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台裏的秦舒芒和華千影,氣氛也有些微妙。
因爲秦舒芒覺得無趣,捅破了華千影以前的身份。
華千影現在正兩腿打顫的扶着欄杆,甚至都不敢看秦舒芒的眼睛。
許久之後,他閉上了眼睛,跪了下來。
“陛下,我不是有意瞞您的,我隻是,隻是”
這個隻是連他自己都說不出來。
秦舒芒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她并不是什麽良善之人,也不是聖母,更不會像那些穿越者一樣遵從這個世界的規矩。
對于華千影的下跪,也很理所當然。
秦舒芒靠着外面的欄杆,看着他,勾了勾唇。
“你爲何這般怕朕?”
華千影顫抖着聲音,連一句明白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奴沒,沒有。”
秦舒芒聽着他的話,輕笑了一聲:“還說沒有,都走成了篩子。”
“唉,起來吧,朕也不怪你,畢竟朕也不想和你們重逢。之前把你們納入後宮,也純屬是因爲朕要權衡朝廷的力量,身邊總得有個人質。況且”
秦舒芒看着顫顫巍巍站起來的華千影,習慣性地伸手要去捏他的下巴。
但是手伸到一半,裏面有一道視線投了過來,她的手又轉了個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一道視線的熱度才消減了一些。
華千影剛才看到秦舒芒伸過來的手,下意識地往後一退,又看到秦舒芒這個可愛的動作,隻覺得詭異。
“而且朕也不喜歡你,現在不是以前,也沒必要按以前那套規矩。爲了避免家裏的醋壇子被打翻,朕還是給你一封休書吧。”
秦舒芒說完之後,便朝着裏面走去,走了幾步,發現華千影還愣在原地。
她轉過了頭:“還愣在那裏幹什麽?過來。”
華千影連忙跟了過去,來到了套房裏的小書房,看着秦舒芒拿出了筆和紙。
她在宣紙上面用秦文寫出了“休書”兩個字,下筆幹脆利落,隐約可以見得秦舒芒的銳氣和威嚴。
“拿着,從今以後不許再提你和我的關系,你還是可以叫朕陛下,朕挺喜歡這個稱呼的。”
聽到秦舒芒說的話,華千影接過了那一紙休書,他整個人都還處于夢幻和呆滞的狀态。
這一封休書是他自入宮以來就想要的。
可是真當他拿到這一封休書的時候,心裏竟沒來由的有些失落。
他的右手拽緊着休書,看着秦舒芒淡漠,還有着終于擺脫的神情,莫名的叫住了她。
“陛下,您很喜歡那位顧先生嗎?”
秦舒芒說:“還好。”
她說完之後就從書房出去了,一出門剛好就撞到了門外的顧煜寒。
顧煜寒:“嗯?”
秦舒芒:……
秦舒芒伸手摟住了他的腰,“美人,你的小腰又細了。”
聽着秦舒芒調戲的話,顧煜寒的臉黑了黑,往她的腰上掐了一下。
“狗女人,還說!”随後他帶着秦舒芒往外面走,餘光落在了她的腰上。
“不過我挺希望你腰變粗的。”顧煜寒說。
秦舒芒停了下來,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想讓朕變醜,然後去勾搭别的女人?”
顧煜寒被她掐了這一下,感覺到腰上傳來的疼痛,目光晦暗的看着秦舒芒。
這個狗女人還真的是敢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等你有孩子了,腰就變粗了。勾搭别的女人”顧煜寒悠悠的看了秦舒芒一眼,“有你這個狗女人就夠我受的了,管好你這個禍害就夠了。”
“顧煜寒你才是禍害!你全家都是禍害!”
“我全家也包括你,老婆夫人。”
“哼,狗男人。”
“嗯,狗女人。”
……
後面出來的華千影聽到他們的對話,心裏有一種強大的落差和失落感。
陛下從來高高在上,竟也會爲一人而折腰。
給他休書,也是爲了讓那人安心。
“兒子,走吧。這麽晚了,我們就别打擾人家了。”華升榮走了過來,拽了他兒子一下。
“嗯。”
“你手裏拿了什麽?”華升榮問。
華千影連忙将紙折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衣兜裏,“沒什麽,我們走吧,不打擾他們了。”
“嗯。”
華升榮應了他兒子一聲,然後就向秦舒芒和顧煜寒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唉,那位爺也太寵陛下了,難怪陛下行事都這麽無法無天,也不怕把陛下寵壞了。”華升榮十分地感歎。
華千影和華升榮走到了電梯,不理解地看向他:“那位先生很厲害?”
華升榮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惆怅了一聲。
“嗯,聽說他10歲就被送去了軍隊,25歲的時候上升到了大帥級别,然後又退役回家,用了兩年時間,把顧家做到了京城第一豪門世家。”
“剛才還給了我5個億的支票,讓我照顧陛下,什麽東西都給她安排最好的。”
随後,他又看向了自己兒子,“唉,兒子,你對陛下要是有那個心思,還是早點息了吧。”
華千影目光晦暗了片刻,倒是聽說京城有一個很厲害的退役軍人,原來是他。
也難怪陛下能看得上他。
“嗯,離開她,我喜歡還來不及呢”華千影笑着說,“爸,您也别擔心我了。”
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了酒店門口。
而房間裏面,秦舒芒被顧煜寒拽到了卧室,壓在身下。
“狗女人,你和他在外面說了什麽?”
還說了這麽久。
席景之前和他發短信,就說過那個華導的兒子和秦舒芒的關系似乎有些不一樣。
聽了顧煜寒的話,秦舒芒也放松了許多,任由顧煜寒壓着自己,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眸子裏帶着笑意,說道:“我和他是舊識,他以前是我的侍君,在書房的時候我給他寫了休書。”
“休書。”
顧煜寒盯着秦舒芒的臉,聲音微沉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心情有些不悅。
不喜歡秦舒芒和那個男人以前有過這樣的關系。
“你到底有幾個侍君?”顧煜寒問。
他之前是不願意相信他和秦舒芒的那些過往的記憶,也不相信秦舒芒真的是2000多年前昏庸無道的女帝。
隻是一個上宮桑,現在又來了一個華千影,這讓他不僅不舒服,還有些擔憂憤怒。
秦舒芒想了想,“一個皇貴軍,文武德才四君,二十七禦夫……有位份的,大約有三百多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