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淩飛心理猥瑣,嘴巴很賤,但拳腳功夫着實很差,我這一踹,就把他踹趴下了。
他爬起來指着我:“杜雨!你這個王八蛋,不得好死!我祝你跟吳曉雪這對狗男女,淹死在這水裏!”
我聽着這貨還敢罵,于是就打算上前揍他,但這小子這次學精明了,一看我有發飙迹象,轉身就跑了。
我正打算去追,卻聽到身後吳曉雪說:“杜雨!你别走!我怕!”
我呸了一聲,打算一會兒再找他算賬,回到河邊背對着河坐下,說:“你洗吧!”
吳曉雪這次和我沒了說話的欲望,都在想着剛才那事。
卻說我在想等會兒再找淩飛算賬,淩飛卻也知道我等會兒不會放過他,甚至他還知道如果他偷看吳曉雪洗澡這事被其他人知道,也不會放過他,竟然連夜逃走了。
過了好久,我才聽到吳曉雪在後面弱弱的喊:“杜雨。”
我沒敢回頭,問:“怎麽了?”
吳曉雪依然是那副弱弱的語氣:“我沒衣服穿了。”
我下意識的就問:“你衣服呢?”
吳曉雪接的幹脆流利:“洗了。”
我有些無語,雖然夏夜不冷,但到了深夜還是比較涼的,我肯定不可能讓他在水裏呆着啊。
我想了想,把我的上衣脫了下來,遞向後面:“你先穿上吧!”
吳曉雪接過上衣,又說:“那我也沒褲子啊!”
我都要哭了,我的大姐啊,難道你要讓我光着?
我左想想右想想,實在不能讓一個女孩子光身子,于是隻得脫了外面的褲子。幸好我裏面好有一個四角褲。
沒多大一會兒,吳曉雪就穿好了,抱着她的衣服挂在了旁邊的樹上,說:“這樣明天就幹了!”說完她就回頭看我,隻見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挂在樹上的衣服,不由嗔怒道:“瞎看什麽!”說完就帶頭往前走。
我趕緊跟了上去:“沒看什麽!别說,你穿我這衣服挺好看的!”
吳曉雪哼了一聲:“用你說?我穿什麽不好看?”
我跟吳曉雪回到篝火旁邊,吳衛東和張海已經在旁邊的草堆上睡了,隻有裴新科坐在火堆旁不知想什麽,看到我來回來,吃了一驚,說:“我以爲那個淩飛是瞎說的呢,想不到你倆還真的有一腿!”
我瞪了裴新科一眼:“瞎說什麽!我們是清白的!”
裴新科翻了個白眼,明顯不相信:“嗯,清白!清白!”
我有點無奈,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還真有點冷啊!”
裴新科裏面是短袖,外面是襯衫,便脫下襯衫遞給我:“借你穿穿!”
我謝過他,穿上衣服,問道:“淩飛呢?”
裴新科聳了一下肩,攤開雙手:“說要去小便,但也不知道跑哪兒了!”他愣了一下:“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我心裏也開始不安了:“剛才他跑去偷看曉雪洗澡,被我揍了一頓,後來就跑了,不會真出什麽事吧?”
裴新科皺了皺眉:“這個淩飛,這個時候還有這種心思!不過好歹是一起出來的同學,會不會被什麽野獸叼走了?”
我向四周看了看,黑暗裏四周還真有些陰森恐怖,我壯着膽子說:“這個地方,應該不會有野獸吧?”
裴新科搖了搖頭:“這可說不好,這可是座老山,你知道省城規劃這麽久爲什麽一直沒把這座山給規劃了嗎?就是因爲這上面猛獸多!”
我吓了一跳,隐隐也有些擔心起來:“淩飛不會真出事了吧?”
吳曉雪似乎也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向我靠近了一些。
我和裴新科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一會兒,都發覺了對方心裏的恐懼,于是同時開口問:“那咱們要不要去找找他?”
其實這個問題問出來就代表我們心裏害怕了,退縮了,所以我立刻一震身子:“就像你說的,好歹是一起出來的同學,我們怎麽能見死不救?去找吧!”
裴新科點了點頭:“那誰守夜?”
這個時候張海睜開眼坐了起來:“你們去吧,我看着吳衛東和曉雪。”
我和裴新科點了點頭,一起站了起來。但吳曉雪卻也馬上跟着我站了起來,拉着我的胳膊:“我跟你們一起!”
我看了看說:“太危險了,你還是留在這兒吧!”
吳曉雪看着我,不說話也不松手。
我隻好點了點頭,帶着吳曉雪跟着裴新科一起去尋找淩飛。
這山路很難走,各種奇形怪狀的大樹,各種随處纏繞的藤蔓,我腿上個刮了不少傷口,但還是沒有淩飛絲毫的蹤迹。
我們一路走一路喊,回應我們的除了一兩隻半夜被我們吓飛的野鳥,就隻有草叢裏叽叽的蟲聲了。
正尋找呢,突然吳曉雪慘叫了一聲,我趕緊回到她身邊:“怎麽了?”
吳曉雪坐在地上揉着腳:“扭到腳了。”
我蹲下去,借着月光看了一下,卻看不出什麽明顯現象,我輕輕地碰了一下,問她:“疼嗎?”
吳曉雪咬着牙皺着眉,看着我點了點頭。
裴新科也過來了,說:“要不咱們先回去吧!這樣找下去也沒什麽效果!”
我點了點頭,正打算說話,卻隐隐約約看到遠處有光芒傳了進來。
我心裏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于是就沒說話,輕輕拍了拍裴新科,然後往那面指了指。
裴新科扭頭看了一眼,說:“會不會是追兵?”
我點點頭,說:“除了追兵,誰會大半夜的來這山上?”
我們三個就地趴了下去,不敢出聲。
沒多久那邊就傳過來了聲音:“我說幾位大哥,孫少要的是那個姓杜的和吳曉雪,跟我可是沒一點關系,我帶你們找到他們,你們可一定得放了我!”
那個花格子頭頭叼着根煙:“别特麽的叨叨了!放不放你我說了不算!你要是老老實實帶我找到其他人,我會在孫少面前美言幾句,要是孫少一時心軟,說不定可以放了你!要是找不到他們,我就隻能拿你去交差了,孫少會怎麽對你,你自己想吧!”
我和裴新科對望了一眼,都有些不安,這個淩飛原來是落在對方手上了,而且還要帶着對方的人過來抓我們!那吳衛東和張海怎麽辦?
可是現在我們又不敢露頭,一露頭肯定會被這些人發現!
而且這次的人明顯比下午多了一倍,最起碼有二十個人,我們兩個要是出去,肯定逃不了。
吳曉雪有些緊張,緊緊的攥着我的手,她現在對我很依賴,竟然讓我有些許的自豪感和責任感!
我們三個就這樣趴着,看着對方越來越近。吳曉雪的手也越攥越緊,我也有些許冷汗慢慢的往外流。
走着走着,突然有個人說:“老大,我去撒個尿吧!”
那花格子頭頭拍了那人的腦袋一巴掌:“就你屎尿多!誤了孫少大事,孫少可是不會饒了你!快點去!”
那人點頭哈腰的答應了,就跑到一旁小解,位置離我們非常近。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生怕這貨發現我們。
這貨哼着小曲撒着尿,但馬上他就朝我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吳曉雪更緊張了,攥着我的手手心裏全是汗。
那人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但似乎又不确定,用嘴噓了一聲,發現這邊還是沒動靜,于是他提上褲子慢慢的朝這邊走來。
這要是真讓他走到我們身邊,我們肯定會被發現的,我正在想到底該怎麽辦呢,裴新科突然扮着鬼臉站了起來。
那人吓了一跳,大聲叫着:“鬼啊!”然後就跑了。
這一叫我立刻就知道完了,還沒多想,就聽到裴新科喊道:“快跑!”
我趕緊拉着吳曉雪站了起來,正準備跑呢,卻聽到吳曉雪哎呀地叫了一聲。
我馬上又想到了,剛才吳曉雪崴了一腳。
我心急如焚,真是屋漏偏遭連夜雨,我想都不想,背上吳曉雪,吼道:“抓緊!”
吳曉雪聽了反應挺快,雙手一下子摟住我的脖子,雙腿緊夾着我的腰。
我反手抓住她的大腿,使勁就跟着裴新科跑!
身後的人明顯知道了我們就是孫少要找的人,立刻就叫嚷着追了上來!
我們一路狂奔,但始終身上有人體力不夠。沒多久我就沒什麽力氣了,渾身酸疼,腳也擡不起來了。
裴新科在前面狂奔,顯然沒意識到這邊的情況。正在這個時候,我腳下一滑,不由自主的慘叫了一聲,然後我就和吳曉雪滾下了山。
隐隐約約聽到上面傳來裴新科驚慌的大吼聲:“杜雨!”
但我根本止不住翻滾的趨勢,全身上下都被石頭梗的生疼,隻能和吳曉雪一路慘叫着滾下去。
然後隻聽噗通一聲,似乎這山下有河,我們兩個就都落入了河中。
冰冷的河水刺激着我,渾身的疼痛讓我沒有力氣做出任何動作,然後我的腦袋一空,就昏倒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毒辣的太陽曬着大地,河邊的我身上衣服也早已幹了,我坐起來,拍了拍腦子,想起了之前的事。
我趕緊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吳曉雪!”卻沒有絲毫反應!
難道被水流沖走了?
我吓了一大跳,慌慌張張地往下流跑:“吳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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