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休再去冀曲。冀曲因爲水災也被毀了,此時水才退去,也是破敗的不像樣。吳國因爲打仗沒有太多經曆赈災,因此比平落更是不堪。送啓恒的人根本沒有進城,隻在城牆外駐紮。
城外軍營,來往士兵巡查。因爲戰敗士氣低落。在這軍營裏,連個遮擋物都沒有,可比其他地方難以混進去。
城外本來有一片樟木林,因爲怕有奸細在林中偷窺,也被他們砍去了。陳休蹲在城牆上向外看,就看從軍營裏出來一隊人馬。
人馬向冀曲來,待到靠近。認得了!爲首的兩個竟然是邵子平邵子安兩兄弟。
陳休心道,他們兩個上次還跟着沈如,‘沈如’參與了兵變,怎麽他們兩個不僅不被吳王處理,還被重用了?他們兩個秉性,心道八成是背叛了沈如。想着心生一計,跳下城樓,坐回輪椅上。
陳休回了渡口,喊來幾個面熟的人,應該是連雲寨的,看着寸頭胡竟然也在,心說這就更好了。
“你們幫我個忙。”陳休喊來寸頭胡道。
“陳小爺請說。”寸頭胡老實不少。
“吳兵你敢攔嗎?”
寸頭胡笑,“咱們連雲寨怕過誰?”
“那好,城内有一夥吳兵,你們去把他攔下來。”陳休道。
寸頭胡看看四周,也就四五個人,問道,“就我們幾個人?那吳兵有多少人?”
“差不多也就四五個。”陳休笑道。
“攔住他們之後呢?”
“之後把這個交給他們。”陳休笑,摸出一張疊好的紙條。
寸頭胡帶着人就去了,聽到聲音,想着或許是吳兵。幾人上去攔住,“哪裏來的!都停下!”
一個吳兵吹響号角,就看從四方湧來四五十個吳兵。
寸頭胡傻眼了。
“這不是寸頭胡嗎?”邵子安推開衆人,上前來。他們和寸頭胡打過交道,說不上仇人也是敵人,兩相見面分外眼紅,“偷糧食的暴民就是他們了,把他給我拿下!”
寸頭胡一見情勢不好,掉頭就走,吳兵攔上來。其餘幾個還是且戰且退,那寸頭胡知道邵子平邵子安不能輕饒了他,跑的比兔子還快。
邵子安拍馬追過去。寸頭胡心叫晦氣,轉了幾個彎向窄巷跑去。兩個一個跑一個追,全然沒有注意到有人跟着他們。
邵子安越挨越近,寸頭胡見逃不脫索性跑進了旁邊破敗的屋裏,邵子安也棄馬追去,大笑道,“寸頭胡,風水輪流轉,想不到今天換成我追你逃了吧?”
他們才進了屋子,那屋子左邊塌了,屋頂上的瓦片也沒了。轟然間這空有柱子和棱條的屋頂也塌下,兩人來不及躲,被砸中暈了過去。
那邊那幾個早就被吳兵逮了起來,邵子平問話,“你們攔着我們幹什麽?”
幾個人想起來陳休給的紙條,遞給邵子平,“陳小爺讓我們交給吳兵。”
陳小爺?邵子平笑,接過紙條一看,當即愣住。“中計了!”邵子平道。
那紙條上寫着,“要救邵子安,自己一人窄巷。”
邵子平一揮手,“你們在這等着,看住他們,我一個人過去。”
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回頭問連雲寨幾人,“你們說的陳小爺是叫陳休?”
衆人點頭。邵子平也心中有數了,策馬前去。到了窄巷加倍小心,下了馬,上前幾步,果然見着一條絆馬繩。
邵子平喊道,“陳休!你出來吧!”這麽一喊,上面一陣白霧撒下來,邵子平防備不及,也是暈倒。
邵子安再醒來時,已經被五花大綁在一個柱子上,另一邊同樣被綁着的邵子平還沒醒,眼前是坐在輪椅上的陳休和昏倒的寸頭胡,旁邊就是倒了的房子。
“怎麽樣?同樣風水輪流轉,這次輪到你們兩個被綁住了。”陳休笑道。
邵子安看他一眼,也不說話,去喊邵子平,“大哥醒醒!”喊了幾聲邵子平有了意識,搖搖頭,也清醒不少。
邵子平道,“陳小爺,幾年前你也算救了我們。要是有吩咐盡管直說,何苦廢這個勁?”
陳休盯着他笑,“你們兩兄弟倒是沒怎麽變。大的謹慎小的莽撞,不過一肚子的壞水都一樣。”
邵子平笑,“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陳休笑,“都說受人之命忠人之事。你們本來跟着沈如,沈如兵敗被處死你們兩個怎麽反而還升官了?”
邵子平笑道,“就是受人之命忠人之事。我們受的是沈如的命,怎麽忠于一個假的沈如?再說吳王早就有準備,就算沒有我們,沈如也是必敗無疑。”
這邵子平倒是真聰明,他竟然知道沈如是假的。陳休笑道,“沈如必敗,這才是你轉而投靠吳王的原因吧?”
“明人不說暗話!你綁了我們又不殺我們,肯定有事。有事說事,别扯這些沒用的!”邵子安道。
“好!那我就直說了。”陳休笑,“請你們來是讓你們幫忙的。”
“什麽忙?”
“救啓恒。”
“不可能!”邵子平當即道,“且不說别的,但就這吳國重重防範就不可能!我們兩個不過是個旗牌官,還沒那麽大本事。”
陳休笑,“什麽事都是可以再商量的,又沒讓你們直接放了他。咱們來個裏應外合,你們睜隻眼閉隻眼,我們把事情做了。誰也不知道,事後你們還能繼續當你們的吳國将軍。”
邵子平沉思片刻,道,“好。我們幫忙,也算報了幾年前你們救了我們的恩情。”
“你倒是會打算盤,一筆生意就想把恩怨都一筆勾銷?現在不是讓你們報恩,更不是求你們幫忙,是讓你們換自己的命。”陳休笑,從懷裏掏出兩粒藥丸,“連雲寨的七寨主你們都該聽過。吃下去我放你們走,事成之後給你們解藥。”
邵子平别無選擇,吞下藥。寸頭胡也醒了,陳休讓寸頭胡去解開他們繩子。
“你要我們做什麽?”邵子平道。
“先帶我去見啓恒。”
邵子平邵子安回去先放了連雲寨衆人,又給他一套軍服,讓他穿着坐在馬上,讓邵子安坐到輪椅上回了軍營。有人盤問,就說是邵子安受了傷,陳休在藏在衆人中也沒人認出。到了營帳又讓人擡着進去,和邵子安互換了衣服坐回輪椅上。
陳休身形和邵子安到真有幾分像,用炭塗黑了臉,又有邵子平在身邊擋着,也沒人懷疑。
趁着夜色,邵子平推着‘邵子安’向着啓恒營帳去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