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兄妹
他要用自己的一生，陪着顧言。
疼她，愛她，護着她…他要她好。
她好，自己便心安。
聽到許穆闫這樣的答複，顧言滿意的點頭：“什麽時候上飛機，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嗎？”
“不要過來了，我們已經到了機場附近，還有半小時就要過安檢準備登機了。”
顧言快速查找了去往機場的路線，最快的一條路也要一個半小時。
時間确實來不及。
她隻好失望的将手機從新放回耳邊：“那你注意安全，下飛機後記得聯系我，有什麽情況也要告訴我！”
“好。”
顧言心中暖暖的，她挂斷了電話，想和許穆闫信息聯系。
信息對話中，顧言得知許州把五華鎮的案子拖了，把所有的調查結果，以及接下來的調查方向都交給了五華鎮警廳的刑警隊長。
顧言得知這件事後，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她去看許穆闫的時候，好像是許州告訴自己，破案不要帶感情吧。
怎麽現在爲了許穆闫，案子說推就推了。
“和誰在聊天？笑的這麽甜。”
徐警官端了一壺剛剛燒開的水，在顧言面前的一次性水杯中倒了一些：“忙了一晚上，回去休息吧。”
她擡頭，正好對上了徐警官那濃重的黑眼圈，忍不住笑道：“您不也是嗎，看您的黑眼圈！”
“哎，習慣了，一有心事就失眠。”
因爲失眠，所以他很早就來警局了。
“有什麽心事？”
“哎，那對母子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那名母親是人類，她的嘴，是後來被整形成那樣的，有明顯的整形痕迹。”
“她神智不清，并不知道自己是誰，但從她的頸紋可以判斷出，她隻不過二十多歲。”
二十多歲的女性，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被弄成這個樣子。
“酒店的老闆什麽時候能抵達洛平。”
“大概要明天晚上吧，他現在在國外，回來一趟挺不容易的，不過他已經答應了警方，最晚後天下午抵達洛平。”
顧言點頭，這種事也急不來。
她看着自己電腦上的文檔，想到了什麽：“能不能幫柳子意找到他口中的妹妹？”
“沒有女孩的任何信息，想要找到有一定難度，而且那個女孩是否還活着，都是未知的。”
确實，這件事少說也過去二十年了，如果那女孩還活着，還好說些，如果她已經不在人世了，那就不好找了。
“我還想再見一見那對母子。”
顧言心中還是不甘心，她總覺得這個母親身上有另外的故事。
“可以，不過你真的不用先去睡一會嗎？”徐警官看着顧言憔悴的神情，加上她這麽早就出現在辦公室，定是熬了通宵：“你這個時候，還是去休息比較好。”
“沒關系，先見了再去休息也不遲。”
說着，顧言就要起身離開。
徐警官歎了口氣，将手中的熱水壺放在桌子上，也跟了上去：“我陪你去吧。”
…
特殊看護室内，那對母子抱在一起，蜷縮在角落裏，看上去并不像食人的猛獸。
此時的母子非常可憐，縮小，也極其的無助。
看守的警員将門打開，對徐警官提醒道：“你們要多加小心，有狀況就大喊，我們在門外守着。”
“辛苦了！”
顧言和徐警官走近母子，女子察覺到有人靠近，醒了過來，她看着顧言兩人，嘴唇咧開，朝着顧言呲牙。
就好像她口中有能咬斷顧言脖頸的利器一般，可她口中的牙齒平平無奇。
“你别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顧言蹲下身，試圖緩和自己帶來的危險氣息，她看着女子懷中熟睡的男孩，問道：“他多大了？”
女子還是一臉警惕的看着顧言，可手上和腳上的鏈子讓她不方便進攻，隻能這樣看着。
顧言見女子沒有什麽反應，又問了一遍：“你想不想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這一次，女子像是聽懂了什麽，她歪着頭盯着顧言，眼中透着疑問。
“你是人，你不該是這幅模樣，你應該像我們一樣，生活在陽光下。”
顧言說着，從口袋中摸出手機，調出了一段小孩子在河邊嬉鬧的視頻，伸手讓女人去看。
女人看着屏幕中，幾個小男孩歡快嬉鬧，又因爲家長過來罵他們而紛紛逃離。
兒童的歡樂，童年，都在這一小段的視頻中。
女子看了一會，低頭看了看自己懷中的孩子，眼中帶着柔情。
她擡手，指向顧言，回手勾了勾，似乎想讓顧言過去。
顧言會意，起身走向女子，在她身邊蹲下，将手機遞到女子面前。
女子搶走了顧言的手機，又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心中酸澀，漸漸的，她的神情有些哀傷：
“啊…”女子指着屏幕：“啊！”又指向自己的兒子：“啊啊啊！”
“對，隻要你們接受幫助，你的孩子就會像這幾面的孩子們一樣，健康快樂的成長！”
作爲一名母親，她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樣受盡折磨。
女子能聽懂顧言的話，她點頭，重重的“嗯”了一聲，随後伸出手臂，指着手臂道：“我…”
“我…”
“啊…”女子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随後搖頭：“嗚嗚嗚。”
她一陣哽咽，嗚鳴，滿腹的委屈沒辦法訴說。
“她應該是許久沒有說話，形成了某種語言障礙。”徐警官一直在顧言身後，預防女子突然攻擊顧言。
從女子的狀态可以看出，她是可以講話的，隻是想進行無障礙溝通的話，還需要費些力氣。
“你别着急，你看着我。”顧言握住女子的手臂，耐心對她道：“跟我說，我…”
“我…”
“我叫…”
“我…叫…柳…子…傾…”
柳子傾…
顧言恍惚了一下，她擡頭看向徐警官，破涕而笑：“你叫柳子傾？柳子意是你哥哥嗎？”
女子反應了一下，随後重重點頭：“嗯…嗯…哥…哥哥…”
柳子傾情态有些失控，她死死抓着顧言的手臂，有些用力，疼的顧言嘶了一聲。
“放開！”
徐警官推開女子，将顧言拉了回來，他抓起顧言的手臂，看到上面五個爪印：“她指甲裏那麽多細菌…感染了怎麽辦！”
顧言看着不深的傷口搖頭：“沒事。”
說完，她對柳子傾道：“你在這裏等我，我想辦法安排你和柳子意見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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