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該救的人,陳襄雖然都救出了宮門,可就要出宮的時候,被人現了。?? 很快來了數十名羽林衛,拼死攔截。
幸得他在宮外早安排了人接應,但也還是免不了激戰一場。
一路逃,一路戰,到了西城門口,卻已宵禁,他們根本出不了城門。而後邊,追兵越來越多,他本動的幾百号人,僅剩幾十号了。
幾十号人,卻選擇背水一戰,殺出城去!
他們搏的,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寒月山上,寒山寺内。
沈連城坐不住了。她喚了李铤道:“說好的時間已經過了,要不你去城門口看看吧?”
“不行。”李铤一臉嚴峻,道:“尊公交代過,讓我不得離開夫人半步。若尊公今夜沒出得來,明日,我帶夫人回城,去向宅,再作打算。”
“萬一……”沈連城終沒有說出心中的胡思亂想。她搖了搖頭,在屋裏來回踱了幾步,終于又對李铤道:“那你我一同去城門口,若毫無動靜,就回來。”
李铤想了想,答應了。
二人來城門口的時候,聽得城牆内一片厮殺之聲,便猜得是陳襄他們。
李铤二話沒說,上前便将看守在城門之外的幾個士兵給殺了。而後,他囑咐沈連城道:“夫人,您在此等着,我過去幫忙。”
沈連城點了點頭,心中則在疑惑,李铤要如何過去?下一刻卻隻見李铤踏着城牆的牆壁,飛身而上。
她不禁唏噓,竟有人有這樣的本事!
上到城牆上,李铤血刃向下邊放射弓箭的守城士兵,幫了陳襄等人大忙。
然而,他的到來,并沒有讓大家得到喘息的機會。越來越多的羽林衛往這邊趕來了,就連李霁,也親自帶了府兵沖了過來。
陳襄等人,很難突破守城的将士。
卻在大家拼盡最後一口力氣的時候,不知多少黑衣蒙面人出現了。
這些黑衣蒙面人,個個飛檐走壁,身手靈活,有以一當十之勇。更爲厲害的,是他們個個手執強弩,百百中,爲陳襄等人殺出了一條血路。
陳襄來不及去想是誰派來的幫手,尋着契機,開了城門,終于逃了出去。
爲的蒙面黑衣人對陳襄大聲道:“陳國公,帶着四皇子快走!我們來斷後。”
“多謝!”陳襄鄭重地拱了拱手,當真快地離開了。
出城見到沈連城,他忙拉了她,“你怎麽也來了?”
“我擔心你。”
“來了也好!我們直接去洛洲城。”陳襄道,“快去車上坐好。”
他沒有多啰嗦,将沈連城送上沈碧君和四皇子的車駕,便急趕路了。
黑衣蒙面人領着屬下的人堵在城門口,幾人一列,有序地排着,有序地向追兵射強弩。
朗炎平一邊護着李霁,一邊道:“大将軍,這些人手上的弓弩很是厲害!不如我們先撤了吧?”
李霁卻道:“就憑這些人?總有矢盡援絕的時候!再攻。”
“可這……”朗炎平看着自己的羽林衛身死箭下,倒下了一波又一波,心中是有幾分不忍的。
“朗将軍,不能讓四皇子活着離開。”李霁冷聲提醒,“你知道,今次陳襄将四皇子劫走,意味着什麽!”
朗炎平想了想,重重地“唉”聲歎了一口氣,終于無奈命令自己的羽林衛将士,“攻!再攻!”
蒙面黑衣人堅持拖延了足有小半個時辰,方才往城外快撤離了去。
而就是這小半個時辰的功夫,讓陳襄他們逃出了幾十裏地,李霁的人追出去,也不知他們逃往了何地。
這一夜,京都城内好不熱鬧。
被李霁的人監守着的朝中要臣,得知陳襄将宮裏的阿史那太後、隽太妃,還有四皇子劫出了宮,驚異之餘,不無暗喜。
李霁入宮,在李霜兒處了好一通脾氣。
“我跟你說了什麽?!你怎就不聽?你這太皇貴妃,不想當了是嗎?!新天子才登基幾天,就出了這樣的事,你叫我如何收場?!”
李霜兒被罵得急了,不禁怒嗆回去,“午間你若同意我取了那賤人母子的性命,哪裏會有現在這一出?”
“你還有理了?!咱們李家人,爲何一個一個的,都這樣愚不可及!?”想到前塵種種,李霁氣不打一處來。
他覺得自己的家人,從未幫助過自己,反而總是在緊要關頭,妨礙自己,破壞自己的計劃。
他本以爲他這個大姊姊從前在宮裏謹小慎微,是個識大體的。到頭來他才現,她跟家裏頭的那兩個婦人,别無二緻。
李霜兒聽了他如此謾罵之言,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前,她的這個弟弟對自己還是很好的。怎麽到了現如今,變成這樣了?
這時,外頭宮人來報,說:“富商王家王夫人,有要事要見大将軍和太皇貴妃殿下。”
“沈如秀?”與沈連城關系極差的二妹妹,李霁還記得。她深夜要求進宮,未免有些荒唐!不過……
“快請她進來!”李霁還沒思忖好,李霜兒便暫且放下了與他的争吵,有些慶幸地告訴他,“弟弟,這個王夫人可是不簡單!她有未蔔先知之能!她這樣着急見咱們,必有要緊事相告。”
李霁沒有做聲。他倒也想聽聽看,沈如秀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沈如秀很快随着接引的宮人進來了。
她恭謹地向李霜兒和李霁先後施了禮。
“你最好能告訴我一些有意義的。”李霁看她一眼,卻沒有太多耐心,“開門見山吧!别繞彎子。”
沈如秀好整以暇端直而立,低眉順眼道:“我知道陳襄攜了四皇子一行,會趕往何地。”
“何地?”李霜兒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急切。
李霁也直看了沈如秀,豎耳傾聽,唯恐聽岔了,聽漏了。
“洛城。”
一聽這個地名,李霁立時皺了眉。
洛城建有大周最寬廣的護城河,鐵壁銅牆,易守不易攻。若陳襄一行真去了那裏……
“大将軍,這還不是最壞的消息。”沈如秀突然而來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她告訴他,“亡陳遺孤的勢力,并未肅清,反而藏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