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馬夫控制的馬車變得十分颠簸,車内的陳圓圓和柳泉被狂奔的馬驚動,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目光中的驚疑。
飛奔的兩匹馬還沒有跑出多遠,就被有形無質的刀鋒割掉了四隻蹄子,下一刻,車仰馬翻。
轟隆聲混合着馬的哀鳴響起。
塵土四濺,霎時,以馬車爲中心的大範圍地方都被滾滾沙煙籠罩。
兩個身影從沙煙中跳出,迅速遠離馬車倒着的地方,正是柳泉和陳圓圓。
這點陷阱殺普通人倒有可能,但兩人卻是有修爲在身的。
“居然有人搞偷襲,真的是不知死活。”陳圓圓用右手捂住嘴鼻,眉頭緊蹙,美眸帶着冷冽。
略微思索了一會,柳泉開口:
“恐怕是爲了我們身上的那顆從失樂園挖出的殘破種子。”
“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爲圓圓姐你出手太闊氣了,引得這些人起了貪念。”
陳圓圓也不是蠢貨,面無表情冷冷道:
“有趣,肅魔部的身份都鎮不住嘛?想來這些人身份也不簡單,小柳記得留個活口。”
“我要看看是什麽身份,居然不懼肅魔部。”
“嗯,明白了。”柳泉點頭應是。
兩人并沒有把半路偷襲的人放在眼裏,畢竟柳泉剛剛滅殺完超我境的邪修,而陳圓圓也是先天境後期的強者。
隻要沒有意外,襲殺者絕對不是兩人的對手。
沙煙被風吹散開來,四個滿身黑衣的蒙面人從旁邊的屏蔽處走出,與柳泉,陳圓圓兩人視線交彙在了一起。
其中,一個明顯是領頭者的襲殺者,被其他三個黑衣人以衆星捧月之勢,夾在中間。
馬車已經碎裂滿地,兩匹馬也躺在地上,口吐血沫,奄奄一息。
馬車碎片爲劃分線,柳泉和陳圓圓在一邊,而四個黑衣人在另一邊。
“這麽清楚我們出發的路線和時間,想必諸位跟着我們許久了吧?”柳泉負手而立,臉上全是笑意。
“跟了這麽久,我們卻完全沒有發現,你們應該有很厲害的匿身技法,至于實力應該強不到哪裏去。”
“要不然,也不會等出了幽城才敢顯身,四隻躲在暗處的老鼠。”陳圓圓接過話語。
看着眼前男女一唱一和,言語間全是對自己幾人的嘲諷奚落,爲首的黑衣蒙面男人眼裏閃過憤恨,沒有多說廢話,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三人出手。
四個黑衣人呈半圓狀圍住了柳泉和陳圓圓,他們的速度很快,明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武者。
明明已經被包圍住了,兩人都沒有露出驚慌表情。
“厲害的隐匿身法,都是先天境的武者,我暫時想不出來有什麽勢力能有這般能耐,小柳,記得我說過的話。”
“就留那個領頭活口吧,他應該知道不少東西。”陳圓圓用蔥白的玉手指向黑衣人領頭。
“找死!”被三番四次的奚落,領頭者終于按耐不住脾氣,說了話,是個男人的聲音。
話音剛落,四個人掏出明晃晃的利刃,殺向柳泉和陳圓圓。
柳泉一人擋住三個黑衣殺手,而陳圓圓選擇黑衣人領頭一挑一,霜月反射着直撒下來的陽光,奪人眼球。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不斷奏起,轉眼間,陳圓圓和領頭者已經對攻了數十次。
能和霜月對碰,卻毫無損傷,且不落下風,黑衣領頭者拿着的刀刃應該也是玄階上品的法寶。
感受着對方給予的壓力,陳圓圓面色變得凝重,黑衣人領頭者不止是武器和她一個品階,修爲同樣是武者先天境的後期。
領頭者邊和陳圓圓激戰邊開口:
“交出種子,自廢修爲,我就饒你們狗命。”
果然如柳泉所料,這些人是爲了種子而來。聽到這話的陳圓圓沒有言語,隻是加重了手中氣力,将握着的霜月斬向領頭者。
身影交錯,劍與刃間,火花激射。
攔住三個黑衣殺手的柳泉還算遊刃有餘,因爲他面對的都是武者先天境中期層次。
哪怕對方人數占優,但在他這個本我境後期修士面前也不是非常夠看。
當他發現陳圓圓有些吃力的樣子,心中一沉,擔憂起來。
知道其遇到了對手,便馬上開啓了雷法加身狀态,認真出手,準備将三個黑衣人先解決,然後去助陳圓圓一臂之力。
看出了柳泉目的,領頭者大喝:
“吃下秘藥,攔住他!”
旋即,三個黑衣蒙面人拿出黑褐色的藥丸,直接吞下,他們身上的修爲以一種極爲驚人的速度攀升,直至武者先天境後期。
這是什麽?可以強制提升修爲的秘藥嘛?柳泉被眼前三人的氣息震懾,身形暴退。
他是本我境後期的修士沒有錯,可對方三人也把修爲提升到了和他一個境界,人數優勢有了意義,柳泉自然不敢再托大。
三人如同跗骨之俎般纏襲了上來,桃木劍出現在柳泉手中,誅妖十三劍法的'格'式不斷擋下攻來的利刃,顯然其劍法又熟練了幾分。
追風踏秘法也在悄然間使出,柳泉步伐遊移,像是條滑溜的泥鳅,在刀刃間隙中行走。
三個黑衣人都感到自己有力無處使,明明視覺上刀刃已經觸碰柳泉,可傳過來的感覺卻是斬在了空氣。
利刃劃過空氣發出的聲響證明着,其可怖威力,但柳泉就是在這刀尖上跳舞遊走,借着追風踏,輕松躲開攻擊。
短短數日,他就已經把這難練的秘術步法熟習,用在了實戰中,可怕到極點的修道天賦,仿佛就是爲了道而生。
如果風雲揚在現場,看到此景,估計會驚掉下巴,懷疑自己。
陳圓圓處。
她雖然武器和修爲層次都和對方相同,但卻有些招架不住對方的攻勢。
因爲黑衣人領頭者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比她這常年殺妖的肅魔部成員還要強上不少。
再加上柳泉被纏住,領頭者的氣勢也起來了,此消彼長之下,陳圓圓隻得節節敗退,而黑衣人領頭則是越戰越勇。
武器不斷的碰撞,讓握着霜月的手有些發沉,她明白,再這樣下去,敗陣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