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在廣州修宮殿!
這個消息一發出,各界震驚。
永曆帝登基後,作風務實,行事低調,勵精圖治,銳意進取,取得了各界的一緻好評。
可如今突然要大興土木,修建宮殿,而且是皇帝親自指定的地點,不免讓人覺得前後不一,不過也有部分人覺得這很正常,雖然流亡嶺南,但皇帝就是天子,修建皇宮也是皇家應有的威嚴。
而且既然能在此修皇宮,說明是紮根于此,要立定腳跟不會後退,與清兵正面對抗了。
朱阆最近很糾結。
瞿式耜與吳貞毓已多次來彙報,國庫又空了。
各地義軍來投,使得軍隊的規模空前強大,而研發新式火器與蒸汽機,象無底洞一樣,一直在燒錢。
不光是錢,大量造槍炮,使得銅鐵消耗飛快,庫存也不多了。
雖然政局穩定,已經有稅收補充财政,但雲貴兩省僅能自給自足,以兩廣的稅收,支撐兩廣的财政支出綽綽有餘,支撐龐大的軍隊,以現軍工生産的快速消耗,實在是力有不逮。
雖然偏處一隅,這可是一國之财政啊。
跟鄭大娘借這一批已經付出了四個未知的承諾,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再跟海盜借銀子了。
别人或許會愁,但朱阆不會。
自己的腳下,不就有一整個王朝的财富。
南越王墓。
距與朱聿鐭見面的觀音山不遠,就是南越王墓,别人不知道,朱阆又怎會不知。
在實地勘察後,朱阆終于确定了南越王墓的地址。
古代雖有曹操設摸金校尉盜墓掘寶以充軍費,但一代帝王,怎能做這樣的事。
正好不斷的有大臣建議在廣州建築行宮,就順水推舟的準奏。
不過既然目的不在于建宮殿,肯定要好好策劃,讓宮殿能有多重功能,既可藏寶,也要有軍事用途。
這時,又想到了澳門的天主教,既然自己已讓朝中多人入了教,那麽就幹脆委托他們來建,最好是可以兼具城堡與教堂的功能。
于是叫瞿式耜請澳門大主教來廣州做客。
主教聽說皇帝要建一個有西方特點的宮殿,簡直是不勝之喜,這樣對于天主教的傳播簡直是事半功倍。
一座有天主教烙印的宮殿矗立在廣州這座都市,而且當今皇帝還住在裏邊,越想越興奮,于是派教廷中最擅長建築教堂的建築師前來,務必協助皇帝的工匠,把這個宮殿建築起來。
事成于密而敗于洩,所以朱阆在一開始把目的深深的隐藏在自己心底,對自己最信任的瞿式耜,呂大器也沒講。
在觀音山西北,有一座不高的小石山,叫象崗山,朱阆選的地址就是這裏。
選址結束,立時開始施工,由解忘機開發的蒸汽旋轉犁頭,在開挖地基的時候,立了大功,快速的解決了地基的問題。
朱阆與來自意大利的建築師梵馬洛共同設計了宮殿的樣式,在宮門的一側,修建了教堂,尖頂高高聳立,十分的醒目。
宮殿的主體,一層到三層都以石塊築就,并設計了彈孔,在内布置了火炮防衛,四層五層以木造就,飛檐鬥拱,十分的雄偉,按皇家體系打造了琉璃屋頂,俯仰空闊,氣勢不凡。
宮殿仍在施工,朱阆偷偷召見呂大器。
“呂大器!”
“臣在,”呂大器最近很忙,不但鐵血少年團每日的訓練,還要安排他們上街巡邏,畢竟都是些少年,生怕他們會出錯,每次巡邏都會配備一定比例的老手參與其中。
而解忘機的工坊,已徹底發展成了一座重工業工廠。
全部工匠已達三千人之衆。
除了使用大量的工匠以外,一些粗重的體力勞動,也雇傭了一些苦力,從事沒有技術含量的搬運等工作。
這也産生了一些問題。
正想向皇帝彙報工廠的進展。
“呂大器,朕有件機密之極的事情委托你去做。”
“皇上請示下。”
“第一,先去兩廣的大獄中,調查有沒有因盜墓入獄的盜賊……”
呂大器心生疑慮,但不敢表示,連忙稱是。
“第二,去征集擅長土石挖掘技術的工匠。這一切都要秘密進行。”
雖然心裏疑問重重,但一向沉穩的呂大器并沒有向皇帝發問,而是迅速行動,開始調查并秘密開始征集這類人才。
數日後。
大量的工匠與少數盜墓賊,被秘密帶入正在施工的皇帝行宮的工地。
在朱阆的授意下,先由幾名資深的盜墓老手,深入工地。
在地基的北部,留有一個缺口,負責建築的工人隻知道這是皇帝的建築師下令留下的,卻不知有什麽用,有些工匠猜測,這可能是要建一個逃生的秘道,還是少打聽爲妙。
經專業的盜墓賊勘探,确定此處确實有一座大墓。
幾個盜賊暗自佩服,不知是何人發現的此處,此墓并非是深挖再回填而成,而是将象崗山劈成兩半,由上方将棺椁,陪葬品放入,又再兩邊築起護牆,恢複了山的原貌。
如此巧妙的墓室,而且規模空前,定是一座王候将相之類的大人物的墓室。
這時,負責監督勘探的軍官說道,你等如能好好開發此墓,不但會得到赦免,而且還會得到大筆的賞賜,一生無憂,再不用盜墓。
幾人一聽大喜,快速的确定了墓室的制式,确定是漢墓的形式。
而且利用正在施工的工地上的一些搬運土石的工具,可以輕松的搬開墓頂的紅砂岩石。
别人花一兩個月的工作,在這群專業人士的分工協作,緊密配合下,秘密施工,不出半月,已發掘出了大批的黃金,玉石,珠寶和象牙,編鍾,青銅器具,甚至兵器車馬甲胄,不一而足。
這時主體建築的施工也開始封頂,财寶被秘密地運入下面建好的地宮中。
這都在朱阆意料當中,宮殿接近尾聲時,他的财政困境已經得到了解決。
爲回報意大利建築師的設計和貢獻,朱阆決定宴請這位梵馬洛先生。這一次宴請的地址,沒有設在外面,而是設在已完成的宮殿中。
中土多能人巧匠,但自古以來,木造建築多而石制建築少,這一點朱阆也十分奇怪,很多木造建築都能存世很久,制造精美,但石制的建築那種恢宏的氣勢,也十分吸引朱阆。
所以很想向梵馬洛請教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梵馬洛大師竟然帶了幾十人來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