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員手指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将行車記錄儀上的情況播放給顧言看:“我已經看過一遍了,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隻有這裏。”
他按下播放鍵,畫面播放,是車子正在平穩行駛的時候,畫面上看,見不到夏飛的身影,可許州卻在時不時朝後面說話,這是許州和夏飛的對話過程。
和沒出事前一模一樣,過了十秒鍾,鏡頭突然被震了一下,随後就可見許州快速控制車輛,由于車子向左偏轉,坐在後排右側位置的夏飛被颠的飛起,随後緊靠坐在左側的鞏鈴。
這是車子的慣性導緻的,并沒有什麽特别的。
而下一秒,顧言突然開口:“将視頻速度調慢!”
科員聽後操作鍵盤,将視頻調至最慢。
鞏鈴抱着夏飛,出于一個母親的本能将夏飛護在懷中。
此時夏飛的頭是歪的…
在許州将車卡停後,夏飛正要直起身子,一個黑色物體突的射進夏飛腦中。
由于視頻是慢速播放,噴射出來的血迹在空中慢動作噴濺,顧言抿嘴想了想:“不對…”
他們害怕出現意外,接到通知就進行押送,甚至陳局長隻來得及通知她和許州兩人。
這其中恐怕還有人通風報信?
顧言有一個可怕的猜測,那個被稱爲X的人或許會是他們的内部人員。
“顧隊…您來一下。”
顧言還在思索,一邊傳來另一名警員的聲音,聞聲看去一名化驗員從化驗室中探出半個身子。
她走過去後,化驗員拿出一張紙條:“這是從暗器中發現的。”
紙條?
顧言從口袋中掏出手套戴上,接過紙條,上面是兩個合在一起的C,連在一起的模樣很像X。
“在數學中,這個符号的讀法叫hkai。”
“hkai?”
“對,hkai是國際發音,在我國,這個符号叫喜(chi)。”
“喜…”
顧言重複了兩遍,她仔細想了很久,才記起這個符号,曾經在學校的時候好像遇見過。
她記得夏飛口中的那個人叫X,一個受過高教育的知識分子會将一個hkai叫成X。
隻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之中還有一個中心人…那個人把hkai叫成了X。
顧言将紙條還給檢測員,轉身離開技術科。
…
獨自開車前往醫院,顧言找到鞏鈴接受治療的病房,與門前看管她的兩名警員道:“你們有配槍嗎?”
如果那人還想殺鞏鈴滅口,這兩個單薄的警員恐怕無法應付。
兩名警員輕輕搖頭,他們是臨時指派過來盯着的,并不是刑警隊的人。
顧言也是看二人面生,才問了一句,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就算是配槍的刑警也不一定就有應對突發情況的反應,何況是兩名普通的片警。
顧言歎了口氣,她不想無辜的人再出意外了。
“你們趕緊聯系陳局長,讓他派刑警過來,出了問題你們恐怕攔不住。”
“是。”
他們雖然不是刑警隊的人,但他們也是渝林警廳的警員,知道顧言是二隊的隊長。
顧言點頭,推門進了病房。
房間是封閉的,隻有一扇上了護欄的通風窗戶,窗戶很小,還沒有人半身大,加之病房的位置在高層,所以兇手很難從窗戶進入。
這也算是專門爲罪犯設置的病房了。
鞏鈴還在昏睡,顧言走上前,給她蓋了被子,見她眼皮跳動,顧言輕笑了一聲:“與X對接的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