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五年裏,自己與他沒有過多的聯系,可每次聽他喊漂亮姐姐,言言姐,姐姐的時候,心頭都莫名的甜。
同居的話,或許可以更進一步促進感情。
…
許穆闫提着行李箱回到出租屋時已經很晚了,他繞到正在打掃衛生的顧言身後,伸出手,一朵白玫瑰出現在顧言面前。
這是他自己培養的玫瑰花,養了兩年都隻是綠葉,直到最近,才含苞待放。
可能就在等顧言吧…
“你哪裏來的?”
顧言接過玫瑰,上面的刺已經被剔除,并不紮手:“怎麽,你有私房錢?”
私房錢肯定有的,在顧家吃喝還輪不到他出錢,平時兼職的錢他也沒有亂花,能存就存。
“不僅能送你玫瑰花和禮物…還能…”
還能娶你…
“還能什麽?”
顧言轉頭看向許穆闫,突然聞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沒什麽,姐姐,我好聞嗎?”
顧言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她正楞楞的盯着許穆闫,這個味道是淡淡的茉莉清香,可茉莉這個名詞卡在她喉嚨裏,說不出口。
許穆闫靠近顧言,伸手扶着她的肩膀,俯身盯着她,那股清香更加明顯,很溫和,很好聞,他看着顧言紅起的臉,輕聲問道:“怎麽了,姐姐害羞了?我到底…香不香嘛…”
“香!”顧言伸手将他推開,後退兩步保持距離,臉更紅了:“你…别離我這麽近。”
“好…我不離你那麽近。”
許穆闫雙手背後:“你喜歡這個味道嗎?喜歡的話以後我每天都用!”
顧言很喜歡茉莉花的味道,她說這個味道可以安神,他想做她的安神藥,想讓她在自己懷裏入睡…
同居…這麽好的機會他可不能放過…
“還…還好吧…你喜歡用就用吧。”顧言有些扭捏:“房間給你收拾好了,你看看還需要填些什麽,我先去休息了。”
顧言隻想趕緊逃跑,她喜歡他,可沒想發現的這麽快。
她捂着滾燙的臉跑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了沖,擡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頭發短的像個男孩子,皮膚也還很黑,這樣的自己怎麽和他在一起…一起走都要被講閑話吧。
她拿起美白效果的護膚品…頭發隻能慢慢長,現在能做的,隻有趕快白回來。
顧言在裏面磨蹭的時候,許穆闫抱胸等在外面,突然聽到顧言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是顧麟安的電話。
“喂,顧叔叔。”
“小…”言字還沒出口,顧麟安就發現接電話的應該是許穆闫,随即改口:“江安?小言呢?”
“她在浴室,怎麽了?”
許穆闫能聽出顧麟安很着急,應該是那邊出了什麽事。
“你和小言快到孔陽市的醫院來。”
醫院…
“哦,好!”許穆闫快步走到浴室門口,敲門的聲音很急促:“言姐,顧叔叔讓我們現在去醫院!”
他有種感覺…出事了…
…
顧言的臉沒有擦幹淨,着急忙慌的坐着出租趕到醫院,最後從神經内科的門口看到了顧麟安。
“爸!怎麽了這麽急…媽媽呢?”
顧麟安臉色蒼白,很是憔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能讓三個小時前還笑着和顧言打電話開玩笑的顧麟安突然蒼老了幾十歲。
顧麟安沒有回答,隻是看向神經内科的門。
“媽媽…怎麽了?”
“還不清楚,娜娜她,突然說渾身沒有力氣,我們正準備回酒店休息,誰知你媽媽突然就倒在地上…站不起來,意識卻是清醒的。”
“我們到醫院,醫生看了一眼娜娜的情況,懷疑是漸凍症…直接送來神經内科檢查,可是四個小時了,都還沒見人出來…”
江曉娜進去不隻是單單的檢查,還要進行初步的救治,不能一直這樣癱軟。
“漸凍症…”
顧言一愣,往後退了退,她記得,外婆的病,也叫漸凍症。
那時的她,才六歲…
顧麟安自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如果說江曉娜母親的漸凍症是偶然,那江曉娜的漸凍症就代表了這個病具有遺傳性,那麽顧言…
很大幾率也會發病。
他和江曉娜最怕的就是顧言也被遺傳上這種病症…
顧言卻在擔心自己的母親,江曉娜才四十幾歲,怎麽就患上了這種病…她不想媽媽出事。
“沒事,阿姨會沒事的。”
許穆闫将顧言攬在懷裏,雖然他不是很清楚漸凍症是什麽病,但潛意識裏告訴他,這種病不好治。
顧麟安沒有在等在病房門口,讓許穆闫在門口等一等,他帶着顧言去繳費挂号。
原本顧言還說她一個人可以,可顧麟安直意要陪她一起去,一路上,顧麟安一直在歎氣。
“爸爸,别擔心了,媽媽那麽善良,一定會沒事的。”
“爸爸不擔心你媽媽,我們老了,早晚會生病的,隻是…這個病…”
“這個病…緻死率很高嗎?”
她的記憶很淺,隻記得外婆是因爲這個病死去的,卻不知道那時發生的細節。
顧麟安又歎了口氣,擡手幫顧言擦去眼底強忍着沒有掉下的淚:“這個病具有遺傳性,爸爸是怕你…”
這已經是第二代遺傳了,到顧言第三代這裏,幾率一定很大。
“遺傳…”
“對,言言,我能看出來江安對你有别的心思,你在部隊這五年,他一直盼着你回來…”
“爸,你想說什麽?”顧言不明白顧麟安的意思。
“爸的意思是,如果這個病真遺傳的話,你就不要…”
顧言低頭,她懂了,這确實是一個阻絕病發的好辦法。
“隻可惜,你外婆發病的時候你已經五歲了,沒辦法再去避免,我和你媽媽已經商量好了,如果她也病發,就不讓你結婚生子了,我們兩口子存下的錢,都給你留着,用給你養老…”
雖然這麽做很殘忍,可他們沒辦法,這種病很痛苦,誰都不想看自己的孩子受這份罪。
“爸,還沒出結果呢,萬一…不是這個病呢?”
雖然顧言知道,這種概率很小。
顧麟安摟上顧言肩膀,用力拍了拍:“走吧,去挂号繳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