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離立終于又有了一種惹上麻煩的感覺。又是他自找的。
他好恨自己爲什麽那麽急不可待的打這個電話。可惜人生沒有後悔藥吃。
他想問問黃毛究竟是怎麽回事,可是他沒有黃毛的電話号碼,一向都是黃毛來找他的。沒辦法,隻有下次來找他的時候再問問是怎麽回事了。
下午放學的時候他都沒有回去,就在學校食堂裏吃了晚飯。
不過到了晚上放學無論如何也要回去的。總不能在學校的寝室裏過夜,會有值夜班的老師來寝室點人數的,這時候天又熱,根本沒辦法兩個人躲在一個被窩裏。
何況他在這班裏也還沒有交到可以同睡一個被窩的好朋友。
最後一節晚自習的下課鈴聲一響起來,朱離立就像屁股上點了火似的竄出了教室。
他要先到自行車棚裏埋伏起來,等到人最多的時候随大流一起混出去,希望這樣可以躲過去。
不過他的希望落空了,他低估了水哥的怒火。
主要是水哥上次被花小瓶揍得太慘,還沒出手就被死死壓制,太傷自尊心,心理壓力太大了。那一記掃堂腿足足讓他摔了一個結結實實,身上的肉是青了又紫的,着實疼了好幾天。
還好自己識相,随機應變的快,沒有爲了一點錢财和花小瓶死磕。不然還不知道下場會有多慘。
然而這種被女人打敗的抑郁的心情是需要釋放的,又沒有架可以打,也沒有生意上門,好不容易接到一個生意又叫他去觸黴頭,終于像被踩到貓尾巴的跳起來了。
水哥冷冷的看着躲在人群中畏畏縮縮的朱離立。一顆閃閃的光頭在路燈下反着光。
朱離立在人群中推着自行車漸漸走出來,左顧右盼也沒看到可疑人物。于是一下跨到自行車上飛快的騎走了。
水哥默默的尾随上去了。
剛剛出校門的花小瓶看到了一個的背影。奇怪,那是誰呢?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場好戲啊?”花小瓶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原來是那天是在自己回家路上堵截自己的光頭。于是轉身問了問身邊的陳泛同學。
不知道這光頭來學校門口是跟蹤誰來了,有意思。
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人生才有趣事。這是花小瓶的宗旨。
陳泛眼裏藏不住的興奮:“好啊,好啊!我都可以啊!”
花小瓶眉眼彎彎:“那就跟上來吧。”
說罷騎上自行車就遠遠的跟了上去。陳泛不甘示弱的立即跟上。雖然他知道花小瓶騎得快起來是很快的,不過總不能落後人家太多不是。不然也太傷自尊了。
“往,往哪兒走呢?”水哥特意挑近路繞到了朱離立的前面,堵在了朱離立面前。
“大哥找我有事?”朱離立雖然沒見過水哥,也是有點起碼的眼色的,馬上感覺到了來者不善,頓時下車賠笑道。聽着來者略微結巴的口音,一邊心中暗暗叫苦,我的娘哎,這難道就是水哥嗎?就我這小身闆還不得被揍死啊?
“你,你就是朱離立?”水哥打人之前有個習慣,就是必須要知道且确認對方叫什麽名字。不然就渾身難受。這怪癖也是沒誰了。
“沒有,沒有,你認錯人了。我可能有點大衆臉。經常被人認錯的。”朱離立矢口否認。開玩笑,承認了還不被打死,看看這貨的體格。實在是沒有承認的勇氣啊。
雖然自己有點莫名奇妙爲什麽水哥會一聽到花小瓶就那麽憤怒。不過不該冒的危險還是不能冒。直覺告訴他說出實名是會被揍的很慘的。
“那這個人是誰?麻煩你幫,幫我看看,我眼,眼神不太好。”水哥慢慢悠悠的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來。照片上的人正是朱離立,對着鏡頭豎着中指,露出猥瑣的笑容。一看就是一張斜上方45度角的自拍照。
朱離立大驚失色,尼瑪這不是自己的qq頭像嗎?這貨怎麽這麽神通廣大?
緩了緩神,朱離立幹脆繼續否認到底:“看着有點眼熟,不認識。”
“尼瑪,你不要以爲你否,否認了我就拿你沒,沒辦法!老子早就知道了你就,就是朱離立,問你一聲不過是給,給,給你個機會解釋解釋。”水哥怒道,“既然你不,不珍惜這個機會,那我也,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說罷水哥把自行車往邊上一架,朝朱離立走了過去,一下就把朱離立從自行車上拉了下來。
朱離立之前雖然在看到水哥的時候把自行車停下來了,但是他并沒有下自行車,還是跨坐在自行車上,一副随時準備騎走的樣子,這下才被水哥一把從車上扯了下來。水哥也不是個溫柔的人,朱離立頓時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哎哎,哎,誤會誤會,我就是大衆臉!”朱離立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總以爲死鴨子嘴硬是好事,隻要不承認,就不會挨打。事實上他這次料錯了。
水哥雖然打人之前有問名字的習慣,但是在基本認定的情況下,就算對方否認,還是要打的,問名字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是爲了讓自己心裏舒服點。
花小瓶和陳泛趕到的時候就看見朱離立狼狽的抱着頭蹲在地上,一個光頭正對着他拳打腳踢,嘴裏還不幹不淨的罵罵咧咧的。
朱離立一邊挨打,一邊大聲呼痛,還在辯解自己不是朱離立,對方認錯人了。其實他要不是這麽死鴨子嘴硬,好好的解釋一下,水哥也沒有這麽生氣,人總是生氣自己被欺騙。被欺騙的感覺是很不好受的。
“朱離立?”陳泛大聲的叫了出來。
花小瓶偏着頭看了一眼陳泛。挑了挑眉毛。
“我就是好奇,不知道有沒有認錯人。”陳泛跟花小瓶巴巴的解釋道。
路上的燈光也不是那麽清楚,朱離立雙手抱着頭躲閃,隻能依稀看清一點側臉。
水哥聽到有人來了,還叫了一聲“朱離立”就停了手。想轉過身看看是誰。
朱離立一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頓時心裏就沉了下去,暗道,尼瑪,老子正在辯解自己不是朱離立,你這一來又幫不上忙,還把自己給暴露了。真是坑啊!
花小瓶含笑點點頭,看着轉過身來看着自己的光頭。這時,顯然光頭也認出了花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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