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這個一教之主,武功也很不錯,雖然比我差了些,但怎麽說也是個頂尖的高手,怎麽膽子如此之小,區區幾個小孩子能頂什麽用,這都不敢殺上門去,不如我老鄭替你去滅了那個什麽什麽門,就抵你這幾天的飯錢。”
冰魔何其自大的一個人,一聽隻是一個新興的小門派,兩個二十來歲的小家夥,有什麽好在意的,虧你郭嘯諾大一個漢子,兩個小孩子都對付不了,幫他随手打發了,顯顯自己的威風也好。便跟郭嘯說願意幫他走一趟。
郭嘯更下了一昧狠藥,說道:“前輩不要看正氣門小輩年輕,實在是詭計多端,功夫好像也能克制前輩的本門神功,三陰絕陽手就敗在他們門主林霸圖的紫霞勁下。”把絕陽子死在正氣門的事說了一邊。
“三陰絕陽手雖然不如我的冰玄勁,但也是我從冰玄勁中化出來的一門絕學,行走江湖那是綽綽有餘了,居然會輸給兩個小輩?”冰魔更是氣得哇哇大叫,自己這個徒弟太不争氣,丢了自己的臉,冰玄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經用了,要是他還沒死,自己也要先殺他一回,這一次非得殺掉這兩個小輩,向江湖人士證明一下我冰魔的冰玄氣,是無敵的。
被激之後,冰魔帶着一團怒氣,便和郭嘯往清平趕去,由于冰魔畢竟是武林公敵之一,魔教雖然也是公敵,但郭嘯怎麽說也是破門自立天一教的,武盟在他這個借口下也不好太針對他,但一旦被人發現勾結冰魔,正氣門倒下了,天一教也要完,于是郭嘯決定隻身一人陪同冰魔去尋仇,省得帶了大批教衆引人耳目。
“不對,有高手上山,很厲害,其中一人的感覺和上次那個絕陽子類似,但是要強得多,我的靈覺幾乎沒能發現他的接近,要不是他到達越女峰地界之時,身上的氣息突然有一瞬間外洩的話。”正在場邊看着師妹教徒弟的林霸圖,感到有兩股強大的力量在迅速的往山門靠近。
這種情況來者不善,正氣門現在除了自己和師妹是高手之外,隻有邱玉清等四人,比較強一點,但是對付這樣的高手,很明顯還是不夠的。
鄭一山和郭嘯,踏入正氣門時,站在他們面前的,已經是嚴陣以待的林霸圖和姬如夢。
兩個來客,一個白發老頭,眼睛看起人來,歪歪斜斜的,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太正常,一個五十多歲,神完氣足,太陽穴鼓起,看上去氣派很大的家夥,但是這兩人,林霸圖都沒見過。
郭嘯卻是見過二人畫像的,一見二人便介紹:“我是天一教郭嘯,林掌門年少有爲,居然介入我天一教和龍虎山的恩怨,還設下詭計,滅了我三個堂主和數百弟子,我們之間,是不死不休的深仇,而這位是絕陽子的師傅,你們正氣門殺了他的弟子,他也和你正氣門有深仇,我們二人來此,也不說廢話,今天,正氣門要成爲一個過去。”
呵呵,果然是天一教的餘孽,這教主親自上門不說,還帶來了武林中聞名喪膽的冰魔,這一陣,恐怕不太好過這個冰魔,竟然還沒有死,不是說被歐陽軒追殺了麽,想想當日在險峰絕嶺之上,看到歐陽軒的厲害,在這樣的人手裏,還能活下來,不簡單。
林霸圖還未及回話,去山下遊蕩的張宗守回來了,剛走成大門,就看到有兩個人站在裏面,林霸圖一行人站在他們對面,喲,這是排隊迎賓,我得趕緊歸隊,不明真相的他一邊跑過去一邊還說:“林兄,來客人了啊。”
走過冰魔身邊時感覺有點不對,不免多眼了一眼,這仔細一看,卧槽,衣服換了,頭發也梳了,但還是看得出來,是那個瘋子啊。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吓得嗷的一聲就往林霸圖身邊飄去:“這就是正陽書院追我的那個瘋子,他這是找上門來了,林兄救命啊。”
“嗯,歸去來兮身法,哈哈,小子,原來是你,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得來全不費功夫。”冰魔一見這種飄行的身法,馬上想起了龍振崗,再一聽張宗守在叫救命,哪還不清楚,這小子就是當時自己追趕的人,哈哈哈一陣狂笑,想不到來幫郭嘯忙的,反而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縱身就向張宗守追去:“小子,你往哪跑,快說,你師傅在哪?”張宗守躲在林霸圖後面,想了想,這幾天自己在正氣門學了不少武藝,師傅,不就是他喽,伸手指了指林霸圖的腦袋。
是這小子??好家夥,一開始沒注意,我倒是小瞧了他,現在看來,難怪天一教郭嘯都不敢找他尋仇,确實不得了啊。以郭嘯那小子的功力,說不定還真對付不了他,難怪我的徒弟都會死在他手上,看來也不是我徒弟無能啊。
冰魔一看林霸圖,倒是氣宇軒昂,雖然神氣内斂,但鄭一山是什麽人物,哪瞞得過他的眼睛,一看就知道這小子的内力非同小可,身上若有若無發散出來的内力波動,已經引動了自己冰玄氣的警戒。
轉頭再一看張宗守,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倒也信了三分,轉頭向林霸圖道:“小子,叫你師傅出來見我。”
林霸圖搖搖頭:“師傅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不知前輩找我師傅何事?”
“龍振崗死了?”鄭一山本來清醒的神智,受了這句話重重的一擊,一聽已經死了,腦子裏一亂,我還沒報仇,龍振崗怎麽能死,他一定要被我殺啊。
愣在當場,嘴裏不由的說:龍振崗怎麽會死,怎麽能死。
“龍振崗?怎麽又跑出龍振崗來?”林霸圖一看這個冰魔,果然和張大少說得一樣,真的是個瘋子嘛,随口說:“我師傅是清虛子,關龍振崗什麽事?”
“清虛子??是什麽人?龍振崗,我要找的是龍振崗,你騙我,你們,你們都在騙我。”冰魔一聽,腦子更亂:“把龍振崗給我交出來,不然我殺了你,滅了你滿門,殺得你們一個不留。啊啊啊。”
瘋瘋颠颠的伸手朝林霸圖抓去,林霸圖見他諾大的年紀,披頭散發,眼冒血絲,雖知這是武林中人聞風喪膽的冰魔鄭一山,但自己畢竟是後起之秀,沒經曆過那一段冰魔肆虐的時代,并不能感同身受,見他這樣子,倒是有幾分不忍,也不想動武,随手就是一格。
可是,冰魔的手豈是這麽簡單能碰的東西,更何況這是一個已經瘋颠的冰魔,林霸圖手一格,鄭一山手腕一交,瞬間反轉握上,林霸圖的手腕頓時被冰魔握個正着,脈門頓時被捏住,林霸圖抖了兩下沒能掙脫,急忙運起内力相抗,隻是先機已失,兩股勁力剛一接觸便感覺不妙。
鄭一山的那一股寒氣順着脈門沖入自己體内,自己無意動武,并沒有第一時間運起易筋經,禦敵于體外,已經失了一着,隻能靠布在經脈中的紫霞真氣驅散寒意,紫霞真氣本來對化解各種異種真氣效果顯著,但冰魔的冰玄氣又豈是一般的異種真氣可以比的,更何況脈門在敵方之手,後續真氣源源不斷的湧将進來,紫霞真氣再強,一時間也隻能鬥個相持不下的局面。
林霸圖的武功還存在一個大大的破綻,他的前身習練武功不多,本身又是一個非武世界的靈魂,靠的是霸間空間和各小世界提供的武學,正常的門派高手,都是以一門功夫爲根基,慢慢發展出各項源于此的分支武技,内功更是如此,低級和高級之間是升級融合的關系。
而林霸圖的内功則不同,吐納術後修習了華山内功和紫霞神功,華山内功和紫霞神功一脈相承,吐納術隻是基礎内功,也被紫霞神功的收納萬氣之功同化了,但随後林霸圖卻得到了易筋經,易筋經内力本身也具有特效,紫霞神功不能融合,好在易筋經中正平和,有包容一切之能,兩種内力雖然不能融合,倒也不沖突,偏偏林霸圖又研發出了寒冰真氣這種殺傷力極強的真氣,由于寒冰真氣對敵性強,林霸圖使用的比較順手,也從沒想過要融合掉,現在體内就是三種不同的内功分庭抗理,紫霞,易筋,寒冰。隻有先天功融合了東來紫氣,取代的紫氣的功效,超然物外。
對付弱一檔的敵手,林霸圖能很輕松的通過轉換内功的方式利用各種真氣的特性破敵,比如對戰絕陽子時,他無縫切換三種驅動,打得絕陽子毫無脾氣,但這是建立在每一種真氣含量都在絕陽子之上基礎上的。如今碰到了冰魔,冰魔的一身冰玄氣功力深厚,本身就在林霸圖三種真氣任何一種之上,林霸圖還失了先機,要害被制,又沒有用易筋經拒敵于門外,這下子就麻煩了。
林霸圖一着失算,被冰玄氣侵入體内,苦苦使用紫霞神功抵擋,一時間滿臉紫氣,幾乎凝成實質,仍然擋不住冰玄氣的慢慢侵入。
郭嘯見到暗暗吃驚,内力特征形于外,這小子好高深的功力,好在他的對手是冰魔,李襲奇還說林霸圖的武功雖高,也不是不能戰勝,還好自己沒有信他,要是自己一個人冒冒失失的殺上正氣門,還不一定誰殺誰呢。
姬如夢在旁也是漸漸着急,從沒見過師兄如此模樣,師兄内力之強,自己也是了解的,平時演練武功時,師兄不需要用什麽招式,總是雲淡風清的一揮掌,弟子們就吃不消了,就連當年爲劉真人療傷那般緊急的事,也隻是臉上稍露紫色而已,今天這個老頭子竟然把師兄逼到這個地步。
林霸圖則是暗暗叫苦,紫霞真氣雖然質地上絕不弱于對手的冰玄氣,但自己功力到底還是比不上對手數十年苦修,漸漸抵擋不住了,隻得搏一搏,分心兩用,同時引導易筋經和紫霞神功,兩氣并行,希望不會走火入魔,凝神靜氣,丹田内分爲兩塊,右臂格住冰魔,以紫霞真氣在經脈中步步設防,左手引動易筋貼在右手上以易筋經内力推動經脈中的紫霞真氣。好在兩種真氣都是中正和平之功,一時間,倒也相輔相成,冰玄氣一時也侵不進來。
“嗯?這個子的内力又多了一道,居然還有人這麽修習内功的?人力有時盡,分修多門不相容的内氣,還能達到這個地步,我該說他天賦異禀,還是蠢?不過想跟我的冰玄勁比?哼哼”冰魔這邊一開始進展順利,小子經脈中的氣勁雖然堅韌無比,但反擊卻是無力,過得一陣,卻是又冒出一股内力來,質地更勝一籌,兩種内氣相輔相成,居然堪堪抵住了自己,不由得狂性大發“老子天下無敵的冰玄氣啊。給我壓上去。”
此時就顯現出正常人和瘋子的不同來了,正常的武林高手,就算和别人比拼内力,自己體内必然還是會有内勁護住經脈,以防收功時震傷的,但瘋子就不同了,冰魔發起瘋來,完全忘了留力守護自己後方,全身内力全數全湧向林霸圖體内,林霸圖本身就處于弱勢,這麽一來,更是危急了,衣服上已經開始散出絲絲寒氣。
“呵呵,冰氣入體,看來是沒什麽可擔心的了。”郭嘯一看,大事定矣,放下心來,姬如夢卻坐不住了,師兄明顯是危險了,自己不能顧什麽江湖規矩一對一了,反正你們天一教的也從不拒絕圍毆,拔劍就向冰魔刺去
郭嘯卻早有防備,一指點出:“姬女俠,不要妨礙林掌門比試,手癢的話,老夫倒是可以奉陪。”
姬如夢心急師兄安危,連連出劍,隻想盡快打發點郭嘯,仗劍天涯,玉女十九劍,獨孤九劍,各種劍法紛紛使出,隻求快速破敵。
習得獨孤九劍之後,姬如夢渾身的劍法開始熔爲一爐,随手拈來,都是妙着,看着旁邊的正氣門弟子眼中異彩連連,處于攻擊中心的郭嘯,更是壓力山大,這麽淩厲的劍招,居然還都是自己見都沒見過的招式,一時間不要說破解,就算要抵擋避讓,也很困難。
但郭嘯身爲魔教五老之一,天一教一教之主,也不是等閑之輩,招式上雖然敵不得姬如夢,一身功力卻是極爲精深,如果要想勝過姬如夢的獨孤九劍,自然是萬萬不能,但是用各種方式拖時間,倒也不是難事
“好個小丫頭,想不到你的劍法這般了得,我也隻能說一句佩服,隻可惜,時間不等人。”郭嘯長嘯一聲,将全身數十年精修苦練的内力全部灌注到雙手及衣袖之上,舞成兩條黑龍,硬生生的擋在中間,完全不去管對方的攻擊來路,有本事,你就斬斷我的内力,切斷我的衣袖,不然,休想過去。
兩人翻翻滾滾戰了起來,姬如夢雖然着急,急切間卻也拿對方沒辦法,此時的姬如夢,仿佛感受到了當年鬥杜沖時的無奈,這種烏龜流的對手,自己一時之間确實是擊不破,屢屢在這樣的對手面前受挫,要是時間許可,這樣的對手,早晚還是要死在自己手上的,但是不能快速解決戰鬥,也算是自己的一大弱點了。
林霸圖分心使用兩種内功,已經達到了極限,再無餘力控制第三種真氣了,但是,内力畢竟是自己苦修而得的,受到壓迫之下,丹田中的第三種真氣,寒冰真氣在沒有主動催動的情況下,自動的滑落了出來
寒冰真氣不像易筋紫霞那樣純正,但他的特性卻是無孔不入的攻擊,被外力一壓,卻順着易筋紫霞的空隙遊到了最前方,反正形成了一種,前寒冰,中紫霞,後易筋的三花肉狀态。
林霸圖雖然不能控制寒冰真氣,但寒冰真氣到了最前線,自己卻是松了一口氣,冰玄勁最讓人頭痛的是那股寒勁,寒勁侵入經脈,使經絡變脆易碎,更加使真氣的流轉停滞。
但現在對方的那股寒勁讓自己的寒冰真氣頂住了,自己操控另兩種真氣抵敵,着實輕松了不少。
隻時,寒冰真氣是自發出擊的,并不是由自己主動安排,擔心寒冰真氣被不敵對手被逼回,林霸圖控制易經紫霞層層設防,在寒冰真氣之後凝成了一道厚厚的氣牆。
不能不說,林霸圖分析戰況确實不錯,過了一陣,寒冰真氣漸漸被冰玄勁擠壓後退,眼看就頂不住了,後路卻被易筋紫霞擋住,雙方壓力之下,越壓越小,越壓越小。
“這小子這股難纏的寒冰内力,快要崩潰了,牽一發而動全身,這股真氣一崩,你那另兩股真氣也隻能随之潰散。”冰魔露出獰笑,你終于要完蛋了,不過不得不說,這輩子,除了龍振崗和歐陽軒,真沒碰到這麽難對付的對手。
“我還撐得住,我現在退縮,師妹,邱玉清他們,正氣門的弟子們,全都會死,我隻能撐下去,撐到我死爲止,希望師妹能解決掉那個郭嘯,帶着弟子們離開”林霸圖情況越來越糟,眼看要敵不住了,全靠一股意志力死撐
人的意志雖然重要,但也不是萬能的,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林霸圖的寒冰真氣被擠壓的退無可退,小無可小,已經凝聚成一點,眼看接下去的下場,就是崩潰了
偏偏四周都是氣勁,無論是紫霞真氣,易筋經内力或者是冰玄氣,都是無隙可乘的内功,這一道被壓到了極點的寒冰真氣潰散了又被壓回,聚了又散,數次之後,極寒之中,突然産生了一股熱力,正所謂陰極而陽生,在極寒的壓迫下,寒冰真氣居然發生了變異,由極寒轉爲極暖,崩潰後寒力消散,産生了一枚真火種子,水火互克,陰陽共生,真火之種雖然産生,但是處在冰玄氣的包圍之中,過不了多少時候,也會熄滅,這一股寒冰真氣,也就徹底消散了。
而在這個時候,林霸圖泥丸宮中一陣亂顫,體内蘊含的最後一種内力,無處不在,卻又不顯蹤迹的先天功,那結合了東來紫氣的先天功突然顯露出來,在虛無的神魂之力的作用下,一下子混入了比拼之中,并包住了這枚真火之種。
東來之紫氣本是天地間第一縷陽氣所生,純陽至極,在先天功融合之後,形成的先天紫氣瞬間就被真火種子點燃,滿天紫氣化爲火燒雲,而紫霞易筋擠壓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紫氣被點燃後,易筋經和紫霞神功的内力随之發生變化,就像爲火場注入火油一般,于是火越燒越旺,林霸圖體内四氣在此時竟然合而爲一,生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陽剛真氣。
林霸圖本身四種真氣都已經不弱,四合爲一,更加上先天真火本身就有燃盡一切的霸道威力,更是勢不可擋,本來就算四氣合一,以鄭一山的功力,也未必就輸在這初成的神功之下,但是先天紫氣本身有倍增紫霞真氣的功效,此時四氣合一,紫氣消融,真火初生之時,威力猛然增加一倍,而這一記絕唱,就被鄭一山給趕上了。
想那成昆一記玄陰指,打中渾身九陽真氣的張無忌,馬上就被廢了,冰魔此時,比那成昆更加不堪,鄭一山本身神智就不是很清楚,一路又占盡上風,毫無防備,如何能料到對手的内力突然大變,由三道不相統屬的内功,變成了一道強大至極的純陽之氣。水火互克,紫氣本身具有讓紫霞勁威力倍增的功效,此時先天紫氣幻滅,自此融入陽氣之中,最後的一次增幅,直接作用于已經合而爲一的陽氣之上,本來就已經極盛的陽氣,更是燒得無比之旺。
冰魔的冰玄氣攻入林霸圖體内,本身就是異地作戰消耗不少,而冰玄勁雖然厲害,也抵不住這股奇特的陽剛内力,二者之碰之下,勝負立分,冰玄勁碰上這股真火所生的内力,瞬間就被消熔了,可以說是如湯潑雪,瞬間都被破解得幹幹淨淨
冰玄氣被破之後,林霸圖的火氣反擊沖回冰魔體内,而鄭一山早前已經催發了所有的真氣,體内根本沒有留力防護,一股火勁長驅直入,從頭燒到腳,冰魔頓時化爲火鬼
本來說,林霸圖這内力雖強,但畢竟是新生,運用不靈,鄭一山受創也不是太重,隻是失去了冰玄勁的寒力,重振旗鼓的話,未必就不能再戰,但是郭嘯沖下的惡果,此時效果就顯露出來了,冷熱氣勁一激之下,冰魔腦中本來已經脆弱不堪的經脈,抵受不住,當場就爆了血管。
郭嘯正在拖住姬如夢,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火氣産生,接着聽到一聲巨響,轉頭一看慌了神,冰魔滿臉通紅,渾身熱氣騰騰的躺在了地上,剛剛已經陷入危局林霸圖卻靠在柱子上,看起來隻是有點疲累的樣子
“糟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很明顯,鄭一山這是輸了。”顧不上再和姬如夢打鬥,連攻幾招就要突出劍圈逃生,姬如夢看到局面反轉了,心下頓時就輕松了,看着郭嘯的樣子,心想剛剛要我走,你要攔,我一時也弄不死你,現在你要走,呵呵,你要走想走就能走麽?
心神一定後,劍招更是招招不離郭嘯要害,郭嘯剛剛隻當拖住姬如夢,等冰魔解決掉林霸圖後,可以輕松處理掉姬如夢,所以完全不計較内力損耗,全力的使用,打了這麽久,本身已有些力竭的感覺,現在見反而是冰魔敗了,心下就亂,心愈亂,招式愈軟弱,内氣更亂,轉眼間身上已經連中數劍
厲喝一聲:“小輩,你這是要趕盡殺絕麽?”
姬如夢哼了一聲:“老頭,你剛剛不是很得意麽?”手下卻絲毫不停,郭嘯眼看不行了,賣個破綻,拼着肋下吃了姬如夢一劍,全力一拳,逼開姬如夢兩步,轉身就往牆外躍去
姬如夢到底還是經驗不足,被郭嘯以傷換命的一手騙過了,趕上不及,看着郭嘯就跳出牆外,正要繞出去追擊,突然聽到啊呀一聲,郭嘯從牆頭摔下了來,一時掙不起身,趕上一步,一劍了帳
正在奇怪時,外面哼哼叽叽的跑進來一個人,張宗守,原來這小子看到林霸圖和瘋子打起來就偷偷跑了出去躲起來,聽到裏面沒什麽聲音,便想悄悄跳上牆頭看看情況,不對就溜,打赢了就回來
沒想到剛一跳起,一頭就撞在了郭嘯的肋下,郭嘯剛拼着吃了一劍才逃出來,不曾想剛跳過牆頭,傷口上就挨了一記頭錘,正中傷口,姬如夢這一劍可不輕,傷口還有劍氣在肆虐,被撞這一下始料未及,痛徹心肺啊,真氣一散就掉了下來
人算不如天算,魔教五老之一,天一教主郭嘯郭乘風,就此乘風而去了。天一教雖然前面受了重創,但還是有一定實力的,龍虎山也一時吞不掉,但是這一次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天一教的支柱,郭嘯先死,這一戰之後,天一教已經實際上的滅亡了。
姬如夢料理了郭嘯,忙到大殿前扶起師兄:“師兄沒事吧?”
林霸圖無力的笑笑:“看起來事不大,等我回房休息一下,你照顧一下張大少吧,看他那個南極仙翁的樣子,看了就想笑。”
張宗守嘀嘀咕咕的:“我這南極仙翁還不是爲你們,要不是我成了南極仙翁,那家夥早跑掉了。”
姬如夢強忍着笑說:“是是是,張大少威武,這次多虧你了,敵人才沒能逃走”
林霸圖回到房間,定了定神,心神探入空間“青兒,我這次的變故,是怎麽回事啊?現在我體内一片火熱,原有的真氣,全都無法運用了。”
青兒冒出來說:“恭喜主人,你這次變故中,本來各行其道的四種内功,合而爲一了,看看個人屬性就知道了,至于爲什麽會這樣,武學千變萬化,主人的這種情況極爲罕見,發生機率幾乎爲0,我暫時也沒能理解這種情況,但可以确定的是,這是好事。”
林霸圖點開自己的屬性一看,原來的易筋經,紫霞神功,寒冰真氣三項已經變黑,而習得的先天功,也被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項被稱爲“大日炎陽訣”的功法。上面注釋:感悟天極真火而得的極陽内勁,行此功先天火炎之氣随身,破世間一切陰寒邪祟,此功爲先天功法,威力無窮。
“先天功法?”
“先天功法是接近物質本源的一種功法,流傳于世的,不足一掌之數,相對于普通功法而言,層次更高,練習者不會受到比修行功法更低檔次的同屬性和相克屬性傷害,也就是說,世間大部份的火系和冰系的武功所含的屬性傷害,已經對主人不會造成影響了,當然,這裏的高檔指的是功力的精純度,不是厚度,這一點還是需要主人自行修練上去的。”
“如此說來,這門功法,在這個世界而言,已經屬于頂尖行列了?我林霸圖終于有了與世間頂尖高手一争長短的底氣了?”想着自己進入這個世界,一步步低調走來,揚名立萬,終于,如今可以不必要再隐隐藏藏,和世間群雄一争高下了。林霸圖想到自己終于從一流走上頂尖,不由得高興萬分。
正在興奮間,感到閉關修練室内傳來一陣波動,又有新的武功要出台了?這兩是雙喜臨門來,拿出來一看《百花錯拳》?這是個什麽鬼拳法,我什麽時候研究這東西了?再仔細一看,以前研究的一直是《道藏》,但是修煉室裏現在多了個師父王重陽,他本身就有九陰真經全書,道藏的研究就被頂下去了,自己一時不察,沒管,結果現在研究的隻是江湖拳法,結果各種拳法被彙聚一堂,出現了這麽一本沒什麽卵用的拳法。算了,下面還是推演一陽指吧。
離開修煉室時,想想自己的内功檔次這麽高,不讓大家一起學習學習豈不是浪費?不如先抄個秘籍再說,便要安排空間化身抄寫大日炎陽訣的心法秘籍,化身在修練室裏連續抄寫了幾遍,都提示失敗。
林霸圖問過青兒才知道,自己的大日炎陽訣是意外生成的功法,哪怕是林霸圖自己,雖然現在身具功法,隻知道自己的功法是這樣修成的,但具體要怎麽才能修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若是重來一次,沒有這麽多意外的話,也不可能再次修成,所以修練室内無法生成這份秘籍。
林霸圖就好像新婚之夜碰到新娘來了大姨媽一樣郁悶,不過好在,新娘雖然來了大姨媽,但至少她還帶了個陪嫁的漂亮丫頭來,青兒打了他一棒卻又給了個甜棗:“大日炎陽訣雖然無法抄寫,但是由于此功法在陽系中檔次極高,空間可以以此爲核心,生成次一等的内功心法《九陽神功》”
林霸圖真是大喜大悲來得太快,來不及收拾自己的心情啊,剛剛失落過,突然又給自己這麽大的兩個驚喜,爲什麽說是兩個驚喜呢??第一個當然是門派可以增加九陽神功這一絕頂功法了,至行第二個,九陽神功都隻是大日炎陽訣核心生成的次一等功法,那大日炎陽訣的起點有多高,還用得着多說嗎?
回到房外後,看到張宗守這個家夥被殺上門來的兩大高手吓了一下,心性正處于極度的不安全狀态,在死皮賴臉的纏着姬師妹,要拜師,要學真功夫護身
林霸圖一看這還了解,以張大少的賴皮能力,一旦拜師成功,豈不是要天天纏着師妹學功夫??師父教徒弟天經地義啊,難道還能拒絕學生提問麽?楊過小龍女就是教啊教,教出毛病來的。
不行,得想個方法控制一下這家夥,轉念一想,鹿鼎記不是有這麽一出嘛,韋小寶代天出家,少林寺不敢不收,又不願他學走少林武功,結果給了他一個師弟的位置,高高的供起來,學東西麽,隻能偷偷的去問師侄,想學正經的?師傅沒了,找誰去啊?哈哈。
林霸圖一念到此,盤算了一下,這辦法不錯,這樣子他要學武麽,可以看書,可以看弟子練武,可以來問我和師妹,但我和師妹卻是沒有義務一定要教他了,要學真東西,就要看他識不識相了。
上去拉住張宗守:“張兄,我們一向平輩相交,你突然要來拜入師妹門下,以後不是要叫我師伯,那我們還能不能一起快樂的玩耍了?你實在要學武嘛,我可以代師收徒,這樣子你就是我們的師弟,還是平輩,不是更好?”
張宗守一想對啊,學武是好玩,矮上一輩就沒什麽味道了,以後逢年過節的,還要來跪着給師傅師伯敬茶,甚是無趣啊:“那我們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師兄什麽時候收我入門呢?”
“爲了表示隆重,你先齋戒沐浴個三天吧。”想到自己這個身體,從小到大餓了多少次,張大少一向錦衣玉食,林霸圖表示心裏有點小不平衡。
“”
幾天後挑了個吉時良辰,裝模作樣的上了幾柱香,張宗守就算是入門了,于是我們新上任的張師叔,天天開始去指點弟子們練武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林霸圖的九陽神功秘籍終于寫了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來交給師妹看,師妹現在的劍法之強,已經少有敵手了,但是這内力嘛,唉,不提也罷。
姬如夢看了一會兒,搖頭道:“這門功夫純以陽剛爲主,我身爲女子,練此神功恐怕會磨去陰氣,萬一以後修練有成,長出胡子來,師兄介意麽?”
林霸圖想想長着胡子的小師妹,一個冷顫,不就是如花麽,絕對不行。
姬如夢一看師兄表情:“不如師兄把紫霞神功和先天功教給我吧,這兩門功夫,是道家一脈,講究養生,倒是可以一試。”
林霸圖連忙答應拿出一份紫霞秘籍交給師妹。收回了九陽神功秘籍,正要回房,宗守師弟走了過來,老實不客氣的拿走了秘籍翻看起來,指指點點蠻像那麽回事,林霸圖暗暗好笑,張無忌練這個東西練了幾年,你雖然也姓張,但不見得有他那天份:“師弟喜歡這本書,不妨拿去看看,看完了記得還給師兄。”
張宗守把書往林霸圖身上一扔,切,就這麽幾個字,哪還需要拿去啊,師兄你拿回去吧,我都背熟了。卧槽,林霸圖似乎忘了這家夥是一個學霸啊。
第二天一早,張宗守病怏怏的跑到師兄房間:“師兄啊,你那本書怎麽回事,我練了一天,就生病了啊。”
林霸圖大奇,練功能練出病來不奇怪,冰魔不就練成神經病了麽,但你練一天就練出病來,練得這副衰樣,難道練的是麒麟臂神功??騷年,要節制啊
伸手一按張宗守的脈門,嗯?好一股熱力,果然是發燒了,不對,這是練出九陽真氣了。就隻一天,難道師弟就練出九陽真氣了?仔細反複探查後,終于确認,确确實實,張宗守練出九陽真氣了。
心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啊,看了幾眼,練了一天,這麽高大上的内力就練出來了,這你是主角還是我是主角啊,難道姓張的練九陽神功就是有加成?平複下情緒,告訴師弟,你神功大成了。看着張宗守那副果然我就是天才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拉出那本百花錯拳的秘籍就扔了過去,好好練,光有内力,沒有招式也是打不死人滴,張大天才。
但是這門古怪的拳法也沒能難到張宗守,沒幾天,練武場上就出現了一個打亂屎拳的關公,百花錯拳這種奇怪的武功,配上張宗守這個奇怪的人真是相得益彰。
林霸圖和姬如夢兩個人,任你怎麽想來想去,也想不出爲什麽張宗守會這麽快練出九陽真氣,而且厚度增加的這麽快,練出真氣還好點,說明他資質好,氣感來得快,可是這厚度是水磨功夫,沒道理啊,看他内氣都不能收斂,漲得臉都發紅,很明顯是強度超過控制力,怎麽也不像是正常練出來的。内力增加隻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吃了天材地寶,比如馬家寨的寨主,氣宗馬行空,幼時吃了一支千年人參王,搞得一身内力渾厚無比。一種就是有人灌輸了内力給你,但是張宗守一直在越女峰,這兩種都不太可能。
郭嘯的死,再次震驚了武林,雖然郭嘯死得低調,林霸圖也沒有太過宣揚,但是和正氣門關系良好的幾家,還是都得到了消息。
“什麽??天一教的郭嘯死在了越女峰上?”張天棱幾乎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去年天一教四大堂被林霸圖和姬如夢一次全部收拾掉,造成天一教一年裏縮在總壇毫無動作,外圍的勢力也被龍虎門基本上鏟了個清光,但是郭嘯本身的實力擺在那裏,至少在龍虎門内是無人可敵的,所以天一教敗歸敗,但主要戰力還在,龍虎門也不敢太看輕他們,誰知道這幾天竟然傳來了這樣的消息,張天棱連忙将這消息上報到武盟,清虛道長聯系獨孤鴻商議此事。
“呵呵,林霸圖這個小子還真有一套,竟然把郭乘風都給殺了,嗯,以他們師兄妹的功夫,殺掉郭嘯,倒也不是不可有的事。”獨孤鴻得知消息後笑道:“隻是可惜了我給魔教樹立的一面旗幟,不過也無妨,現在正道大興,魔教滅亡指日可待,呵呵,堂堂魔教五老之一的郭乘風,竟然不聲不響的死在清平這種小地方,還是自己送上門去的,魔教都虛弱到這種地步了麽?”
清虛道長道:“隻是這郭嘯一死,這天一教怎麽辦?雖說四大堂已毀,教主也都死在了正氣門的手上,但總壇那邊好歹還有數百教衆,還有一個鞏雲破,這些人平時也沒做什麽好事,武盟隻是爲了給魔教一個脫教重生的機會,才沒有去管束他們。現在天一教高層盡沒,沒人約束的話,隻怕會成爲地方大害。”
獨孤鴻若有所思的說:“既然天一教挑起了和龍虎門的争鬥,那麽就讓他們繼續下去好了,這顆叛教另立的魔教棋子已經沒有用了,魔教衰弱到了這個地步,看來我們給他最後一擊的時機也快要到了。”
南域深處秘境
東方狂:“最近諸事不順,先是夷亂被平,再是上官疑在貴州的暗子被拔了,這次連企圖滲入武盟的郭乘風都死在了一些無名小輩手裏,隻怕我們要加緊行動了”
“哼哼,我早就說過,武盟不可能信任郭乘風,他偏偏不信,執意要走這步棋,堂堂聖教五老,竟死的無聲無息。不過既然一意孤行,那死就死吧,隻怕現在武盟是更看不起我們聖教了。等我布置妥當,就連本帶利,一起收回來,不過,也不能讓他們這麽一直強勢下去,東方,聯絡其他三王四老,放出消息,準備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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