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至萬毒山,到了近岸果然看到傳聞中的‘帝王山’,那一面硫鐵礦果然金光閃閃如同黃金,崖上一個突出的‘陳’字占據了陳休的視線。
假的。
這不是什麽地震大水導緻的崖石脫落露出的‘陳’字,而是人工而爲的。旁人看不出來,卻是瞞不住陳休。
原來齊醉亭在太上湖忙的就是這個。兩個船夫也是驚歎,“真不明白,上天都認陳國爲天子了,顯國還抵抗什麽?”
陳休笑,他們要達到的就是這種效果。再看前面自盡到了,陳休跳水而去,上了岸沿着記憶找到大概的位置,爬上崖頂,就看四處幾乎沒有變化,那一泓瀑布似乎窄了。陳休找到那塊石頭站了上去,任由石頭把他吞噬。
信陵
長孫烏義已經控制整個信陵,皇宮被他的人重重包圍,他要逼啓辛退位。如芸珠若說,這個經曆了幾百年的皇都送走了韋無妄,又迎來了長孫烏義。
城中一片大亂,魏呈武奉芸珠之命便要出城,到了城門便被攔下,押到長孫烏義面前。
“魏大人,哪裏去?!”長孫烏義冷笑道。
魏呈武不答。城中大亂,長孫烏義正要殺一儆百以立威信,正巧魏呈武便撞到這個當口。
“拉下去,砍了!将屍體挂在刑場之外!”長孫烏義喝道,手下幾人拉住魏呈武退下。
魏呈武驚,瞪着長孫烏義大罵,“我魏呈武一生崇敬英雄,沒想到死在你這個鼠輩手中!”
在長孫烏義的大笑和魏呈武的怒罵怒罵聲中,魏呈武被拉倒刑場之上,烈酒洗刀,大刀揚起落下。
随即有人向長孫烏義禀報,“大将軍,魏呈武已死,屍體懸于刑場之上,城中人見着多有驚恐,不敢再妄議。”
長孫烏義大笑。大笑聲中透着一股詭異的氣氛。
刑場之外的那條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衆人并沒有察覺道任何的不同,沒有恐懼,沒有躲避,因爲那刑場之上根本就是空空蕩蕩,沒有懸挂任何人的屍體。
本來應該已經死了的魏呈武此時正在南城城外,他的身邊還有一匹馬,和他的行李。
魏呈武疑惑,望着來送他的那個黑袍人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小子,“這是怎麽回事?”
胡貓兒笑,拍拍魏呈武的肩膀,“你去做你的事吧,這些和你無關。”
魏呈武驚,是這兩個人救了他,再看那這隻有一匹馬,卻是奇怪,“兩位不走?”
“不走。”
魏呈武心道,他是在刑場之上被他二人救下的,卻沒有聽到任何打鬥動靜,這兩個救了他的人應該是長孫烏義軍中的人,所以才能悄無聲息把他救下。想着便要拜謝,“兩位救命之恩,在下必定報答,隻是若是長孫烏義知道我已經逃脫,必定搜捕信陵,你們兩個怎麽逃脫?”
“你放心,就算他知道了我們也不會有事。”胡貓兒笑。
魏呈武不明白。
胡貓兒盯着魏呈武,想着笑道,“演戲你知道嗎?”
“知道。”魏呈武看着胡貓兒,從那一張臉上看不出任何内容,他是個隐藏的好手。
“我們在陪着長孫烏義唱戲。他會以爲你死了,會以爲整個顯國都已臣服于他,他還會登基做皇帝。”胡貓兒笑道。
魏呈武驚,隻覺得背後一陣陳涼意,詭異而恐怖,而長孫烏義正處在恐怖的最中心他卻不知道。如果胡貓兒說的是真的……魏呈武不敢想,“你爲什麽這麽做?”
“承諾。這是交換條件,他幫我解決韋無妄,我幫他登上帝位。我要讓他做皇帝,不過真的給不了他。”胡貓兒笑道。
魏呈武更是說不出話來,原來長公主說的那些希望韋無妄死的人就是這些人。魏呈武看看胡貓兒,那一雙眼睛似乎深不見底,陰森恐怖。魏呈武心中更是大驚,也是,有這樣的人希望韋無妄死,他還能活多久呢?魏呈武向胡貓兒告辭,轉身上馬向西奔去。
韋無妄的死最高興的莫過于吳國,消息傳來之時,吳王當即下令大宴群臣。
這是啓恒唯一同意吳王的一次,他的大仇報了,他隻痛恨不是自己動手。還有王宮之中的雲裳,那個女人他一定不會放過。
因爲這場大宴,峪口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姜成死了。他被發現的時候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胸口插着的是他自己的刀,或許因爲醉酒,房中連打鬥的痕迹也沒有。找不到兇手,沒有任何懷疑對向,沒有人知道有誰出入此處。在守衛森嚴王長孫府,誰能出入自如而不被人發現?誰有這樣的輕功?吳瀛幾乎想到了陳休。
不過這不可能,陳休沒理由夜闖峪口,隻爲了殺一個姜成。姜成還有什麽仇人?沒有頭緒。
其實姜成的确是還有一個仇人的,不過這個仇人見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是邵子安。
根源在小珠的死上。邵子安易怒記仇,姜成殺了小珠理當償命,當時他壓下怒火不過是忌憚姜成的武功比他高,又害怕殺了姜成無法逃脫,不過沒有比姜成爛醉如泥更好的機會了。
邵子平沒有那麽好的輕功,卻有任誰也無法比拟的水性,王長孫府花園的水池連接城中人工挖掘的後海,不過封閉區域有百丈,沒人能閉氣遊百丈。除了邵子安。他就是潛水闖入長孫王府,趁姜成醉的不省人事殺了他,又潛水而逃。
四更時分邵子安逃出,回到将軍府,悄悄回房把衣服換了,再出來時發現邵子平正在等着他。
“你幹什麽去了?”
邵子安對邵子平自然不會有隐瞞,況且以邵子平的心機他也根本瞞不住。“殺人。我把姜成殺了。”
邵子平起身沖着邵子安就是一拳。
“殺了姜成!你說的輕松!你知道如果暴露了,我們兩個就會死無葬身之地!”邵子平怒道。
邵子安亦怒,大喝一聲沖邵子平就是一拳,“有仇必報這是我的性子!什麽狗屁将軍,狗屁侯爺,我不稀罕!别人把韋無妄殺了,他們卻在這高興,說什麽自己大仇報了,嘿!照這說法他好好活着,早晚熬死韋無妄不也是一樣?我邵子安不是那樣的人,有仇我記着,自己去報!”
“報仇!呵!報仇!你還真是恩怨分明,有本事怎麽不去打死他,趁他大醉殺了他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到處嚷嚷去,報仇!報仇!你怎麽不把自己填進去。”邵子平又是一拳過去。
這二人扭打到五更天亮,都已是鼻青臉腫,滿身是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