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寒氣沖沖地走進了主樓,秦舒芒正在換台,就已經感受到了從門口鑽進來的戾氣。
秦舒芒剛一轉頭,眼前就竄來一個黑影,握着遙控的手也被擒住了。
當她對上顧煜寒那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眸時,疑惑又不解,這個男人吃槍藥了?
“顧煜寒?”
哪知道她一喊顧煜寒的名字,手就被抓得更緊了。
“你瘋了?顧煜寒,放手!”秦舒忙怒道。
顧煜寒剛想要開口說話,他身後就來了一道影子,高高地舉着一個花瓶往他的腦袋上砸去,顧煜寒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後面的人。
推着秦舒芒的手,往她身上一壓,躲過了上宮桑的攻擊,還把上宮桑踢到了地上。
“陛下,快跑!”
上宮桑即便是被踢倒了,還是慢慢地掙紮着要從地上爬起來,去解救秦舒芒。
但是上宮桑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就被趕來的幾個寒衛抓住了。
“你是誰?不準你傷害陛下!”上宮桑咬牙切齒地對顧煜寒說。
顧煜寒轉過頭,目光陰冷地看向上宮桑:“呵,我倒是不知道,我夫人什麽時候有個這麽要好的異性朋友了。”
上宮桑先是被顧煜寒的面容吓到,又因爲顧煜寒說出來的話和語調被吓到。
“蕭,蕭煜,你,你是人是鬼?陛下,蕭公子也和我們一樣嗎?”
上宮桑警惕地看着顧煜寒。
顧煜寒卻狠狠的瞪了上宮桑一眼,然後把秦舒芒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自己坐在了沙發上,又把秦舒芒放在自己腿上。
秦舒芒揉了揉太陽穴,真搞不懂顧煜寒這是鬧哪一出,還有上宮桑,想想就頭疼。
“沒有,他不是。”秦舒芒說完之後,明顯地感覺到腰上緊了許多。
“顧煜寒你發什麽瘋?”秦舒芒瞪着顧煜寒。
顧煜寒許久未休息而變得猩紅的眼睛,死死地鎖在上宮桑身上,并沒有理會秦舒芒的問話。
“既然我夫人把你帶回了景園,你就應該守客人的規矩。”顧煜寒說道。
上宮桑也一直看着顧煜寒的臉,越看越和他幼時記憶的臉相撞。
“你不是他,就算長得一樣,但性格也不一樣。陛下,您是不是喜歡他了?”
上宮桑也沒有理會顧煜寒的冷視,委屈地問秦舒芒。
陛下雖然後宮充盈,但是也沒有和哪個男人這麽親密過,而且眼前這個人對陛下這麽無禮,陛下也沒有發火。
越想越覺得委屈。
明明他和陛下才應該是最親密的,他們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這個男人什麽也不是。
所有的目光都彙聚在了秦舒芒身上,就連顧煜寒那陰冷冷的目光也放在了她的側臉上。
秦舒芒揉了揉太陽穴,那件事她本來是要忘記的,上宮桑沒事還把他拉出來提。
她是不是應該賞他一粒啞藥?
顧煜寒看秦舒芒,搭在她腰上的手也用力了幾分,把秦舒芒的腰都勒痛了。
秦舒芒再次瞪了顧煜寒一眼,用力的拍打着他的手背:“輕點!”
顧煜寒咬了咬牙,看着秦舒芒深黑的眸子,就想到她之前叫的阿煜哥哥。
所以那個叫蕭煜的人,就是她口中的阿煜哥哥,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件事他爲何不知?!
這個女人,好樣的!
秦舒芒實在是受不了腰上的禁锢,手搭在了顧煜寒的手背上,用力一掰。
“咔嚓”一聲。
随後便是顧煜寒的悶哼聲,顧煜寒的手被秦舒芒掰開了,但他的手也受傷了。
“秦舒芒!”顧煜寒忍着手上的痛,狠狠的瞪着她。
“叫你放開了,非要朕動手。”秦舒芒有理有據的說。
“唉”但是當秦舒芒看到顧煜寒臉上的疲倦和眼裏的猩紅時,又歎了口氣,“看你這鬼樣子,是想早點投胎?”
她不想再和顧煜寒争吵,反而有些心疼。
秦舒芒推開了顧煜寒,自己站了起來,然後彎腰将顧煜寒抱了起來。
顧煜寒忽然懸空,下意識環住秦舒芒的脖子。
秦舒芒抱着顧煜寒轉向了,驚呆了的衆人,目光落在了上宮桑身上。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再有下次,朕就割了你的舌頭。”
秦舒芒丢下一句狠話,抱着顧煜寒往門外的小閣樓走去。
上宮桑的手指緊緊地握成了拳,看着他們的背影,說了聲:“喏。”
衆人再一次咽了下唾液。
這他媽是什麽修羅場?
不對,夫人、煜爺你們的位置是不是反了?
顧煜寒看着秦舒芒嚴肅的臉,竟然看了許久,一直到了自己小閣樓裏的房間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秦舒芒将門踹開,直接将顧煜寒丢在了床上,顧煜寒的身體在柔軟的床上彈了幾下。
顧煜寒:……
他看着居高臨下的秦舒芒,總覺得這一幕有些怪,但他很快便将這種怪異驅趕出了腦海,坐了起來,死死地盯着秦舒芒。
“蕭煜是誰?”顧煜寒咬牙問道。
秦舒芒皺了皺眉:“不知道。”
顧煜寒卻看出來了,果然有這個人,這個人還和秦舒芒的關系不淺。
可是在他調查出來的資料裏,秦舒芒所有的人際關系中,都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就連那個上宮桑也沒有。
秦舒芒按壓了一下太陽穴,“别聽他瞎說,沒有這個人。”
顧煜寒黝黑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秦舒芒的眼睛看,并不相信她的話,要求她給自己一個解答。
“好吧,嗯,就當是這是朕爲了吸引你注意力,特地編排的一個虛拟人物。哦,那個上宮桑,也是撿來的,朕并不認識。”
是的,她一點也不想認識他們。
顧煜寒冷呵了一聲,“我要聽實話。”
秦舒芒和顧煜寒對視了許久,秦舒芒的耐心一向不怎麽持久,而且又看着顧煜寒眼裏的猩紅血絲,有些受不住。
不耐煩地說:“你不是也有個白月光朱明薇,反正都和彼此一樣,不必糾結這個。”
朱明薇是他的白月光,蕭煜卻是她死了都想拿出來鞭屍的賤人。
但也不可否認,那個賤人在她的内心深處,影響了她一輩子。
也是她的執念,在那個人沒背叛她之前,給了她作爲吸引皇女時最美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