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妙萱話中的意味,自然是聽了出來,她是在責怪他當日不辭而别,人間蒸發了一樣啊。李中南笑容略微僵了一下,跟着就調侃道:“怎麽可能呢,我屬貓的,有九條命呢,又怎麽可能會死啊!”
“油嘴滑舌!”
歐妙萱聞言噗嗤一笑,跟着再抿嘴道,“多年不見,你啊,還是老樣子。”一時間隻覺得輕松了許多。沒錯,就是這種親切的感覺。
一點都沒變。
李中南調侃一笑,又一驚一乍問道:“不會吧,我都變帥了這麽多,妙萱你沒看出來?”
“好了,趕緊打住吧,要貧等一會再貧,不然警察來了麻煩就大了。”歐妙萱說着又看了看地上的一堆血迹,想到剛才他的英猛,内心就禁不住産生一些疑惑,不過這裏不太合适繼續待下去。
要問,也不急于一時。
李中南聞言叫嚣道:“怕什麽呢?米國的警察一個個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來多少我就幹多少!”說完就擺了一個自認爲非常帥氣的姿色。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嗖嗖嗖的,遠處突然沖來十幾個手持長槍的警察。某人見狀略微一吓,當即沖她叫道:“快跑!”
話落,半秒鍾都不帶停頓的,拉起她的一條手臂,連拉帶拽地就往前奔跑。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在一片偏僻的小樹林中停了下來。歐妙萱累得喘着大氣,但想到某人的囧樣,就又禁不住捂住肚子發笑。
李中南見狀闆起臉來,責問道:“歐妙萱同學,很好笑嗎?”
“哈哈哈!”
歐妙萱見狀又是一陣笑。
笑個不停,笑得前俯後仰,踩得腳下的雪團都咯吱咯吱地響了起來。
“哈哈哈!”
李中南也跟着笑了起來。
在國外的偏僻小鎮,在雪天裏,和這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起帶着一群警察兜圈子,确實是一件很愉悅的事情。
歐妙萱笑了一陣子,再擡起頭來,問道:“李中南,你不吹你會死嗎?”
“你有沒有一點感恩的心啊!”
李中南聞言一陣郁悶,開口怒斥道:“要不是因爲你在,我用得跑嗎?不過十幾個而已,都不夠哥一分鍾幹的!”
話落,嗯哼地撇了她一眼,再問道:“你不信?”
“信,親眼所見,能不信嗎。”
歐妙萱附和了他一下,跟着就問道,“李中南,你這幾年,上武當山學藝了?”
李中南調侃道:“武當山倒沒有,隻是在少林待了一段時間,當了幾年的和尚。”
歐妙萱驚呼道:“真的假的?”
傷心下,倒有這個可能。
李中南道:“假的。”
歐妙萱聞言猛地掐了他一下,不悅道:“行啊,你小子長能耐了,現在連我這個大媒人,你都敢拿來開刷了。”
“開個玩笑!”
李中南聞言笑了笑,拿出一根香煙就點上了。
一口一口地抽着,吐着煙霧。
如果說,這一輩子,他姓李的還有一個異性朋友的話,一定是眼前這個山城美女。而且,她确實是他的媒人。
有一句話:要想拿下一個女人,首先要拿下的就是她的閨蜜。要是沒有她歐妙萱,他李中南連接觸林欣然的機會都沒有。可以說,當年,在歐妙萱身上耗費的精力,遠遠比花在林欣然身上多得多。毫不誇張地說,就連她喜歡穿什麽顔色的内衣物,他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最終,費盡心思,和她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用女生的話來說就是“閨蜜”,而用男生的話來說就是“鐵哥們”。然後,在她的幫助下,追到了林欣然。
歐妙萱意識到說錯話了,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李中南道:“離開學校的當天晚上!”
歐妙萱哦了一聲,再問道:“這幾年,你過得怎麽樣?”
李中南道:“還行。”
說着又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呢?”
“我啊,你離開學校後不久,我就作爲一名交換生,來到了米國留學。”
歐妙萱長呼了一口氣,再道,“進入米國的高校後,我拼了命一樣學習,拼了命一樣努力争取,最終留了下來,并且順利畢業。現在呢,又拼了命一樣工作,成功取得了綠卡的資格。”
李中南笑了笑,道:“恭喜啊。”
“也就這樣,沒有你們想象中的好。”歐妙萱勉強一笑,跟着話語一轉,道,“不要光顧着說我,你呢,現在來米國幹什麽呢?不會是來找欣然吧?”
李中南淡聲道:“做點生意。”
歐妙萱聞言哦了一聲,跟着又明知故問:“對了,你跟欣然怎麽樣了?”
李中南道:“分了。”
歐妙萱繼續問道:“是分開了,又或是是分手了?”
李中南看了她一眼,問道:“有區别嗎?”
而後,繼續抽了一口煙。
歐妙萱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一笑,道:“喂,李中南,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一句話,欣然并不合适你。等那一天,你想明白了這一點,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啊。”
身體略微接觸。
李中南拿下她的手,推了推她,叫道:“勒個去的,歐妙萱,兔子都知道不能吃窩邊草的?你是不是太那啥了一點?”
當時,跟她求助,坦白了說,要她幫他追求林欣然的時候,她是說過這麽一句話。以前,沒覺得啥。現在想來,在這之前,她是不是誤會了他,認爲他是在追求她,然後對他産生了一些想法?
有這個可能!
歐妙萱又是調侃一笑,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跟着,一隻玉手,再次搭上了他的肩膀。
“妙萱,你就别老拿我來開刷好不好啊,我一個農村娃,性格又不好,算什麽肥水呢,最多就是臭溝裏的一滴污水罷了。”
李中南再次拿下她的手,“再說了,現在你都快成米國人了,我啊,和你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确實很大的。
現在,随便拉一個同屆的校友出來,最算最牛叉的和他李中南比起來,都是差了十萬八千裏的。
歐妙萱聞言歎了一口氣,道:“也就那樣,沒什麽值得炫耀的。”
李中南瞥了她一眼,問道:“有心事?跟我說說?”
“早上的事情,你也是見到了的。”歐妙萱哭笑了一下,道:“本來,拼了命卻争取的東西,現在發現并沒有這麽美好。但是,要放棄嘛,又舍不得,畢竟爲此付出了很多。而且,回去嘛,也不知道能不能适應,現在,國内留學生并不吃香了。”
李中南略微點頭,問道:“你現在做什麽的?”
歐妙萱道:“在一個汽車公司上班。”
李中南聞言略微驚愕,問道:“我記得不錯的話,你們讀的是生命科技還是生物科技來着?”
歐妙萱問道:“姐姐我厲害,雙學位不行啊?”
李中南聞言想了一下,問道:“跟我混,你有沒有興趣?”
歐妙萱聞言一愣,問道:“跟你混?幹嘛呢?混黑·社會?”
當他開玩笑呢!
再怎麽差,她都是加州最好的大學畢業的,跟他一個肄業生混?
李中南一陣無語,道:“我跟你說過的,我來米國,是做生意的。”
歐妙萱擡頭注視着他,問道:“你是認真的?”
李中南堅定地點了點頭。
歐妙萱問道:”我能考慮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