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個蠢女人是誰嗎?她是方面緝毒事件中,一名毒販的女兒,她從小就生活在仇恨中,跟我一樣…”
這就是付青年幫助她的原因,隻要有百分之十的相似遭遇,就能引起情感上的共鳴。
那個女孩,父親被捕後,母親傷心過度,覺的生活無望,選擇抛棄她離開人世。
她是在福利院長大的,被送去福利院時,已經12歲了,那個年齡已經記事,她清晰的記得,是誰害了她父親。
“所以,你就幫她?那個女警員呢?你是如何做到移花接木的!”
要不是周曉昆告訴他那個女人并不是真正的女警員,而是被人掉包了,許穆闫永遠都不會發現這其中微妙的聯系。
“那名女警員啊,被送到了一個你們都找不到的地方!我啊,就是對她說,我有她父親的遺物,讓她去我那裏取,她很輕易就同意了!”
付青年說着,打了一個哈欠:“警官,還有問的沒有,有就趕緊問,我困了!”
許穆闫看着他這幅欠揍的模樣,深深運了一口氣:“你是怎麽得到我們内部消息的!”
“我說警官,你也真是蠢阿,我都移花接木了,你說我是怎麽的!”
當然是那個冒充警員的女子傳達出來的啊!
在這一刻,付青年真的覺得自己聰明絕頂,竟然把他們幾個精英警察耍的團團轉。
顧言聽言,合上了手中的筆記本,她起身俯視付青年:“前前後後近十條人命,這債,夠你還一輩子了。”
“無所謂。”付青年一臉輕松:“大不了一死。”
“死?死刑太便宜你了。”顧言冷笑:“你聽說過黑獄嗎?”
顧言沒有過多的解釋,她直接轉身離開。
許穆闫看着顧言的背影,回頭對付青年淡淡說了一句:“那裏是一個讓你生不如死的地方。”
付青年緩緩必眼,什麽都無所謂了,他早就不奢望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
顧言出了醫院,原本就清冷的面孔上更加陰冷。
“你真的打算把他送進黑獄?”
黑獄那個地方,需要國際警方介入調查,光流程恐怕就要走上一兩年。
顧言點頭,她沒有開玩笑,這件事她會和陳局長商量的。
…
周曉昆的事情很複雜,陳局長親自破例帶了一瓶酒和幾個小菜進了審訊室。
陳局長将東西放在桌子上,上前幫周曉昆解開手铐,給他倒了一杯酒:“說說吧,事情的經過。”
“局長。”周曉昆看着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我沒什麽可說的。”
陳局長将酒杯給他滿上,沒有搭話,看着周曉昆的眼神滿是心疼。
“我當時,沒想那麽多,我自己的事,沒必要動用警力,我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副模樣。”
周曉昆又将口中的酒一飲而盡,如果他從一開始就将那件事告訴陳局長,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了。
不會死這麽多人,他的父母也不會死,他也不會坐在這裏。
“hshi沒否認你是碟中諜的事,他也說了,洩露内部消息的人不是你,而是那個假冒的警員,現在我們已經出警去尋找小譚了,隻要她還活着,就能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們會極力保住你的警銜的。”
周曉昆沒有做對不起警方的事,他隻是隐瞞了警方而已。
而且,他本身也是受害人,雖然處罰免不了,但保住警銜還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不必了。”周曉昆搖頭,雙手抱頭哭了起來:“我是一名警員,卻連自己的親人都護不住,是我害了他們,是我害了他們。”
陳局長張嘴,還想說什麽,最後卻咽了下去,他起身走向周曉昆,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件事,沒辦法安慰,不管怎麽說都無法改變他的父母已經離開的事實。
可憐啊,實在是可憐。
“陳局長,我想再見我父母最後一面。”
陳局長點頭,這是應該的。
…
當天晚上,電梯内遇害的女子DNA結果對比出來了,确實不是老譚的女兒,而是另一個女子。
經過在DNA數據庫内的對比,這個女人是一個毒販的女兒,而那名毒販,就是老秦親手抓住的。
死者不能開口說話,陳局長以及幾名領導開會商議,都一緻覺的這個女人是複仇。
省裏還特意将一份機密文件發給了陳局長,上面正是記載了關于老秦和老譚的事。
當年,老譚确實将防彈衣給了老秦,但那名毒攻擊兩人的時候,并不是老秦将老譚扯過來的。
當時的情景,老秦身體産生了應激反應,對擋過來的老譚随手一抓,待反應過來時,老譚已經中槍,而老秦就下意識的以爲,是自己拽過來的。
事後,老秦也一直這樣以爲。
而當時的情景,是因爲老秦的防彈衣并沒有完全穿好,不能起到防彈作用,而老譚發現後,主動爲老秦擋下了那一顆子彈。
當所有警員找到他們時,老譚還沒有完全咽氣,所有都看着他抓着老秦的手,一臉壞笑的說了一句:
“這下,你别想潇灑的離開了,照顧…照顧我的妻兒…拜托…好兄弟…”
當時,陳局長并不在現場,當他看到老秦抱着老譚進警局時,整個人也是懵了。
陳局長從機密文件中拿出U盤,插進自己的電腦裏,屏幕上很快彈出一個文件夾。
上面的标記,是K事件。
正是那次任務的代号。
他點下播放鍵,老譚爲老秦擋槍的視頻在屏幕上播放開來。
原來當時的場景,早就被牆角的監控記錄下來。
陳局長歎了口氣,點燃一根煙在口中吧唧了兩口:“如果當時,我沒有生病,是不是可以留住你們兩人。”
如果…如果…
這世上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如果…
…
三天後,一批警員手持白玫瑰,走進殡儀館。
顧言和許穆闫走到穿着孝服的周曉昆面前,看着他身後的兩口水晶棺,深深鞠了一躬,随後将其中一朵白玫瑰放在了石碑上。
“曉昆。”顧言輕輕換了一聲:“節哀。”
周曉昆看着顧言,滿眼歉意,他向顧言和許穆闫深鞠躬,以表敬意。
看過周曉昆的父母,顧言和許穆闫又走到一側的秦館長遺體前,看着沒有人給送終的秦館長,顧言也是深鞠躬,将花擺好後,道:“前輩,我們已經查明了,殺害您的并不是小譚,您可以放心和譚前輩會面了。”
說完,顧言又是一記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