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我将先爲王爺進行藥蒸治療,但由于時間緊迫,來不及準備蒸桶,所以暫且用浴桶代替。”燕綏将一張紙遞給張管家道,“藥材買回來後,立刻命人用大鍋按照紙上所寫的方法和比例熬制,随後将熬好的藥水連同藥材一同倒入浴桶内。”
“好,老奴明白了。”張管家接過方子,點了點頭便下去準備了。
待到藥浴用的東西全部準備妥當後,燕綏試了試藥水的溫度尚可後,便走到床邊對槿一道:“除去你們王爺身上多餘的衣物,将他放到浴桶内。然後你們都出去等着。”
槿一動作很快,但将楚淩天放入浴桶後,卻遲遲不見有下一步動作。
燕綏走到屏風後面,見槿一無一絲離開的動作,便直視着他道:“還不出去嗎?”
“王妃,可否讓屬下留下,屬下保證不會打擾到王妃”
“忘了我之前說的嗎?要想救人,一切都得聽我的。”
槿一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出去了。
屋内一下子就剩下了燕綏和楚淩天兩人,看着浴桶内冒出的絲絲熱氣,聞着萦繞在鼻尖的濃濃藥味,燕綏有一瞬的失神。
“師父,之前我還曾說過這醫術學來無用看來,确實是我錯了呢!”燕綏自言自語着,自嘲的笑了笑。
大約半柱香之後,燕綏将楚淩天從浴桶内拉出。
原以爲槿一多少會爲楚淩天留下一條亵褲,可當燕綏看到眼前這一絲不挂的男人,人生第一次囧了,臉更是瞬間通紅。
燕綏迅速拿過旁邊衣架上的一件裏衣爲其穿上,一邊扶着楚淩天朝床邊走去,一邊在心中咒罵槿一。
“别的事情怎麽沒見得這麽聽話過,這件事情倒是做的徹底啊!”
将楚淩天放到床上,令其盤膝坐好後,燕綏也立刻坐到了床上,與楚淩天面對而坐。
“楚淩天,此次我冒險救你,但願日後我不會後悔。”
看了眼雙目緊閉的楚淩天,燕綏終是開始提氣運功。之前的藥浴不過是起到了輔助作用,真正能将毒素逼出體外的,非行針不可,但她不善此道。
她不了解外面那兩個大夫的本事究竟如何,而這第一次逼毒關乎性命,故出于安全考慮,她還是決定冒險運功逼毒。
耐下心來後,燕綏将内力一絲絲的傳入楚淩天的體内,一股淳厚的力量開始在他身體的七筋八脈遊走。
燕綏找準時機,封其周身幾處大穴,盡力将楚淩天體内的毒素逼至一處。
不過短短半柱香的時間,燕綏和楚淩天兩人便都已大汗淋漓。沾濕的裏衣黏在楚淩天的身體上,映出其近乎完美的身材場面本香豔,卻奈何時機不佳。
燕綏猛地發力,楚淩天霎時從口中吐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也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燕綏擦了擦臉上的汗,走下床将楚淩天安置好後,便向門口走去。
打開門後,率先對那兩位大夫道:“勞煩兩位大夫進來,幫忙施針。”
“好。”兩人齊齊點頭,背着藥箱走了進去。
“張管家,立刻命人将浴桶内的藥水換成新的。記住直到入夜時分,每半個時辰便要換一次,要保證浴桶内的藥水始終都是熱的。”燕綏又轉而對張管家囑咐道。
交代完後,燕綏便又準備關門進去了,這時槿一立刻上前道:“王妃,王爺如何了?可需要屬下幫忙?”
燕綏尚在記恨槿一處理楚淩天衣物一事,直接掰開他抓在門框上的手,冷冷道:“不用。”
進了屋後,燕綏便耐心的與那兩位大夫一同診治,如今毒素已除近半,隻需要再施針将體内未清的餘毒慢慢引出便可,已無生命危險。
燕綏在一旁說着需要施針的穴位,那兩位大夫便配合着施針。
一輪施針結束後,新的藥浴也已準備妥當了,燕綏便讓人重新将楚淩天放入了浴桶内。
一直到入夜十分,除了不再運功爲楚淩天逼毒,燕綏每半個時辰就叫了那兩位大夫來施針,施完針又将楚淩天再次放回浴桶内
直到月明星稀,那兩位大夫再把脈時,激動的連連說着楚淩天體内毒素已減輕不少,脈象雖弱,但卻已有恢複的迹象。
看着如今楚淩天的嘴唇隻是有些發白,不再發紫,燕綏也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方法還是起作用了。
“今日夜裏便不用接着泡那藥浴了,明日辰時時分再開始。也不必再半個時辰換一次藥水了,每一個時辰換一次藥便好,若是中間水涼了,加些熱水便行。”燕綏道。
“王妃辛苦了,老奴已命人準備好晚膳,王妃快去用膳吧。”張管家感激的說道。
“兩位大夫也一同前往吧,之後幾日依舊還需勞煩兩位施針,今晚便暫且留在王府吧。”燕綏微笑着開口道。
他特意開口留下他們,也是因着還有話與他們說。
那兩位大夫自然是拒絕不了的,收拾好自己的藥箱,便也跟着燕綏出去了。
出了錦墨園,燕綏趁着無人之時,停下腳步,直言道:“兩位先生,若是王爺醒來,問起這解毒之人,你二位認下便是,不必提及本宮。”
“王妃,這恐怕是不妥”聞言,其中一位道,“此次王爺能無恙,功在王妃啊!”
“兩位先生,女子行醫終是不爲世人所理解的,而且本宮救王爺也是出于情義,實在沒有必要徒增煩惱。兩位先生可懂?”
燕綏自然是不想讓人知道的,尤其是楚淩天。因爲做的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王妃既如此說,老夫自不可再多言。”
“老夫亦不會再王爺面前多言,王妃盡可放心。”
兩人終究還是點頭應下了,畢竟這事于他們百利而無一害。
用了晚膳,燕綏又去了錦墨園一趟,見楚淩天這兒有的是人照顧,便也回了清幽居。
躺在床上,想着今日一天,遇上的事還真是不少。明日那傳聞中的恭太妃便要來了,也不知會發生什麽
許是真的累了,想着想着,燕綏便睡着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