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泉說的話,蒙巍水将肉串上所有的肉全部一口吞下:
“柳泉,你這名字還挺文雅的哈。”
“诶,修士,你真的是修士嗎?”
蒙巍水突然瞪着眼睛看向柳泉,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生物。
“修士怎麽了?雖然大部分都隐修了,但人世間還是一些的吧?”
“你爲何做這大驚小怪的樣子?”
柳泉看到蒙巍水的驚訝樣子,一時好奇,便脫口出問。
眨眼的一瞬間,柳泉沒有反應過來,蒙巍水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不停地上下打量他。
柳泉瞳孔一縮,這家夥什麽時候過來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就這樣如同瞬移一般地冒出來。
畢竟經過這幾天的修煉,他已經将自己的修爲穩定住了,提升至本我境的中期了。
這個男人是武者宗師境界還是大宗師境界?
不應該啊,妖村的妖魔平均修爲水準就隻是本我境,肅魔部派這麽強的高手出來,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疑問如同氣泡一般不斷地在柳泉心中冒出。
“我觀你也不像白蓮教那幫邪修呀?”
“年紀輕輕的,小修士你不在靈山中隐修,下山作甚?”
“你不知道,一般隻有修爲幾年未進,成仙無望的老油子才會下山,到人間享福享樂嗎?”
“你修道的師傅不攔你嘛?”
沒想到蒙巍水也是滿腹疑問,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如炮彈般射出。
聞言,柳泉才明白爲什麽蒙巍水會是那種表情了,的确,除了幾座缥缈神秘的靈山之外,其他地方的靈氣環境都太差了,根本無法修煉。
而他年紀也就十幾歲,怎麽看都不像是老油子,這麽早下山完全就是在自毀道途。
怎麽辦?說自己是散修嘛?
柳泉沉吟片刻:
“我是奉師父之命下山的。”
“師傅說我整日在山中苦修,沒有經過戰鬥的洗禮,是無用的,挖掘不出體内的密藏秘術。”
“又因爲師父已至飛仙境,加上人世間一直遭受妖禍侵擾,就叫我下山斬妖除魔,他算出我此行會有大機遇。”
聽到這,蒙巍水肅然起敬:“敢問貴教派是?”
“無名小門派,沒有什麽名氣,不值一提。”
“道觀裏就我師父,我以及其他三個師兄弟,他們和我差不多年紀,都是被師父收養,起名的”
柳泉扯起謊來,草稿都不帶打的,信手拈來,反正小門派多了去,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更何況幾座靈山早就用法陣隐匿起來了。
蒙巍水有些相信了,畢竟這樣吹牛沒有什麽好處,且越是這種小門派就越有可能出現厲害的高人,而高人往往都心懷天下。
隻是這高人有點太高了,飛仙境,無論是妖族還是人族,這麽悠長的曆史上,都沒有出現過幾個,屈指可數。
羽化境和飛仙境似乎是相隔着的,但卻有着雲泥之别,羽化境再強大也是凡人之軀,可一旦到了飛仙境界就完全不同,可稱神明。
蒙巍水看着柳泉的眼神也愈加火熱,這可是神明之徒,或許自己可以與之打好關系。
感受到蒙巍水的視線,柳泉心裏一顫,他就是想這麽吹牛,以引起對方注意力的,可這反應也太過了吧。
這個肅魔部的家夥不會有一些特别的癖好吧?
龍陽之好,斷袖之癖什麽的。
柳泉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幾步。
未曾想,蒙巍水如影随形般地也前進了幾步,大力拍着柳泉的肩膀:
“柳兄弟啊,我就說你這名字聽起來就很文雅吧,原來是貴掌門取的,難怪啊,隻聞這名,就有一股仙氣撲面而來。”
哈,這馬屁拍的也太生硬了吧,強行套近乎,怎麽感覺這家夥有點愣愣的。
好像不太聰明的亞子。
心裏是這麽吐槽的,柳泉臉上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蒙兄,你的名字也不差呀,巍水,巍水,依山傍水,正所謂仙息山,龍栖水。有仙有龍,可見你的命格強盛,有朝一日必然可踏破蒼穹,成就武聖。”
“你小子說話有意思哈,對我胃口。”
感受着肩膀受到的大力拍打,柳泉心中無奈。
就這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互相吹捧起來。
最後,他們相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言歸正傳,我可以帶你,但是你也知道妖村都是本我境的高級妖魔,而且據說會有超我境的大妖出現,你确定要跟上來嘛?”
柳泉明白對方的言外之意,是覺得他修爲不夠,跟去隻會貿然送掉性命。
“蒙兄放心,我的修爲已經至本我境中期,自保綽綽有餘。”
蒙巍水啧啧了起來:“嘿,仙人之徒果然就是天賦異禀啊,十來歲就本我境中期了。”
沒有理會對方的誇獎,柳泉心中突然有一絲不詳的預感,這預感在小月月遇害時也出現過,所以他将這預感看的很重。
“蒙兄過獎了,隻是不知道你這超我境大妖也會出現的消息是從哪裏來的,方不方便透露?”
“哦。這個消息告訴你也無妨,沒有什麽機密的,就是附近都城城主和我說的,我來這也是因爲他發出求援。”
“原本他還想叫上面多派點人過來的,呵呵,我沒理他,多大點事,我一人足矣。”
這家夥不會已經宗師境後期了吧,這麽狂,在猜想蒙巍水修爲的同時,柳泉也捕捉到了一些疑點。
“這位都城城主是什麽時候求援的呢?”
“不久之前吧。”
“可我觀這妖村似乎存在了很久,爲何現在才求援呢?”
蒙巍水眼露鄙夷:“聽那個都城城主的意思,的确存在很久,隻不過一直不管,直到得到消息,有超我境的大妖要攻打都城,威脅到他了,才求援的。”
“原來如此。”
柳泉嘴上雖是這麽說,但心裏面卻很疑惑,那位都城城主是哪來的消息的,超我境的大妖要攻打都城,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走漏風聲,恐怕有蹊跷。
沒有将自己的猜疑說出來,一是怕猜想錯了,冤枉那位城主;二是說了其實也和沒說差不多,人微言輕。
别看這位肅魔部的高手好像有些傻乎乎的,似乎相信了他的說法,一直作籠絡狀。
或許是裝出來的給自己台階下。
退一萬步講,就算蒙巍水相信了,那也是尊敬自己背後那不存在的師傅,與他無關。
收斂思緒,柳泉将仙酒灌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