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筠起身将秦允祈的外套脫下,露出白淨的襯衫,正準備繼續解開扣子時,秦允祈制止了她。
“你不配。”
顧念筠饒有趣味的看着他,暖色的燈光下,一絲紅暈浮現在男人淡漠的臉頰上。
不配?
那她更喜歡了。
顧念筠指尖靈活,快速的将襯衫脫下。
感受到涼意刺入肌膚,秦允祈下意識的躲閃,卻被顧念筠強勢的捏着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顧念筠視野一路往下。
略顯白皙的肌膚,完美的腹肌曲線……
秦允祈暗自咬牙,擡眸瞪了過去:“女人,你還要看多久?”
“你讓我給你洗澡,不就是爲了讓我看嗎?”
“你!”秦允祈輕微的喘息,克制胸口的怒火,轉念,怒道:“不洗了!”
“不洗就睡覺。”
顧念筠将輪椅推到床邊,示意讓秦允祈借助自己的臂彎,扶着到床上。
秦允祈心底一暖,心領神會的借力從輪椅上挪動,躺到床上。
還未道謝,顧念筠不耐煩道:“好了,自己脫衣服,快點睡覺!”
這女人!
顧念筠打着哈欠,走到另一邊把床頭的燈關上。
月光如水,銀霧般的月色灑到屋内的布局陳設,給新婚之夜附上一層恬靜的美。
顧念筠轉身側卧在床的一側。
臉頰之上火辣辣的疼痛,讓顧念筠的思緒不免如同一幕幕電影一般,在自己的眼前不停的閃現着。
女人努力的壓制自己體内的憤怒,雙眸一片猩紅,嘴角的血腥味幾乎吞噬着她僅有的理智。
很快,她便會将一切讨回來!
憤怒随着寂靜的夜晚逐漸散去,二人安靜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覺之中,顧念筠竟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顧念筠被吵鬧聲驚醒。
她輕歎一聲,略顯疲憊,起身打開衣櫃,印入眼簾的卻是一件件粉色的公主裙,不免暗自冷笑。
“也就隻有顧念嬌這樣的人才會如此的浮誇。”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純色的連衣裙,走到一旁的洗手間内,換好衣服出來,秦允祈已經半靠在了床頭。
秦允祈眼眸深不可測的冷漠,盯着顧念筠,命令道:“過來!”
“秦總,你還真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你距離輪椅的也就伸手的問題。”
“這樣看來,我的丈夫不僅僅是雙腿不方便,手也廢了!”
顧念筠毫不留情的譏諷,絲毫情面都沒有給秦允祈留下。
氣惱之下,秦允祈狠狠的剜了顧念筠一眼,自己去夠輪椅,狼狽的折騰好一會才坐上去,額上已出了層薄汗。
顧念筠指尖掠過衣櫥内擺放整齊的西服,随手扔出一件,丢在秦允祈身上。
“秦總,自己換好,可不要讓旁人覺得新婚妻子欺負了你。”
說完,女人就自顧自的走到了窗邊。
看着門外停靠的那輛車如此的熟悉,那刻入骨髓的車牌号,正是顧家的家主顧衡所有。
隻是顧念筠沒有想到,顧衡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緻自己于死地。
雙手緊握,指甲也已經嵌入了肉裏。
背後的秦允祈不悅道:“顧念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知不知道如何照顧自己的老公。”
“照顧你?秦總,你看的應該是老黃曆了吧?換好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秦允祈挑眉,面帶不解,顧念筠就已經推着秦允祈走出房間。
表現出了一副恩愛夫妻,羨煞旁人的模樣。
客廳裏。
顧衡看見顧念筠和秦允祈兩個人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爸爸,我就說姐姐并沒有死,這一切都是她做的!”
顧念嬌咬牙切齒的指着顧念筠,恨不得沖上前去将顧念筠給撕碎!
這原本應該是屬于自己的秦夫人位置,現如今,竟然落到了自己最讨厭的人身上。
輪椅緩緩停下,秦允祈眼眸冷清,掃過二人,極其不耐煩。
顧念嬌還以爲秦允祈會爲他抱屈,随即低頭擦了擦莫須有的眼淚,嗚咽道:“祈哥哥,昨天慈兒并不是不願意過來,而是這個女人,将我給打暈了過去的!”
面對顧念嬌的指控,顧念筠并沒有着急解釋。
她倒是想要看一看顧念嬌的手段是否還是一塵不變?
三年前,自己被人下藥……
多虧了當時顧家的夫人将自己給救了下來,可是卻等顧念筠醒來之後,收到的消息竟然是顧家主母失足從高空墜落,血濺當場的消息。
無論如何,顧念筠一定要将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這二十年來,顧家主母是顧念筠唯一的光亮,是陪伴着她成長的母親。
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顧念筠将你們都給打昏了過去?還取而代之的将她自己嫁給了我?顧念嬌,你當真以爲我的腦袋是個擺設?”
“還是你覺得你在我的心裏就可以爲所欲爲?随便說的一句話我都要選擇相信?”
秦允祈雙手緊握輪椅,幽暗深邃的冰眸,鎖定在顧念嬌臉上。
顧念嬌渾身寒顫,滿臉委屈都僵在了臉上,她看向站在秦允祈身後的顧念筠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強壓下心中的恨意。
“祈哥哥,我才是受害者啊!”
站在一旁的顧衡将顧念嬌拉在身後,他面帶苦澀,歎氣道:“秦總,都是我們顧家對不住秦家,是顧某沒有好好的教育自己的女兒,才會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所以呢?”秦允祈語氣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
“我這就将顧念筠給帶回去嚴加管教!”
顧衡話音剛落,就準備上前将顧念筠連拖帶拉的帶走。
若是放在三年前,顧念筠一定會乖乖的跟在顧衡的身後。
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怕的。
“爸爸,妹妹是你的女兒,我就不是你的女兒了嗎?”
“你怎麽可以如此的不受待見嗎?”顧念筠挑眉,計上心頭。
她現在就要讓顧念嬌知道,自己回來了,一定會拿回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
顧家所有的人,都要爲此付出代價!
顧念筠挑眉,卻絲毫不見慌亂:“爸爸,難道我就不是受害者了嗎?妹妹嫌棄秦總雙腿殘疾壓根就不願意嫁給秦總,幾次三番的威脅我!”
“姐姐,你怎麽能夠如此明目張膽的睜眼說瞎話呢,我同祈哥哥本就是兩情相悅!”
顧念嬌眼淚大滴滾落,像是善解人意般委屈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