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一見的從姚家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同一起出來的大和尚說着什麽,離得太遠也聽不真切,就是他的臉色相當凝重。
“普華大師竟然連您也沒有辦法,我這小兒子莫非真是沒救了。”
普華大師是出了名的得道高僧,輕易是不會下山的。
如今好不容易将人請到姚家來了,結果卻被告知這件事情人家大師也管不了,姚翰确實一時間别提多絕望了。
“姚施主也不要這般焦急,老衲我本就不精通降妖除魔,但我算出三天内必有貴人前來相助,幫令郎脫困的,所以能人已經到了,老衲也就不必留在這裏爲小公主念經祈福護着他了,這就先回寺廟了。”
老和尚說完,就意有所指的向着站在門口的沈棠看了一眼,然後上了馬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姚翰此刻心裏亂的很,所以老和尚的這番指引,他根本就沒留心去看見。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在府門前亂哄哄争執的這些道士還有和尚身上了。
就是爲了盼着高人趕緊來,所以姚家花了重金,結果确實吸引來無數的和尚道士,排隊的想來府上解決問題,可是姚翰看着他們怎麽都不覺得與所謂的高人能扯上關系啊,那烏糟糟的吵雜聲音,煩的他甚至想動手攆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清脆動聽的女子聲音傳來了:
“請問你是姚家的人吧,能帶我去見見姚家的家主姚翰嗎,我是他的遠房侄女。”
沈棠是皇親閨女,真說起來她的親戚也都是皇親國戚。
當今陛下是她親伯伯,這種身份的才配叫她一聲侄女。
但是從老太後這邊論親戚的話,姚家的家主也當得起她叫一聲叔父的。
姚翰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穿戴得體,容貌也很讨喜的小丫頭,這一瞧就是體面尊貴人家養出來的千金貴女,絕對不是那種八竿子打不着邊上來亂認親戚的人。
姚家雖然有太後撐腰,但是太後一向也不許外戚幹政,更是三不五時就寫信回娘家告誡要謹言慎行的這些道理。
所以姚家雖然也算正經八百兒的皇親國戚,但卻沒有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臭毛病。
所以就見姚翰不禁一笑,聲音溫和的說道: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我就是姚翰,你父親是誰說出來名字,若不是太遠房的親戚,我應該都知道名字的。”
假的父王母妃才鬧騰過去沒多久,現在沈棠提及他們心裏還是會悶悶的很難受。
所以就見沈棠,不禁苦澀的笑了笑,然後就換了個人提了一嘴。
“我叫做沈棠,我四叔叫沈湛。”
姚翰不禁愣了一下,這與他都不同姓的小丫頭,一個姓姚一個姓沈,這怎麽可能算是堂親呢。
不過沈湛這個名字,姚翰聽着特别的熟悉,但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聽見的了。
裴居安這會瞧着姚家府邸上空,沖天而起的妖氣,他覺得這裏的事情,還真該早點處理了,否則弄不好就真要出人命了。
“沈湛是當朝的四王爺,堂堂的六王府的郡主,當今太後是她的皇祖母,所以她叫你一聲叔父,你将她當侄女看待你也是當得起,不算逾越的。”
裴居安三言兩語,就将彼此的關系交代清楚了。
而姚翰這會,總算想明白自己怎麽會覺得沈湛這個名字熟悉了,敢情竟然是那位當朝的四王爺。
瞧着裴居安又将大内的牌子,隐晦的拿出來給他看了看,姚翰自然疑雲全消,更是趕緊笑着說道:
“原來是小侄女來了,你怎麽不早些來封信到姚家呢,叔父我也好親自去接你啊,來的路上是不是累壞了,趕緊進府歇息吧,你可是貴客啊,能來姚家叔父真是太高興了。”
沈棠可是郡主,而且這裏不是帝都,一腳下去能踩死一堆皇親國戚的地方。
所以她這個身份,在姚家人眼裏絕對是極爲金貴的。
而且沈棠那些不祥的事情,帝都内人盡皆知,可是出了帝都當然沒人知道的。
因此等到姚翰通知家裏,說是六王府的郡主來了,頓時沈棠就得到了姚家人最誠摯熱情的歡迎。
向來走到哪裏,都不被人待見的沈棠,真說起來反倒是她受寵若驚的很,對姚家的印象也馬上特别好起來,沒一會大家夥就其樂融融在一起了,到底就有着血親聯系着,那種微弱的陌生感此刻徹底蕩然無存了。
越是覺得在姚家待着舒服,沈棠自然就越把他們當自家人看待,當即不禁趕緊詢問道:
“飯菜酒宴就算了,其實我這次來是因爲皇祖母對我說姚家出了怪事。她老人家雖然身體欠安,但也是一直惦念着姚家的事情呢,我就是帶着裴居安來處理這件事情的,你們能将具體發生了什麽與我說說嗎,我聽說與黃皮子有關系,那又是個什麽東西啊。”
一聽到沈棠是爲了這件事情而來的,頓時姚翰不禁就激動起來了,更是立刻想起了老和尚說的貴人。
“太後娘娘身體不好,竟然還要爲了我們這些晚輩的事情擔心,簡直是我們太不孝了。但是姚家發生的事情确實太邪門了,所以我們才想着,能不能請宮裏的供奉來解決一下,沒想到沈棠你這孩子還親自來了,這位裴大人是供奉吧,這裏的事情就要麻煩你了。”
姚翰才要起身相謝,就見沈棠直接搖搖頭,很耿直的說道:
“我忘記介紹了,裴居安不是宮裏的供奉,他是我的未婚夫君,是因爲擔心我路上不安全,所以才陪着我一起來的。”
本來姚翰的臉上都看見一絲希望,結果聽完沈棠這話,他不禁就再度絕望起來了,更是頹廢的直接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沈棠瞧着他這副樣子,不禁有些詫異的撓撓頭,在她看來宮裏那些供奉雖然厲害,但都将國師稱爲老師。
可她家裴居安那可是能與國師相提并論的大妖,貌似比國師還要強一丢丢呢,怎麽這個叔父還一副不大願意的樣子呢,真是搞不懂姚家人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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