾個孩子,被實力圈粉了。從此以後,走到哪裏都惦記着,那四個小家夥過的好不好,有沒有想念他?
當然,莫家老祖對莫家這一帶,也是從心底喜歡,尤其是莫玉軒,那麽小的一個人,竟然能夠跟他對答,回答的還頭頭是道,可見是個精明到了極緻的孩子,好好培養,能成大器。
可惜了,那護犢子的莫子楓不讓他帶走,韓小凝更是看他就沒好眼神,連莫雲兩口子也對他們嚴防死守,莫家老祖沒辦法了。
他們不讓自己帶走,自己就不帶走了。孩子小離不開爹娘,他能理解!那就等吧,等幾十年幾百年,總該不會還戀家吧!
所以,莫家老祖和黑晔白州就繼續遊戲人間,看看這邊的風景,嘗嘗那邊的美食,沒事的時候,還順手解決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反正這個世界,他們實力最強悍,沒人能跟他們相提并論,幹什麽都行。
這段時間他們的日常就是尋找食物,各種好吃的,隻要是沒吃過的,堅決不肯放過,不管好吃不好吃,先吃了再說。
“所以,這裏飯菜的味道到底如何,就等我們驗證了之後再說!”黑晔這麽說的時候,莫家老祖早就動手了。
周邊衆人都看呆了,這三個人長得也人模人樣的,也拿的出金子,看起來是有錢人,怎麽這吃東西的時候這麽不講究呢!
看看那風卷殘雲的樣子,好似很長時間沒吃過飯,難道這三人,是什麽山野土匪嗎?
不得不說,這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大家就會推斷出一個他們認爲合理的解釋。這肯定是土匪,沒錯了。
“快點讓衙門的人過來吧。”有人這麽說着,衆人看他,你不就是官員嗎?
“是的!”身邊小厮轉身就要走,卻發現,一隻筷子飛速而來,直接插入了門口,阻攔了他們的去路。
“站着不要動,不要打擾我們吃飯的興緻。”黑晔這麽說着,才都說了一句話,就少吃了好幾口。
三人就好像在比賽一樣,誰也不願意少吃一口,這個時候,要不是爲了避免有人過來打擾他們吃飯的興緻,他黑晔才不會廢話呢。
衆人一看這個場面,更是腿腳發軟,怎麽都不曾想到,京城之内,皇城外面,竟然有這麽嚣張的人!
他們都是當官的,文人學子,什麽時候害怕過這種人?所以,就有人站起來往外跑,他們不是去逃命,他們是去報信的。
但是,誰也沒想到,門口一道無形的屏障,将他們全部阻攔在了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