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住手！”

王啓陽發現一轉頭的功夫小西就把蘇慧如打到縮在牆角，還不罷休的樣子，趕快上去将拳打腳踢的女兒拉開。

“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能說動手就動手？這好歹是你的長輩怎麽能拳腳相加？”

“長輩？你确定？她就是一個隻要花錢哪裏都能買到的貨色，你跟我說是長輩？”

王羽西完全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爸爸說出來的話，她離開去上學才半年時間，這半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能讓自己的爸爸，轉變這麽大？

做的事情完全不像以前那個胸有成竹的人做出來的事，明明囑咐的很好，卻讓她在小趣跟前無法擡頭。

“她可不就是你的長輩，我是你大伯，她就是你未來的大媽！”

正在王羽西和她爸爸争吵的時候，王承明趕了過來。底下的士兵好不容易消停了下來，送走了趙家夫婦，外孫女兒也不打自己的臉了，總算松了一口氣。

可是上樓來，就發現胳膊肘往外拐的侄女對自己的女人大打出手。就算蘇慧茹隻是自己消遣解悶的工具，可打狗還要看主人，這簡直是對自己的蔑視，不能忍！

“我說小陽啊，你真的該管管小西了，她要有芸香一半的好，今天就不會出這麽惡心的事兒了！”

這還是自從成年以後自己哥哥第一次叫他小名兒，王啓陽心中一時悲喜交加。

可一邊是自己的哥哥，一邊是自己的女兒，涉及的又是哥哥的情婦，他張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猶如吃了黃連苦不堪言。

王承明看着自己同樣上了年紀的弟弟臉上也有了皺紋，凄苦表情一閃而過。他眯了眯眼藏起眼中一片幽暗。

最終什麽話都沒說，抱起縮在角落的蘇慧茹，叫上還沒回過神來，有些癡呆的臉腫成豬頭的外孫女兒，回同在一個院子裏的另一幢别墅，那才是他的家。

王啓陽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越走越遠，心中苦悶難耐，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又要在女兒面前撐起父親的尊嚴，不能讓她看出一絲不妥。隻能硬生生憋着，在兒女面前，他永遠都要是那個作風硬氣睿智的兵王。

家裏終于恢複了清靜，王羽西雖然氣自己爸爸的言而無信，很想給他發幾天脾氣，甩幾次臉子，最終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别扭。

還有正事等着她，這些帳以後再算。王羽西急急地拉着明顯在發呆的爸爸去書房，她有太多的話要說。

“爸，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你可别給我裝傻，我走之前明明跟你說好的，隻讓你一人見小趣，結果呢？我剛走才多長時間？

轉頭回來，你已經将這些亂七八糟不相幹的人都招了來！你讓我以後還有什麽臉面見小趣？”

“他們還不是聽說你回來了，趕來看你，怎麽就成不相幹的人了？”

王啓陽背靠着座椅，看了一眼自己喳喳呼呼的女兒，沒什麽心情的敷衍她的問題。

“還有你說的那個童趣，一看就不是什麽安分的人，以後還是少來往，你要覺得沒臉見的話正好以後就别見了。”

“爸爸，你怎麽可以這樣，小趣是我和哥哥的救命恩人，我跟你說過了，大伯派人來暗殺我們？是小趣救了我們！”

“我看你是被人灌了迷魂湯，說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大伯爲什麽要暗殺你們？他疼你們還來不及！”

“你爲什麽不相信我的話？要不是小趣我和哥哥就死在外面了！你聽了竟然隻關心我們污蔑大伯？都不問一下我們是怎麽活着回來的嗎？”

“爸爸當然是關心你們的，可你看看她今天幹了什麽事？能讓人失去意識，聽她的控制，你還說是你們的救命恩人？我看是對方耍了什麽邪門歪道的把戲，迷惑你們污蔑你大伯！”

王羽西突然失了說話的興趣，原本不急不緩的爸爸，就因爲她說了大伯的不好而氣得面紅耳赤，心中一陣陣的發寒。

王羽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爸爸，爲什麽聽不進去自己說的話？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爸爸敬重大伯她能理解，奶奶去世的太早，爺爺又整天都在部隊，爸爸是被大伯養大的，說是兄弟，其實是父子更确切。

所以從小她和哥哥無論多麽頑皮搗蛋，隻要不涉及到大伯，一切就都好，一旦涉及到大伯，無論他們是否有錯？都會被爸爸壓着，跪到大伯面前承認錯誤，表示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應該早就想到的，在爸爸面前說大伯的不好，他根本就聽不進去。王羽西之前隻是不死心而已，現在卻是止不住的心寒。

在爸爸的心中，他和哥哥的命估計都抵不上大伯的一個腳趾頭。又或者他們沒有死在外面讓大伯失望了，爸爸會不會親手派人來解決了他們好讓大伯放心？王羽西自嘲的想着。

“爸，你太讓我失望了！”

王羽西說完轉身就走，家已經沒有了家的溫暖，還呆着幹什麽。

“你去哪裏？你還沒說清楚，你哥哥到底怎麽了？”

“哥哥怎麽了重要嗎？在你心中隻有大伯才是家人，我慶幸媽媽去的早，不然肯定會被你氣死！”

王羽西剛說完臉上就落下一個重重的巴掌，她捂着臉看着自己的父親，此時的這張臉太陌生，幸好哥哥不在，看不到就不難過了。

“小西”

王啓陽沒想到自己就這麽打了從小嬌慣的女兒，她要是像小時候一樣哭了肯定就沒事了，可這樣連看他一眼都沒有，甩身就走的樣子，還是讓他心疼。

自己的兒女怎麽會不心疼呢？末世後就一直擔心他們的安危，可是讓他相信自己的哥哥是那樣的人又是怎麽都不可能的。

王啓陽在無人的辦公室才卸下了重重的枷鎖，抱着頭蹲在地上。活了大半輩子了，好不容易想清楚了一些事，可想清楚了又能怎麽樣呢？

做不到！他如論如何都做不到！

王啓陽頹廢着走到窗前，看向對面哥哥家的樓，他知道，自己就快撐不住了。可是，放不下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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