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扶蘇十分心虛,一直都沒敢和宮子遊提試煉的事情,就怕他一提就炸了。宮子遊也沒問她什麽,主要是他實在太忙了,似乎都無暇顧及她的事情了。
明天就要去試煉了,扶蘇趁着華陽提她檢查身體的空當,問他:“大師兄是怎麽答應杜師兄一起去試煉的?”
“誰和你說杜斯年要去試煉的?”華陽翻了個白眼,手中繼續擺弄這他擺了一桌子的神器給扶蘇檢查身體:“你丫别瞎說。”
“啊?”扶蘇不解:“那我的傷?”
“杜斯年是去赤琰谷做任務。”
“啊?赤琰谷?”扶蘇更加納悶了。
“不然你想宮子遊能答應?”
“額……”扶蘇覺得自己之前是真傻才會覺得這貨是個小正太,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精了,果然腹黑起來果然不是人。
“你别說漏嘴了,今天晚上該好好發嗲的發嗲,想要膩歪的膩歪,最近宮子遊忙成狗了,多半不怎麽會想起你。”
扶蘇翻了個白眼,懶得和他多說。
“還有,我給你的脈搏動了下手腳,應該能騙過杜斯年。”
“真哒?扶蘇高興了起來。
“騙你做什麽?回來多給我帶點好吃的好玩的,聽見沒?”
“必須的,小花愛死你了。”扶蘇抱着華陽一陣猛親,華陽一臉嫌棄卻沒有推開她。
“小狐狸,你要是不想死的話,最近乖一點,試煉就好好試煉,你就當去度個假,千萬别逞能,不然真的我也救不了你了。”華陽難得很認真說道。
扶蘇有點怕了,推了推華陽:“你,你别吓我。”
“我不下你,你不聽我的,就等着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吧!”華陽表情嚴肅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一定一定聽你的,絕對不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扶蘇強笑了起來,打破了嚴肅的氣氛。
“反正該說的話我都說了,聽不聽就是你的事了。”華陽壞壞一笑收拾了攤了一桌子的各種神器,“趕緊滾吧!我還要假裝成神秘人去一趟杜斯年哪裏了。”
扶蘇回了院子,想着明天就要走了,宮子遊今晚肯定得來,就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看着無聊的修煉典籍,等着他。然而等到後半夜都沒有等到。她身體不好,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了,又想着明天早起趕路,手中的書一扔鑽進了被窩就睡去了。
朦胧中她感覺到一個子暖氣,接着她就被整個抱住了。
“怎麽才回來?”扶蘇揉了揉眼睛嘟哝了一句。”
“這些日子忙暈了。”杜斯年輕聲道:“你快睡,明天還要早起了。”
扶蘇本就困得不行了,也就沉沉睡去了。
清早硯秋來叫她起床,她醒來發現身邊早就是涼的了,歎了口氣,宮子遊眼裏門派的事都是大事,沒什麽能比門派的事都重要。今天她都要出門了,可能兩三個月都不回來了,他就那般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送送她。
起身收拾行裝,看到了桌上的信箋。她有些心煩,門派的事情就那麽重要?連給她幾分鍾說話的時間都不行?随手扔進了儲物戒指就不再管了。
主殿前的廣場上,這次選出來的能夠去岩谷神林試煉的人都已經到的差不多了。也早有管事的弟子來和扶蘇報備了。
“扶蘇師兄,人都到齊了,什麽時候出發?”這名管事弟子名叫海岚,十分聰明能幹,人又善交際,雖然修爲一般但是在管事處擔任要職。宮子遊也是看中了這點就讓他這次跟着扶蘇出來看着她點,生怕她和别的峰修爲高的弟子起了沖突。
“你先把名單給我了。”扶蘇盯着海岚手中的名單看了一眼。
海岚有些吃驚,在他的印象裏,扶蘇就是個不管事的主,這次出來也就是挂個名。宮子遊之前都找過他還有幾個修爲高的弟子開過不知道多少次會了,她一次都沒參加過。不過這次扶蘇是領隊,海岚要看名單沒什麽可以非議的。他沒有遲疑地給了。
扶蘇十分冤枉,她不是不想管,從平夏回來帶着的傷到現在都沒好,她是真沒精力管這事,宮子遊和她說,她也聽得迷迷糊糊的,這不這才抱一下佛腳。
她迅速浏覽了一下,然後腦子一轉,“這樣,你先分一下組,六個人一組,每組都既要有高修爲的又要有低修爲的。分好組之後,以後這六個人就小組爲單位活動。再選個組長,以後我們隻管組長,再由組長管組員。”
海岚看了一眼扶蘇,沒想到她還真會操心這件事,隻是這樣一來就有些麻煩了。他思忖了片刻:“扶蘇師兄,大師兄的意思是按修爲等級分,然後高修爲的可以結伴修煉,低修爲則有專門的幾個弟子帶着修煉,免得互相打擾。”
“唔……”扶蘇思忖了一下宮子遊的想法,無非就是高中裏的按分數分班,然後好班可以加快進度,不被差生拖累。但是扶蘇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按我的方法來吧!不行再用大師兄的也不遲。然後門派是安排了人來管隊伍的?”
海岚無奈地點頭,沒想到扶蘇真管事,她就不能好好地繼續挂個名,然後完成了任務皆大歡喜嗎?現在宮子遊多說好了,然後又改變了計劃,肯定有些個高修爲的不服不願意的,難做地又是他。“扶蘇師兄,大師兄已經都安排好了,一共九十個人,帶了10個專門的輔助弟子。要不我們先按大師兄的想法來,不行再換你的?
扶蘇心裏不高興了,但是也不能怪宮子遊,她最近不管事宮子遊都給她安排妥當了,她應該感謝他。可是他怎麽說都不和她說起一下。也不好打宮子遊的臉,隻好悶悶不樂地應了。
海岚松了口氣,笑着向扶蘇彙報了些别的事情。一切就緒,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騰雲而起往岩谷神林趕去。扶蘇有些失望,宮子遊還是沒有出現來送送她。
一起試煉的弟子修爲參差不齊,爲了照顧那些低修爲的弟子,行程也都是安排好的,差不多飛行兩個時辰就會降落紮營休息一下。扶蘇内丹還在恢複中,丹田還沒恢複也飛不了多久。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她就吃了幾顆華陽給她備好的藥丸,打坐恢複。
很快杜斯年就趕上了大部隊,海岚正在逐個清點弟子,看到雪白的衣襟飄逸飛散,一襲白衣從天而降,再擡頭卻是冠絕塵寰的絕色,他有些吃驚:“杜師兄?”
“我正好要去赤琰谷做任務,和你們順路,順道就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杜斯年言簡意赅地解釋了,華陽和他說過扶蘇的情況,爲了避嫌他等大部隊出發了一個多時辰才出發,卻是緊趕慢趕追了上來,生怕來晚了。
杜斯年能來,海岚求之不得還來不及了,高興道:“最好不過了,可要麻煩杜師兄了。”
“小七呢?”
“扶蘇師兄在山洞裏休息。”海岚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山洞。
“你忙吧,我去找扶蘇。”杜斯年無暇和海岚多說什麽,順着他手指的方向就走了過去。
扶蘇看到杜斯年和看到救星一樣:“杜師兄你可來了,我都快累死了。”他知道她受傷的事情,她也沒有什麽好多瞞的了。
“給我把把你的脈搏。”他抓住了扶蘇的手,這次扶蘇沒有在躲避,他的心裏有了一絲異樣的喜悅。扶蘇相信他了,之前的那麽久她都肯隻給宮子遊把脈,現在是不是意味着她心裏,他離宮子遊又進了一步?雖然他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得意的,還是忍不住高興了一下。“沒事,就是真氣不足,我給你渡氣。”
杜斯年握住了她的手,從手心裏把真氣渡道了扶蘇的身上。扶蘇吓了一跳:“杜師兄,不能這麽渡……”
“他教過我方法了,你放心就好。”杜斯年淡淡一笑。
扶蘇這才放心,雖然她也覺得那種方法有些……但是性命攸關的情況下要指望她有節操是不可能的,就是醜男她也照常吸不誤,别說是美男了。可惜了這麽好的借口……
看着扶蘇臉上片刻間轉過了無數的表情,覺得十分有意思,心念一轉:“怎麽?莫非……你……想那樣渡?”
“嗯?嗯。哦不不不不不。”扶蘇意識到他說了什麽之後立刻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杜斯年笑得更厲害了:“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她趕緊搖頭,心裏想想就算了,真做了,她就是出軌渣女了,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能亂來。她三觀正得不能再正了,絕對不能亂來。
扶蘇這麽一副如臨大敵急于解釋的樣子,杜斯年看了不再調笑她了:“逗你玩的,小傻瓜。”
“壞杜師兄。”扶蘇嘟囔了一句,杜斯年卻笑了起來。
漏氣了的扶蘇重新充滿了氣,衆人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再一次上路了。
扶蘇有些懶,杜斯年都來了,不用白不用,她幹脆不自己飛了,直接讓杜斯年帶着她飛也省力氣。
“小七,你怎麽看着心事重重的樣子?”杜斯年看着扶蘇始終皺着眉頭,不由問道。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扶蘇自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疲憊,想起了華陽囑托自己的話,有些明白了過來,今天就飛了幾個時辰自己已經累得不行了,果然她就該消停一點。
“要不要我們先下去休息一下,一會兒再追大部隊?”杜斯年有點擔心了起來,扶蘇的臉色不是那麽好看,她又有那麽重的傷。
“不要了吧,别人看着影響不好我還是帶隊的。你帶着我飛,我也不累。”扶蘇勉強地笑了笑。
杜斯年遲疑了一下,給扶蘇把了把脈,一切都還正常。“你身體不好,肯定有點不舒服,吃一顆凝神丸吧!别多想,放空自己,我帶着你。”
扶蘇吃下了杜斯年給的藥,又和他瞎扯了幾句轉移了一下注意力,也算壓制了身體裏的不适。
第一天的行程還算順利,提前到了預定的驿站,衆人入駐休整了一下。扶蘇雖然身體不舒服還是強撐着,還是跟海岚一起清點人數。
回到了房間,關上了門,她晃了兩下,沒站穩,眼前一黑就倒下了。醒來時看到了杜斯年緊鎖的眉頭:“小七,接下來的日子,我一步都不會離開你身邊了。”
扶蘇笑了笑:“杜師兄,你怎麽說得那麽肉麻。”
“你這孩子,不舒服别強撐着。”
“嗯嗯。”扶蘇點了點頭,心裏想着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剛剛查房的時候,她在客棧一個轉角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一閃而過。那原本不該是個活着的人。
然而當她仔細辨别氣味的時候,她……心裏咯噔一下,那人果然真的還是沒有死,她想到了這些天宮子遊的沉默,想到了他連最後送都沒有送她。她心亂如麻,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既然又逃出來了,不找個地方避避風頭,反而又往槍口上撞?還是他又有什麽詭計?
“小七?”杜斯年在呆愣的扶蘇眼前晃了晃手。
扶蘇一下子抱住了他:“杜師兄,你說的,一步都不要離開我,一步都不要。”她再也顧不得很多了,現在就是宮子遊來了,她也要抱着杜斯年不放。她的命,現在誰都能拿去,宮子清,她不敢想。
“小七……?你……”杜斯年有些不解她突如其來的親昵,想到她的身體狀況,拍了拍她的後背:“别擔心,杜師兄會照顧好你的。”
原本扶蘇考慮到宮子遊的感受,一路上所有的驿站都和杜斯年是住開的,就怕有什麽閑言閑語傳回去了宮子遊不高興,但是現在小命比較重要,扶蘇就是抱着杜斯年不撒手了,完全成了杜斯年的小尾巴。
八卦一向是傳得最快的,過了幾天之後,連海岚看兩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扶蘇也很無奈,那日之後宮子清的氣味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她想不明白那次到底是他逃跑路上的巧合,還是他又有會對自己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