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了,你母親年歲不小了,難道你想她晚年全在颠肺流離中度過?”
許穆闫一步一步走向夏飛,用語言攻擊他的心理防線。
而夏飛一臉的無所謂,他等着許穆闫一步一步靠近,突然說了一句讓許穆闫很吃驚的話:“我們用催眠一決勝負怎麽樣!”
夏飛的話讓許穆闫一驚,他也是研究心理學的學生?
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謹慎:“你不是研究科技的嗎?”
夏飛點頭:“如果我輸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如果我赢了,你就當沒見過我們,怎麽樣?”
這次的案件自己沒有參與太多,夏飛竟然知道自己的底細,不能輕敵,可面對他的挑戰,許穆闫也欣然接受。
兩人面向一面牆壁,許穆闫雙手背後,手中輕輕攆碎一顆茉莉香料,空氣中瞬間彌漫起茉莉的香氣。
于此同時,空氣中還帶着一絲血氣。
“我數三個數,誰先進入夢境,誰就會被判爲輸的人…”
許穆闫輕輕說着,随後開始數數:“一。”
“二。”
“三。”
一旁的夏飛突然倒地,平躺在地面上,許穆闫蹲下身,一手擋在他的眼皮上,引導他說出真相:“昨天上午九點,都發生了什麽?”
夏飛嘴唇碰了碰,道:“兩名負責押送的警員中,有一人是叛徒,他收到的指令就是帶我們繞路至河邊,而我收到的任務,則是殺了他們。”
“任務?誰給你們的任務。”
“這就不能告訴你了。”夏飛緩緩睜眼,擡手揚起一陣紅沙,逼的許穆闫松開了手。
紅沙飄進鼻腔,瞬間萦繞了一股腥臭的味道,而下一秒,許穆闫感覺到眼前的場景發生變化,牆面和人影都變成虛影,在自己眼前搖晃。
這哪裏是催眠…這分明就是能緻幻的粉末,許穆闫知道自己輕敵了,夏飛根本就沒有被催眠,他也不會什麽催眠,他隻是想偷襲…
恍惚間,許穆闫看到一條路,他克制着自己不能倒下,跌跌撞撞離開現場,靠着僅有的意識,摸索到顧言家中。
…
“本事學的不精,還學人家約架!長本事了?”許州說着責備的話,眼中卻是心疼,他摸向許穆闫的額頭,對顧言解釋道:“說是緻幻的藥物,也不全是,裏面被參了其他東西。”
“要怎麽辦才能把他喚醒?”
“隻能等藥效過去。”
不知道藥效失去的時間内許穆闫還要失控幾次,隻能将他這樣捆着。
不過從許穆闫講述的經過中,顧言得知,這背後應該還有控盤人。
顧言将這件事告知陳局長,讓他也有一個心裏準備。
控盤人…
事情變的更複雜了…
“顧言,你…”
許州想起了什麽,他猶豫片刻,問道:“你有沒有遇到過可疑的人,身上或許有血腥味兒。”
顧言搖頭,大庭廣衆之下,一個人身上有血腥味,肯定會引起懷疑,如果遇到了她一定會記得。
“哦,那就好。”許州松了口氣:“最近查案,讓你同事跟着你,平時上下班也讓沈川護送…”
他擔心顧言會遇到危險…他能看出許穆闫對顧言的情分,不想他的心理再受創擊。
顧言點頭,許州這樣安排一定有他的理由,同時顧言也想拜托他們一件事:“謝謝你們趕來救了我,這件事,還請不要告訴許穆闫。”
他也不是故意的,當時的許穆闫已經失控,她甚至從他的瞳孔中看到了惡狠,這是對她不會出現的眼神。
“你決定就好。”
許州從上衣口袋中摸出紙筆,寫了一些顧言看不懂的詞語,遞給沈川:“聯系溫萌萌,讓她送這些東西過來…”
“好的教授。”
沈川接過紙後,走向陽台。
“許教授。”顧言随意坐在擺在沙發前的沙發上:“我們去洛平市…”
她将在洛平遇到的事,以及鞏鈴和夏飛的案子同許州講述了一遍,随後問道:“您覺得…我們該從何處下手。”
總是這樣像無頭蒼蠅一樣,東查一下西查一下,破案遙遙無期,她想換一條思路查找線索。
許州沒有回答顧言這個問題,沖她淡淡一笑:“給我一天時間,我會把鞏鈴和夏飛送到渝林警廳,你們不用管了。”
單單的讓警方抓住太便宜他們了,三條人命,弄傷許穆闫,這筆賬,他得先私算。
看到許州眼中閃過的殺意,顧言抿嘴糾結,小心翼翼的提醒:“法律自會給出公道,許教授可不要做後悔的事。”
“哈哈哈,你覺得我會殺了他們?”許州爽朗的笑了:“不不不,死才是解脫…”
顧言後背突然發涼,不知爲何,她覺得許州這個人很可怕。
…
第二天下午,許州如期而至渝林警廳,沈川推搡着一男一女,将他們押送到陳局長的辦公室。
陳局長和顧言正在商量案子,被這一幕吓了一跳。
“你…你怎麽做到的!”陳局長哭笑不得,這個許州一把老骨頭,效率卻不減當年…要是許穆闫有他一半風範,也不會受傷被害了。
顧言看到兩人卻是眉頭緊鎖。
夏飛半眯着眼,喘着粗氣,他身上沒有血迹,也沒有受傷,可顧言卻覺的,他受過酷刑。
而一旁的鞏鈴,也是如此。
垂着腦袋,奄奄一息。
“許教授…”
“陳局長,我用了點自己的手段,沒關系吧。”許州眼神堅決,盯着陳局長,語氣卻不想聽到否認的話。
“呃…您建議鑒傷嗎?”陳局長的意思,是尋問兩人身上有沒有明顯傷痕。
“不建議。”
“那…有下毒嗎?”
“沒有。”
陳局長松了口氣,吩咐一旁的顧言道:“把他們兩個先關起來,等他們精神恢複正常,再審問。”
顧言看了一眼許州,點頭,跟着沈川押着鞏鈴和夏飛離開。
出了陳局長的辦公室,顧言小聲問一旁的沈川:“你們怎麽找到的他們?”
技術科那邊一直在篩查監控,都沒有發現兩人的身影,懸賞舉報那邊也沒有動靜。
他們兩個人,竟然隻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就将兩人帶了回來…
這樣的神人,坐鎮警局,誰還敢頂風作案?
沈川小聲說了句:“許教授的手段多着呢,他曾經去過黑獄,裏面的罪犯沒有一人敢跟他對着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