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局長心中有數,平時他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丁瑞今天公然挑事。
“你不用在意,你的實力大家都看在眼裏,你就是咱們局裏的精英!”
見顧言有些失落,陳局長出言安慰。
顧言點頭:“那我先出去忙了。”
…
晚上十一點,各部門的警員才相繼回家休息,顧言将鞏鈴和夏飛的案子經過以及審訊過程看了一遍又一遍,依舊沒有找到兩人話中的漏洞。
仿佛真相就是如此。
“言姐,時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齊曼背着包走到顧言身邊,按着顧言的肩膀揉了揉:“林淮來接我了,用不用我們送你。”
“不用,你快回去吧。”
顧言拍了拍齊曼的手,示意她先走。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
顧言點頭,這件事急不得,她也準備明天再尋找線索。
齊曼離開後,顧言整理了一下桌面的文件,才起身回家。
…
來到停車的地下停車場,顧言隐約聽到身後的皮革聲,聲音不急不緩,像是有意跟着自己。
她停下腳步,緩緩轉身,見丁瑞手裏提着木棍,一臉怨恨的看着自己。
“怎麽,想尋私仇?”
顧言雙手插在口袋裏,冷冷的看着他。
丁瑞嘴角上揚:“我哪敢啊,顧大隊長。”
他想起陳局長站在顧言那一邊,氣不打一處來,便想着教訓顧言一頓。
見顧言一個人來停車場取車就提着木棍跟了上來。
“我不僅想公報私仇,我還想送你去見你母親!”丁瑞提着木棍走向顧言,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
話音剛落,一道木棍殘影沖向自己,顧言彎身躲開,掃腿踢向丁瑞小腿。
丁瑞也不甘示弱,很快兩人就扭打在一起,顧言出招迅速,一技橫踢逼的丁瑞連連後退。
他見木棍近不了顧言的身,幹脆棄了木棍,赤手空拳和顧言對打。
一番對招下來,丁瑞喘着粗氣,看着顧言:“停一下。”
他的體力有些跟不上了。
“自讨沒趣。”
顧言收回手,不想在丁瑞身上浪費時間:“你放心,等所有的一切結束,我會自己離職的。”
她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身上肌肉在跳動,不知道是不是和漸凍症有關,她的身體支撐不了太久了。
感覺到肌肉的變化,顧言才想起來自己的藥放在了洛平市小旅館内,沒有帶回來。
丁瑞聽到顧言的話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冷笑道:“别以爲我不知道陳局長遞上去的推薦信,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
打不過一個女人,也太沒面子了。
“是真的。”
不管陳局長是不是将自己的名字遞了上去,顧言都該離職了…她該接受顧麟安的安排,去國外養病,或許還有能夠治好的可能。
丁瑞也發現他不能和顧言再打下去,不然鬧出笑話的隻能是自己。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丁瑞伸出食指,指向顧言,轉身拍手離開,仿佛打勝的一方是他。
見丁瑞離開,顧言才松了口氣,兩隻手臂相互捏了捏,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
顧言回到家,沒有開燈,在黑暗中将鑰匙甩在一邊,坐在沙發上,靠着沙發,揉了揉太陽穴,身體才有一絲放松。
漸凍症的預防藥沒有帶回來,不知道她的身體能撐多久,明天得再去弄瓶藥才行。
那藥是顧麟安弄到的,途徑是什麽顧言也不知道,更不知弄到一瓶要用多長時間。
顧麟安也隻給了她一瓶,藥片是暗紅色,吃上去又苦又澀,還帶着淡淡腥味兒。
不過效果很好。
顧言起身準備洗澡,路過卧室時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記得自己臨走時将門關好了,可現在卻是半開着。
沒有開燈,顧言隻能借助外面微弱的光線看着卧室的情況,借着月光,她看見自己床頭櫃上放着一個藥瓶。
走進查看,竟是自己遺落在旅館的藥。
不對…
顧言仔細看了看裏面的分量,似乎比自己的那份多了很多。
她走回牆邊,打開卧室的燈,一道黑影快速從窗邊閃過,顧言愣了一下跑向窗邊,向樓下看去,空無一人。
自己眼花了…顧言搖頭:這麽高,跳下去肯定成肉泥了。
顧言将藥瓶打開,倒出兩粒扔進嘴裏,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送藥回來的是許穆闫。
身後的窗簾晃動,一股涼風吹過頭皮,掀起鬓角的碎發。
顧言猛的轉身,身後什麽都沒有。
窗簾還在晃動,顧言無奈走到窗邊,關好窗,拉上了窗簾。
那個人還沒有離開…
顧言轉身之際,雙手被人扼住舉火頭頂,整個人貼在窗上,定眼看去,隻看見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繞鼻尖,茉莉的味道很淡,要不是這人整個身子貼上來,根本察覺不到。
“穆闫…”
顧言别扭的扭動身體,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拗不過身上的男人。
這種暧昧的姿勢讓她又羞又惱…
許穆闫紅着眼,鼻孔不斷钏出熱氣,脖頸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仿佛走火入魔一般。
顧言猛的想起來,許穆闫身上的氣味在醫院聞到過,這是許州助她進去許穆闫夢中時用的香。
發現不對勁,顧言用力想推開許穆闫,可對方壓下來的力量也大了很多。
“顧言…”
許穆闫聲音沙啞,喉結随着他的吞咽動作滾動,看顧言的眼神也像看獵物一般。
他将顧言的手合在一起,用一隻手緊緊的握住,空出一隻手擡起顧言的下巴,狠狠咬了下去。
“嗚…”顧言吃痛,不斷扭着細腰,她沒想到許穆闫能咬下來。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開,顧言沒辦法反擊,也沒辦法叫醒許穆闫,轉念之間,她半張着嘴,反吻向許穆闫的唇。
或許是唇間柔軟的觸感讓人感受到溫暖,許穆闫咬着顧言的力道松了很多,迎着顧言的吻轉身倒在床上,同時也松開了鉗着顧言的手。
感受到許穆闫力道漸小,顧言掙紮着起身,跑出卧室。
還沒等床上的男人反應過來,一杯冷水潑了過來。
顧言從客廳倒了杯冷水,整個潑在許穆闫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