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城城主府内。
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在屋檐下,正擡頭看着飄起大雨的茫茫黑夜。
旁邊像是管家的白發老者拿着件大衣:
“老爺,下雨了,小心着涼。”
城主府裏能被稱作老爺,想來冷峻男人應該就是幽城城主。
“天色有異,恐生事變。”
白發老者聞言一愣:
“原本已幹旱數月,今晚突然下起雨來,确實奇怪。可這天象老奴并沒有看出什麽異處,下雨天不都是打雷閃電的嘛?”
幽城城主面色凝重:
“整個幽城都被烏雲籠蓋,但雷蛇大部分都隻是在雲間遊走,唯獨城郊處閃電交加,甚至直接劈了下去,那邊絕對有很大問題。”
“畢竟這是我管轄的城内,我要去看看。”
沒等白發老者再說話,幽城城主已消失在了其眼前。
老者看着大雨愣神,最後自語:
“看方位,不會是吾主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吧?”
......
柳泉原本還想多費口舌,打算用嘴炮勸退對方,可見到神秘男人這般不吃計,便再次招出一道銀白色雷霆劈向對方,作佯攻。
随後,快步跑向暈倒的陳圓圓處,将她背起,急速暴退,遠離四個骷髅怪物。
因爲隻是佯攻,所以神秘男人輕易就化解了柳泉的雷霆。
“小老鼠,你跑不掉的。”
神秘男人大手一揮,四條暗紅色的光束進入了骷髅怪物骨架之中。
暗紅色光束進入骷髅怪物之中後,開始沿着其骨架上的咒言遊走起來。
眨眼間,四個骷髅怪物都穿上了一身暗紅色的晶狀铠甲,背生骨翼,同時手上多了一把又長又鋒利的血刃。
怪物的修爲也被增幅,暴漲起來,氣息由原來本我境初期到了中期!
骷髅怪物給柳泉的感覺一下子就變了,變得讓他覺得,自己的生命能被面前的幾個怪物瞬間奪走。
身體出于本能告訴他,一定要遠離這四個骷髅怪物。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思考,四個原本呆若木雞的骷髅怪物,借着身後的骨翼,陡然加速沖向了柳泉。
背後還有一個暈倒的陳圓圓,且結界也在他回來之後,重新修複好,已退無可退。
松開背着的陳圓圓,用靈氣能量将其緩緩放在地上,柳泉心生橫意。
拿起手中的桃木劍,雷法加身,不退反進,也沖向那四個變了模樣的骷髅怪物。
誅妖十三劍在柳泉手上再現,普通的招式蘊含劍氣和不着痕迹的道韻斬向面前四個怪物。
“叮叮叮叮叮.....”
明明是桃木劍與血刃的碰撞,卻發出了金屬對碰的聲響。
身形交縱,劍影之間,柳泉騰轉挪移,不停地閃躲骷髅怪物的攻擊,而四個骷髅怪物則是憑借着晶甲,硬抗下了其的劍氣和雷電之力。
閃躲是需要精神力判斷,體力支持的,更何況是一次性閃躲四個骷髅怪物的攻擊。
從交手的情況來看,柳泉知道,他的身體,隻要不留神,挨上一擊就會扛不住,然後産生多米諾骨牌效應,徹底招架不住,接着被四把鋒利的血刃刮成肉片。
話是這麽說,但柳泉能以本我境中期的修爲,一個人對上四個中期的強者,卻絲毫不落下風,可見雷法加身和誅妖十三劍的厲害,以及柳泉這具身體的恐怖修道天賦。
憑借着恐怖天賦,短短幾天時間,他就把誅妖十三劍耍的有模有樣,甚至登堂入室。
深呼吸一口氣,柳泉把體内心髒中的雷電之力壓榨,灌入桃木劍中,與此同時,如陣陣擂鼓般的心跳聲驟然響起。
'壓'劍式配合着體内傾瀉而出的狂暴雷電之力,把四個骷髅怪物一次全部擊退。
神秘男人聽到這個有力心跳聲後,黑袍之下的神色變化起來,他有些驚詫,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是少見的道修,還是挖掘出體内最重要器髒——心髒潛力的本我境修士。
看來他的選擇是對的,冒着風險,留下來誅殺這兩隻小老鼠。
此子天賦異禀,必須死,要不然絕對會阻礙之後的降臨計劃。
想到這,神秘男人嘴裏低聲吟唱起了吊詭的語言,瞬間,四個被逼退的骷髅怪物長出白色的犄角,修爲再進一步,居然到了本我境後期。
四個骷髅怪物像是有了自己的靈智,都沖着柳泉方向大吼起來,然後就帶着破空聲,沖殺向了有些氣喘籲籲的柳泉。
剛剛壓榨心髒内的雷電之力,給柳泉帶來了極大的負擔,尤其是怪物修爲實力再上了個階級,給他的壓力變得更大。
但看到四個骷髅怪物已經遠離了穿黑袍的神秘男人,他嘴角上揚,勾動心神,天上再次降來了五條銀白雷蛇,阻擋攻擊。
其中威力最盛大的那條雷蛇居然不是劈向骷髅怪物,而是張大口嘴,咬向了柳泉。
破釜沉舟!
柳泉打算用本我境的身體,強行吸收天上的雷電之力,借此讓雷法加身更進一步,這樣他才有可能以出其不意的速度,斬殺神秘男人。
是的,他的最終目的就是一直在後方沒有實際出手,隻是增幅骷髅怪物的神秘男人。
超我境界和本我境界差的是一個大境界,除非是基礎夯實的絕世天才,否則不可能越階擊殺。
而柳泉确實天賦絕絕,可踏入修行道路太短了,基礎并不算極其紮實,原本是不可能做到越階擊殺的,這比登天還難。
可神秘男人的傷卻讓這件事情,多出了一絲可能性。
明明可以直接出手滅殺柳泉,然而神秘男人選擇了這樣迂回,麻煩的方式對付柳泉。
那麽隻能說明一件事情,神秘男人的傷很重,重到他已經做不到自己出手滅殺柳泉。
擒賊先擒王。
更何況這個王已經重傷在身,所以柳泉借着天雷灌體,讓雷法加身狀态強行進階,從而斬殺神秘男人。
被巨大雷蛇吞下的柳泉,承受着鑽心的疼痛感,可他卻不在乎,因爲心中有一股怒氣。
怒自己懦弱,讓女人給他殿後;怒自己不争氣,實力低微;更怒自己有機會,也不敢争取。
此刻,他要借着怒氣,抓住機會,越階擊殺,做那登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