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義軍蕩平顯國,十二月,義軍攻下信陵,令人重修皇宮。再向吳國進攻,亦勢如破竹。次年七月,攻陷峪口,吳王病死陣中。七月二十四,天下平定,陳銘擁護其低陳長生登基,國号爲尚,是爲平隆元年。八月陳銘病逝,封義陽王。
太和殿内陳長生正拿着長劍亂砍,就聽一聲,“見過自在侯。”
陳銘一腳踏進來,隻見内侍跪了一地,亂七八糟,東西是碎的碎倒的倒。
陳長生本以爲陳休一時半會沒工夫進宮了,這幾天更是肆意妄爲。
這時候見陳休突然進來,内侍一個個都是又驚又恐,陳長生也是不安。
陳休哭笑不得。陳長生肯聽陳休的話,不過也隻是當着他的面做做樣子,待陳休走後,還是一樣和宮人大鬧。他這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法自己以前也用過,以前是他讓陳王頭疼,現在是陳長生讓他頭疼了。
陳休道,“都退下吧。”
衆人唱個諾,皆是兢兢戰戰的退下。
陳長生也覺得做了錯事被發現,低頭也不說話。
“坐吧。”陳休道,自己已經先坐了下來,眼睛一瞥注意到所有書都散落一地,唯獨那個民間的武俠唱本還老老實實放在桌上。
陳休拿來略略翻了翻,陳長生緊張要奪。陳休笑,“我看看。”
裏面故事倒也平常,陳休笑道,“這樣的小說,我少年時也愛看。”
陳長生沒想到他也看這些,聽着一喜一驚,“那你哪兒還有嗎?”
“有。”陳休笑道,“這樣的書我也看過,那時候我叔父,也就是你父親不許我看,我隻得把書藏在國學書裏。你是喜歡那個俠客……叫什麽來着。”
陳長生聽着一樂,“邊舟。不過我更喜歡那個燕雲。”
“你喜歡燕雲?這是爲什麽?”,陳休笑道。
“喜歡他武功蓋世,行俠仗義。”陳長生說的時候,眼睛都有些發亮。
陳休看着陳長生卻不說話,看來他是真的不喜歡做這個皇帝。陳休輕聲道,“長生,你和老哥哥說實話,這個皇帝你是不是不願意做?”
“啊?”陳長生打量陳休,不知道陳休怎麽突然這麽問,難道是個陷阱?陳長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隻要實話實說就行了。”陳休道。
不願意。他當然是不願意的。不過依照以往經驗,他說完不願意,陳休一定會教訓他一頓。從陳國滅國到陳銘的艱辛,直說的他點頭同意爲止。他說完願意,陳休立刻給他找一堆老師,天天沒完沒了的煩他。
陳長生想着,故作嚴肅道,“嗯……這個皇帝,我是實在不願意做的。”緊接着又道,“不過,我也知道這是不行的。”
“不想做就不做了。”陳休道。
什麽?陳長生驚,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等确定陳休不是在說氣話,連忙拽着陳休要往外走,“你得說話不算話,現在就去和他們說清楚去!”
陳休笑,“這次我說話算話。皇帝你不想當也行。”陳休又道,“以你的性子是不是更想像那燕雲一樣仗劍江湖?”
陳長生點了點頭。
“不想做皇帝也可以,不過有個條件。”陳休道,翻翻那本書,找到邊舟出現的地方看了眼,“嗯,你說的那個邊舟在書中出現的時候大概十七歲,武功絕世,又精通五行音律……”陳休讀着,再看陳長生,“你也該知道他能在江湖之中如此灑脫,了全賴他一身本領,不過沒誰的本領是天生來的。你若是想像邊舟一樣闖蕩江湖也不是不行,第一個條件就是要有他那身本領。”
“我有!”陳長生趕忙道。
陳休盯着他,“武功蓋世?”
陳長生心虛,心說陳休是拿新的借口來騙他繼續呆在這裏了。
陳休頓了一下,見陳長生卻未搭腔,又道,“你今天和我說了實話,我也不去騙你,你想成爲有本事的人我很高興。不過江湖險惡,你要沒一身功夫,去闖蕩江湖隻有挨欺負的份!”
陳長生嘟囔道,“那可不見得。”
陳休笑,“你要想學武功我可以找人來教你,你不喜歡那些國學兵法之類,我也能把那些老師給退了。”
“真的?”陳長生有些疑惑,想着又道,“不對。那你什麽時候放我走?”
陳休想了想,“等你能打的過齊醉亭。”
“真的?”陳長生還是不信。
陳休笑,“你要真學會了蓋世功夫,皇宮也攔不住你。”
陳長生聽陳休說的真切,想了想要是真的飛檐走壁,這地方當然關不住自己了,到時候就是陳休反悔也拿他沒辦法。想着又道,“那行。就這麽說定了。”說着突然一愣,“不對。你說這天下必須得有人當皇帝。我要走了,這個皇帝誰當?”
陳休見長生看自己的眼神不再躲閃,知道他的心結是打開了,笑道,“這些不用你操心,你當着皇帝不也什麽事都沒幹過?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在你學功夫的時間,必須得頂着這個皇帝的頭銜,事情不用你問,你自己安心做個富貴閑人就好。”
“你不會又騙我吧?”陳長生微愣,總覺得其中有詐,想了半天又想不出哪裏有問題,“如果我還沒學成本事,齊醉亭就死了怎麽辦,我和誰去比?”
陳休一愣,苦笑道,“我這麽說是打個比喻,你隻要有混迹江湖的本事,我就放你走。”
陳長生謹慎,“不行,你這人向來說話不算數。你得給我一個确定的時間。”
陳休哭笑不得,這次他真沒打算騙他,想着笑道,“十年。你看十年怎麽樣?那個邊舟也是十七歲出現在江湖上的。你隻要老老實實在皇宮呆着,十年之後,你隻要能打的過我,我就一定放你走。”
陳長生打量陳休,心道打敗他還不容易?
陳休又和陳長生約法三章,這才離開。出了皇宮,陳休才叫苦,和陳長生周旋還真是比幹什麽都累。
陳休下馬回府,正要進門,一人道,“侯爺,那位女公子應該是等您的。”
陳休轉身看去,驚而喜。她當然是來找他的,陳休不由得一笑。
自在侯府門前有株海棠樹,現在是綠色的葉子,等到春天的時候是會開花的吧?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