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居安不依不饒:“棠棠,兇手到底是誰!他對你到底有沒有企圖!”
沈棠:“不出意外的話,兇手就是許言卿的弟弟許言霖。我和他水火不容,他對我當然沒企圖,非要說有,估計他恨不得想殺死我!”
裴居安挑眉,他對許言卿沒啥好感,對許言卿的弟弟也沒什麽好感。
“他做過什麽傷害你的事情麽?”
“說起來有些荒唐……”
沈棠陷入回憶之中,那陣子她和許言卿認識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且關系還不錯,從許言卿口中她得知許言卿有個繼母。
許言卿生父是個寒門學子,有幸娶了恩師女兒爲妻,也就是許言卿生母。
可惜許言卿生母紅顔薄命,在生許言卿時難産死了。
許父沒顧念着亡妻幼子,第二年就另娶了個高門庶女,對許言卿而言有了繼母就有了後爹。
沈棠發覺許言卿在許家的日子并不好過,她經常替許言卿出頭。
而欺負許言卿最多的就是許言卿同父異母的弟弟許言霖,一來二去,兩人就結了仇。
許言卿不甘于這樣的生活,立志要參加科舉考取功名出人頭地,而許言霖是個不學無術的纨绔公子,不甘心許言卿壓他一頭,有意想破壞許言卿的名聲,毀他仕途。
許言霖不知怎麽的就想出來個又騷又馊的主意,他專門去南風館找了個男倌,讓其男扮女裝去勾引許言卿,勾引不成就下藥。許言卿那會兒青澀得很,遭了算計,被許言霖帶着人抓了個現行。
許言卿有龍陽之好的消息一傳出去,不光是許父震怒,連帶着那些本來想要把女兒嫁給許言卿的世家也徹底熄了心思,自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可不能交給這樣的異類霍霍。
那段時間,許言卿的名聲差到了極點,但凡認識他的見到他總要诋毀幾句。
許言卿也無心讀書了,每日借酒澆愁。
沈棠無意間見到許言霖與一幫狐朋狗友喝酒,醉醺醺的許言霖吹噓着自己的豐功偉績,把自己如何設計陷害許言卿的事說了出來。
沈棠勃然大怒,當着所有人的面咒他以男兒之軀穿一輩子女裝。
沈棠這張烏鴉嘴向來好的不靈壞的靈,這之後許言霖真的開始穿女裝了。
回憶到此結束,沈棠歎了歎:“大概就這樣子啦。”
裴居安在沈棠紅潤潤的唇上啄了一口:“我家棠棠的小嘴真厲害!”
沈棠紅着臉哼哼:“一張烏鴉嘴,哪裏就厲害了!”
裴居安在沈棠嘴巴上嘗了嘗,意味深長的道:“不管是什麽嘴,都是我喜歡的嘴。”
沈棠隻覺得心跳得好快,心裏的小鹿都快撞死了,小聲說:“你吃了蜜糖麽,嘴這麽甜。”
裴居安輕笑,一語雙關:“我吃了棠棠呀,棠棠最甜了。”
沈棠害羞地轉移話題:“雖然知道許言霖是兇手,但要抓人還得有證據才行。”
裴居安:“明日許言霖成親,我們去許府找證據。”
沈棠:“我們沒收到請帖,主動上門,許家會把我們趕出來的。”
裴居安:“我帶你去,别說一個小小的許府,就連皇宮,我都來去自如。”
翌日,裴居安打算帶着沈棠以某種非一般的方式進許府,被沈棠拒絕了。
兩人備了禮,在許府門口,撞見了陳湘兒等一衆名門閨秀千金小姐,莺莺燕燕,香氣環繞。
所謂冤家路窄,大概就是這樣。
沈棠視陳湘兒爲瘟疫,強扼制住想打死她的沖動,不搭理她。
陳湘兒湊上來,咬着貝齒怯怯地看着她:“棠棠,原諒我好不好?”
短短時間内,陳湘兒眼眶裏迅速凝聚起欲落不落的淚水,仿佛沈棠不原諒她,她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沈棠沒作聲,拉着裴居安就準備進許府。
陳湘兒的朋友爲她打抱不平:“喲,平陽郡主好大的譜啊,連我們湘兒都不屑搭理。”
“人家爹娘死得早,沒教養,你和她計較什麽。”
“盈盈說得沒錯,你瞧她大白天就和男人拉拉扯扯,啧——”
陳湘兒又站出來彰顯她的善良:“哎呀,你們别這麽說棠棠,棠棠她行事一向不拘小節。棠棠,你也别生盈盈她們的氣,别往心裏去,你知道她們一向口直心快,沒有惡意的。”
沈棠正準備怼幾句,不料裴居安開口護妻了,一個個怼過去!
“你自己做了什麽你不清楚?還道德綁架讓一個受害者原諒一個加害者,你臉大你就能爲所欲爲?”
“你們說棠棠沒教養,你們自己對一個孤女口出惡言,你們教養去哪裏了?”
“我們不日成婚,牽個手礙着誰了?你們思想這般迂腐怎不待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呢?”
裴居安說完,牽着沈棠離開。
陳湘兒看着他們的背影,眸中滿是嫉恨。
來到許府正門前,小厮要看婚帖,裴居安直接亮出令牌。
小厮不敢攔着裴居安,又一臉爲難地看着沈棠。
裴居安冷着臉:“有問題?”
小厮近距離對上裴居安那張暗含隐戾的面容,吓得一顫,連忙搖頭:“沒問題沒問題,大人請進。”
來到正廳門口,往裏看,有不少達官貴人。
門口的小厮唱讀來賓的名字和送來的禮品,沈棠拿着裴居安準備好的賀禮送過去登記。
小厮見到木盒時,眼裏閃過一抹輕蔑,打開一看,臉上的鄙薄都不屑于遮掩了。
他大聲念:“平陽郡主,送破符一張,祝新人喜結連理,鴛鴦璧合。”
破符一張!
大廳裏先是安靜了一瞬,緊接着爆發出一陣哄笑。
符文?算什麽禮物?
怕是平陽郡主自己畫的吧!
在大廳裏接待賓客的許言霖臉都黑了,沖到沈棠面前,氣急敗壞地說:“帶着你的破東西,滾!”
沈棠幹巴巴地解釋:“是好東西,能驅邪避災……”
許言霖:“那你貼自己腦門上!”
說着,把木盒子摔到沈棠面前,盒子碎了,裏面的黃色符文掉出來。
符文是裴居安畫的,沈棠撿起符文,深吸一口氣,冷漠地說:“行,你把它扔掉,回頭不要求着我把符文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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