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有些矛盾,收了,肯定得送回禮,可是她是鐵公雞就是一毛不拔的,隻進不出的。誰都别想從她這裏挖出東西來。不收吧,她又覺得拒絕别人不太好。猶豫之際,宮逸之已經把戒指塞到了她手裏。
“師妹,你可别和師兄客氣,我便隻有你一個師妹,便是同親妹妹一樣的。”
蘇七七無奈隻好收下,想着比起欠人家人情,她還是比較情願拔毛。也取了個儲物戒指,從之前杜期給她的東西裏挑了些東西裝了起來,給了宮逸之。他也沒客氣,很高興地收下了。
收拾了一下,蘇七七就下了山,去找杜期去了。之前是怎樣的她不知道,隻是醒來後的日子,她就一直和杜期相依爲命。心裏對于杜期依賴慣了,現在突然要離了他,一下子心裏還是十分不适應甚至有些小害怕。
“杜期,你這下高興了。”她哭喪着臉說了自己成了宮子遊徒弟的事情。
他的表情卻沒來由地很難看,“你成了……大……宮子遊的徒弟?”
“是,煩死了,可說好了,就待五年,反正待滿了五年,你一定要想辦法帶我走,不然……不然我就追殺你到天涯。”她嘟着嘴不悅道。
杜期苦笑了起來,撫了撫她的臉頰,“五年後,就是和全天下爲敵,我都會帶你走。”
扶蘇有些尴尬,這杜期平日裏好好的,今日這麽一副兒女情長的模樣,總讓她覺得有些奇怪:“那可就說好了。你接下來的日子可不準自己走了,留在山陽陪我,萬一我受了委屈,心裏難受了,也有個地方可去。”
“好。”
“我那個便宜師父,真的也不是什麽好人,要收自家孩子做徒弟就光明正大地收呗!幹嘛掩耳盜鈴非要帶上我,就是個僞君子。”扶蘇十分不悅,現在她對宮子遊可沒什麽好印象。
“你覺得他是個僞君子?”
“是啊!我考成那樣都收我,就是天大的黑幕,不就是爲了找個不和他家孩子搶資源搶風頭的小白?實在是太不要臉了。白華門就是這麽個藏污納垢的地方。”剛說完,蘇七七就感覺到不對了,她怎麽說漏嘴了,把自己故意考差這件事都說出來了?
杜期噗嗤笑出了聲:“考成那樣?是哪樣?”
“哎呀,反正答應你的事情做到了,你管我過程幹嘛!我一會兒就要回去受苦受難了,你還不多安慰安慰我,多給我做點好吃的。”蘇七七轉移了話題。
杜期笑不可支,“好好,都聽你的。”
蘇七七覺得今天的杜期有些不一樣,總是心事重重的。不過想來他給自己挖了那麽打一個坑不心虛才怪,也不放在心上。吃了飯就回去了。
記下來幾日,白華門舉行了一系列收徒的儀式,然後,蘇七七也就正式成爲白華門的弟子了。宮子遊很忙,對師兄妹兩人基本上不怎麽管,還不如二師叔魏少卿對兩人的關心多。
蘇七七很喜歡魏少卿,他比師父好玩多了,而且經常和他說笑八卦,還總是帶着她去買好吃好玩的。于是乎她每日下午的必修課就成了去二師叔那裏“請安”了。
“七七,你名字……”
“父母起的,我排行老七,就起了這麽個名字。”她沒有多想,她醒來杜期就告訴她,她叫蘇七七,那麽想必就是父母起得名字吧?
魏少卿舉起了酒碗喝了一大口:“我想也是。”他臉上帶着微笑,可是眼神中卻有掩飾不住的憂傷,“以前,你還有七師叔,六師叔。”
“七師叔?六師叔?”蘇七七的八卦神經立刻豎了起來,“那他們現在呢?”
“走了,幾個月之前……”
“走了?去哪裏了?”
“去……”說着魏少卿又喝了一大海碗的酒,然而似歎息一般說道,“去到我們都去不了的地方了。”
蘇七七就是再少根筋也明白了過來,定是六師叔七師叔已經去世了,平日裏沒個正形的二師叔今天這麽惆怅的模樣他看着有些不适應。“二師叔……”她差點脫口而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還好刹住了車:“你節哀。”
魏少卿揮了揮手手:“放心,我沒事。其實你考試的成績不是最差的,當時師尊讓我幫大師兄随便挑個人,我一看你的名字就挑了你。”
蘇七七這下真是哭笑不得了,她就說她雖然故意考得特别爛,但也不至于考倒數第一吧?原來竟是這貨,“二師叔,你可害死我了。”
“哈哈哈,我看出來了。是被家裏逼着來考的?”當日蘇七七問他的時候,魏少卿就猜到了幾分。
“不然呢?”
“哈哈哈,這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也是你和白華門的緣分。”
“始知鎖向金籠聽,不及林間自在啼。”蘇七七也喝了一口酒,“我才不稀罕什麽白華門了,我也不想成仙成神。就想每日裏開開心心的
就好。”
“哈哈哈,好志向。以後師叔出去試煉帶着你。”
“真的?”蘇七七有點興奮。
“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哈哈哈,好!”
“你師父是個好說話的,你隻要不惹事情,也沒人拘着你。”魏少卿安慰道。
蘇七七卻一臉惆怅,“哪裏好了,非逼着我上各種典籍課,我最煩的就是這個了。”
“典籍課?”魏少卿想起來,新弟子都必修的典籍課,蘇七七雖然是宮子遊的弟子,但是也不能例外,他們當年也都上過。隻有……他又想起了扶蘇,“這我也幫不了你,你好好上課吧!當年我們也都是這麽過來的。”看着蘇七七的眼神更加柔和了,這個小丫頭倒是像極了小七。
和魏少卿吐槽完之後,蘇七七帶着微醺回了院子。卻見宮子遊的房間,燈亮着。他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她有些疑惑,不過并不打算深究。緩步往後院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到了走廊下,硯秋急匆匆地端着一碗湯藥走了過來:“七七,你把這個藥給大師兄送去,我今天把衣服送去洗了還沒拿回來,明日大師兄就要穿,我得趕着撐洗衣房關門之前去拿回來。”
“哦,好,你快去吧!”硯秋一直很照顧她,她自然也不會拒絕他這點小小的請求,手中端過熱氣騰騰的湯藥。
“多謝你了。”
硯秋謝了一聲就着急地往外跑,蘇七七端着湯藥往宮子遊的房間走去。他的房間她還是第一次進去,也沒多想端着藥就往那間屋子,然而剛剛走近,她“騰”地一下就被彈開了。
“哎喲!”蘇七七摔在了地上手中的湯藥撒了一地,她忘了宮子遊的房間是有結界的,硯秋教過她要念咒語的,不然進不去的。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要命。
此刻房門被推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看見了倒在了地上的蘇七七,無奈地走了過來:“摔疼沒?”
“師父……”蘇七七一躍而起站起了身:“弟子毛躁了,撒了師父的藥。”
“無妨,這藥……我也不想吃,撒了正和我意。”宮子遊一揮衣袖,地上的藥漬和瓷片都不見了。“你回房好好修煉吧!爲師不拘着你,不代表你就能不用功,今日是不是又偷懶了?”
“啊?沒有,沒有,沒有。”
“從你師叔那裏回來?”
“啊?我去請教師叔問題了。”蘇七七振振有詞。
“請教釀酒的問題?”
蘇七七想起了自己剛剛喝了酒,恨不得打自己一個耳刮子,扯謊也不知道像個好借口,“開始是去請教問題的,後來聊高興了,就和師叔喝了會兒酒。”
“有問題就來問爲師。”宮子遊皺起了眉頭,心下想着明日裏一定要好好和魏少卿說說,沒的帶壞他徒弟,殊不知究竟是誰帶壞誰?
蘇七七沮喪:“是。”
第二日,她都沒敢再去找魏少卿,上完課,隻好一個人關在房裏睡覺。安逸之是個大學霸,恨不得每天除了修煉什麽都不幹,硯秋也是用功的,除了照顧他們幾個幾乎都在修煉。偌大一個院子就隻剩她一個人了,煞是無趣。她已經開始想念杜期了。他也愛修煉,可是從來不會扔她一個人,總是會等她睡了,他再去修煉。
之前不覺得什麽,如今沒人遷就她了,就越發地發現他的好了。
迷迷糊糊還沒睡着,門就被敲響了,她正快呀睡着了,就這麽被吵醒了,十分不悅,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了耳朵。可是敲門聲卻更響了。無奈她隻好起身揉了揉眼睛:“誰啊?”
“宮子遊。”
蘇七七立刻醒了過來,跳了起來,然後去開門:“師父。”
“不好好修煉又睡覺了?”宮子遊一直都很忙,昨日蘇七七冒冒失失地撞了他的結界他才想起自己還有這麽個小徒弟。雖然他并不想多管她,隻是她這麽懶,着實讓他也有些頭疼。今日他幹脆把公文帶了回來看,順帶看一下她。
“我,我……我,我就是閉目養神。”
宮子遊皺起了眉頭,“滿口胡話。”
“哎呦,師父,我就是小小打了個盹。”蘇七七見謊話被戳穿了,幹脆就拉起了宮子遊的袖子撒起了嬌:“師父,你看我這不起來了嘛?”
“還嘴硬。晚上《藥典》抄寫一份給我,明日抄《器典》,然後是《陣典》,抄完了就再從《藥典》開始抄。抄完送到我案頭,每日裏我檢查,不抄完,第二日就去後山罰跪。。”
“啊?”蘇七七聞言,眉毛都耷拉下來了:“師父……”
“抄完送到我案頭。”說完宮子遊便離開了。
蘇七七卻還想再掙紮一下,撲上去就抱住了宮子遊的衣袖,卻被他下意識地一揮手打到了牆上。
“哎呦!師父!”蘇七七重重地摔在了牆上,今天真是諸事不宜。
宮子遊皺了皺眉,走了過去,摸了摸她的脈搏,他的愣怔了片刻:“你……叫蘇七七?”
“啊?師父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徒兒叫什麽啊?實在太傷徒兒心了,雖然徒兒是二師叔随便給你挑的,你也不能這麽嫌棄徒兒吧?實在太傷徒兒心了?”蘇七七開啓了碎碎念模式,哭喪着臉,嘀咕道。
“你,家中可有父母?”
“有啊!”不然她還能從石頭縫裏蹦出來不成?
“在何處?”
“唔……師父要送我回去?”蘇七七的眼神一下子亮了,難道宮子遊實在煩她了?要打發她走?
“不是……你隻說在何處。”
“唔……在……桃花島……”蘇七七撒了個謊,她不想讓人覺得她是孤兒可憐她。
宮子遊眉頭釋然,是他癡了,杜斯年帶走她了,她又如何還會回來,都是巧合吧。“桃花島聽着倒是個雅緻的地方,有機會可以去走走。”
“那可是一處世外桃源,可漂亮了。而且一般人可找不到那裏,嘿嘿,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識見識。”剛說完蘇七七就想打自己嘴巴,她是有多沒有腦子,竟然回想宮子遊去桃花島?那她到哪裏去找父母來見他?
“好,有機會再說。”宮子遊沒有放在心上,“你且好好抄典籍,你是個好苗子,小小年紀就能有這樣的修爲,天賦極佳,切勿荒廢了。你須得知道你這樣的天賦在旁人眼裏是
蘇七七實在是無語了,這個師父實在是太坑了,她最讨厭地就是看那些典籍,每次看都能一個頭變成兩個大,現在他竟讓她抄寫?她心裏對宮子遊的怨念又加上了一條。
連着被宮子遊逼着抄了十多天的典籍,蘇七七已經一個頭變成兩個大了。然而,沒辦法爲了生存,她隻好一邊哭着,一邊抄寫典籍。
宮逸之聽到了小師妹的哭聲,也不說什麽,就是第二日拿了一沓厚厚的剛超好的典籍給蘇七七。
“師兄你簡直太棒了!”蘇七七高興得不行,這個師兄實在太靠譜了,“師兄你字迹怎麽和我一模一樣?”
“這就是你的,我抄了一些,然後拜托硯秋去換了你自己的出來。你之前抄的都被師父扔在了一邊,他根本不會去翻,不會發現的。”宮逸之笑道。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