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中毒?
林淮用棉絮沾取了一些樣本放入證物袋,又捏了捏鞏鈴的手臂以及面部的肌肉,轉身問向顧言:“你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顧言搖頭,三分鍾,整個洗手間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進入,也沒有暗器飛進來,唯一可能就是鞏鈴自己服毒自盡。
可…可她在病房裏還在求自己保護她的人生安全…
她是有求生欲望的,不可能做出自盡這種事。
“做指紋收集吧。”
林淮起身摘下手套,轉身看向顧言:“她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藏毒藥的地方,如果有,就是自己的雙手、頭發、鞋等地方,這些要回去檢驗才能知道,另外…”
“你晚上送過來的屍體,死因已經确定是暗器刺進太陽穴,導緻局部大出血死亡,斃命時間隻有一到二秒,而現在這個,斃命時間也不會太長…”
鞏鈴的身體沒有因毒藥毀壞器官而痛苦掙紮的痕迹,證明這個藥發效到緻死的時間很短,還不足以掙紮人就斷了氣。
這樣烈的毒藥,市面上還不曾出現過。
林淮看着顧言,有些同情她:“這已經算是赤裸裸的挑釁了,你又都在現場,估計上面要追究我們的責任了…”
兇手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殺人,這樣的事傳出去恐怕要成爲笑話了。
顧言點頭,她明白,不進自己,可能整個二隊都會受到牽連,和她已經很小心了…
…
回局裏的路上顧言一直心不在焉,到局裏後,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陳局長一直沒有走,他坐在顧言的辦公桌前,等着她回來。
叫顧言進門,陳局長也起身:“小言…”
“陳…”
陳局長…
顧言低下頭:“對不起…”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件事,或許…她真的不适合做一名警察。
“你累了,回去休息幾天吧。”
“陳局長…”
陳局長擡手,示意顧言不要辯解,他很惋惜,可顧言最近的表現真的大不如從前。
“我叫你回去休息,你就休息一下,三天後,我希望能看到以前的你。”
這一次,陳局長也頂了很大的壓力,不僅犧牲了兩名警員,還沒保住鞏鈴和夏飛兩人,上級已經在追究他的責任了。
或許是他對顧言的太高了…
顧言沒再說什麽,點頭拿了鑰匙就離開了警局。
休息三天…說的好聽,實際上不就是停職三天嗎?
本來顧言還想辯解,可她現在也亂的很,确實需要時間去沉澱一下最近發生的事。
…
開車回到家,屋裏的燈亮着,許穆闫依舊被五花大綁的坐在沙發上,一旁的沈川端着飯碗,正耐心的喂許穆闫吃藥。
顧言進門後直接将鑰匙扔在了茶幾上,揉着眉心坐到許穆闫身邊,問了一句:“好點了嗎?”
“意識大多清醒了,隻是有時候還會犯病。”沈川瞪了許穆闫一眼,眼中帶着鄙夷。
見到沈川臉上的抓痕,還有衣袖上的血迹,不難猜出兩人在家中發生了什麽。
許穆闫犯病,與沈川扭打在一起…
“許教授呢?他不打算将許穆闫帶走?”
一般這樣的情況,許州不是會第一時間将許穆闫保護起來嗎?怎麽今天任由許穆闫待在這裏,隻留沈川一個人照顧他。
沈川将最後一口藥狠狠塞進許穆闫嘴裏,帶着一絲私人恩怨悶聲道:“許教授帶着溫萌萌去處理其他事了,哪有時間管他…”
“你也可以走…”
許穆闫眼中帶着不屑,白了沈川一眼,随即将盤起的腿挪開,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沈川切了一聲,将碗放在茶幾上,對顧言道:“我也有些事要去辦,今晚可能要麻煩你照顧他一晚了,這個給你…”
沈川從沙發縫中抽出一根電棍:“如果他犯病,你就用這個電暈他。”
顧言接過電棍,還不等答應,就見沈川自顧自的穿上外套,走向門口,臨走前還補了一句:“你要是害怕就把他綁在床上。”
說完,隻留給顧言一個厚重的關門聲。
這個離開的速度,生怕顧言會找理由推遲。
顧言歎了一口氣,整個人窩在沙發裏,不想動彈。
她現在想洗一個熱水澡,可又不想動彈…
許穆闫聽到沈川要走的話,再聽到關門聲後又從房間走出來,他走到顧言面前,看着她脖前的淤青,愧疚道:“你的傷,還好嗎?”
“你怎麽又出來了?”
顧言原本已經閉上眼,被許穆闫的聲音吓了一跳,坐起來後見許穆闫渾身被綁着麻繩,覺的好笑:“沈川捆綁的技術好像不怎麽樣!”
繩結還是一個很漂亮的蝴蝶結。
許穆闫苦笑,一手勾住蝴蝶結上的一腳,輕輕一拉,身上的繩子瞬間松動。
“他系了活結。”
許穆闫坐到顧言身邊,伸手想勾住她的肩膀,卻被顧言躲開了:“許先生,我們現在隻是同事關系,别表現的那麽親密。”
“你怎麽了,你神态不太對。”
“有嗎?我挺好的啊。”
看着她一臉“我有心事”的模樣,許穆闫忍着不想拆穿她的心,淡淡道:“我去給你放熱水,泡一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麽事咱們明天再想…”
說完,許穆闫起身走向浴室。
看着許穆闫的身影,顧言心頭湧上一絲溫暖,不得不說,許穆闫真的很懂自己…
曾經的他也是在自己下班回來後給自己放熱水,然後再趁着自己泡澡的時間準備晚飯。
每天被照顧的像個廢物…
妥妥的協内助…
可是…
他卻在自己最難過最傷心最無助的時候離開。
顧言心中早就升起了隔閡,她總覺得許穆闫會再次離開自己,所以,這一次她不想靠的太近…
許穆闫從浴室出來後又給顧言拿了一套換洗衣物,放在浴室内,最後準備了一杯熱牛奶擺在浴室的櫃子上,弄好這一切後,才探出身子:“可以了…”
此時的顧言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許穆闫走上前才發現她已經睡着了…
許穆闫将顧言抱回房間,輕輕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後自己也爬上了床,隻不過,他在棉被的上面一手托腮的看着顧言…
顧言的睫毛微微上翹,很長,很誘人,許穆闫輕輕幫她整理好額角的碎發,輕輕在她眼眸親了一口,才起身離開顧言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