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茉醒來的時候,身側之人已經不知去向。
她喊了晨霜一聲,房門被推開,以晨霜爲首的一隊丫鬟捧着梳洗用具魚貫而入。晨霜知道東方茉不喜歡太多人伺候,讓丫鬟們将梳洗用具擺好,就出去候着。
等房門被關上,晨霜滿面喜色過來服侍東方茉起床。
“姑爺呢?”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東方茉很是不悅。
“姑爺去練功了,他出門的時候還吩咐奴婢不用吵醒您,說是等他練功回來再陪着您到梨香苑向太老夫人請安。”晨霜向東方茉彙報瞿天麟的動向。
“哦。”東方茉淡淡應了一聲,心中卻感覺不大對勁。
古時人喜歡強身健體,大多數男子都會練武,瞿天麟哪怕心智不足也不例外。隻是以他的心智,竟能話語清晰地交代晨霜那些話,不是很奇怪嗎?更何況,她瞧晨霜神色,滿面喜色,毫無一點異樣……嗯,這很不正常,實在不正常!
晨霜從櫃子裏拿出一條碧粉抹胸裙,打斷了東方茉的思路,“小姐,今日就穿這件怎麽樣?”
東方茉看了一眼那條裙子,覺得顔色看着清爽很适合今日的天氣,便點頭,“聽你的。”說完,她又陷入思索,任由着晨霜替自己梳洗打扮。
早膳是百合粥搭配水晶餃子、山藥糕等甜點,東方茉剛吃到一半,就聽到一串腳步聲和丫頭婆子們的請安的聲音。她從碗裏擡起頭,瞧見一身白色勁裝的瞿天麟,他的額頭泛着顆顆汗珠,白皙的臉因爲練功而紅潤。
當他的目光與東方茉對視上時,俊美無俦的臉透着溫和的笑意,大步走到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他讓晨霜盛了一碗百合粥,陪着東方茉一起用膳。
東方茉放下手上的湯匙,拿起放在桌旁的帕子,體貼地将瞿天麟額頭上的汗珠輕輕拭去,她臉上透着溫柔的笑意,卻未達眼底。
這男人不是瞿天麟!
最起碼,他不是昨晚闖進喜房和她洞房花燭的那個瞿天麟。
事情一下子透着古怪,城主府對東方茉而言,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娘子昨夜可睡得好。”“瞿天麟”握住爲自己拭汗的柔胰,溫聲關切。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溫柔,讓一旁伺候兩位主子用膳的晨霜爲之陶醉,心裏感激上蒼爲小姐配得如此良婿。
被“瞿天麟”這麽一問,東方茉白皙的臉飛上兩抹紅霞,她低下頭,羞澀地說:“多謝夫君關心,妾身昨夜睡得極好!”說話的同時,她的手反握“瞿天麟”的手,青蔥指尖在他的手心上,橫豎撇捺地寫了幾個字——“你不是我夫君。”
很明顯,被她握住的手一僵。
東方茉這時擡頭,恰到好處地捕捉到,對面之人來不及掩飾好的慌亂之色。
“晨霜,我和姑爺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出去。”
畢竟是東方茉一手調教出來的,晨霜這個時候已經發現自家小姐的不對勁。
“是。”她乖巧地應了一聲,出了房間,并将門帶上。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瞿天麟”松開東方茉的手,一張俊臉布滿疑惑。
他想不明白,從有意識開始,他和其他兄弟就一直陪在麟弟身邊。他們同吃同睡,除了祖母、徐嬷嬷、師傅還有他們兄弟幾人,還從未有人一眼就将他識破。
東方茉倒沒想到,“瞿天麟”一開口,便問了她這麽一個傻問題,不由得笑了。“昨日與我拜堂成親的夫君,可是心智有些不足的!今早醒來,就換了一個人似的,俊雅溫柔起來……”她頓了一頓,似笑非笑反問“瞿天麟”,“換做你是我,你會怎麽想?!”
“瞿天麟”聞言,用一種異樣的眼神重新打量東方茉,“你既然在昨夜就發現麟弟心智不足,爲何徐嬷嬷送甜湯過來時,你沒有開口?”他可是聽說了,東方茉對徐嬷嬷聲稱瞿天麟喝醉了,掀開喜帕就倒在她身上熟睡了。
東方茉眼神古怪。
昨夜瞿天麟嚷着說自己欺負他,要跑到太老夫人跟前告知去。
她當時怕他大聲嚷嚷,會引人進來查看,心急之下并用手捂住了瞿天麟的嘴巴。哪想到,瞿天麟因爲不能說話,心一急,便用他濕漉漉的舌頭去舔她的手掌心。東方茉隻覺得手掌心癢癢的,雞皮疙瘩一起,惡心地松開捂住瞿天麟嘴巴的手。
卻不想擺脫她的瞿天麟忽然大發起了脾氣來,口口聲聲嚷着要到太老夫人面前告狀去。
東方茉爲了使他安靜下來,不得不賞他手刀,将他打暈。
所以昨夜徐嬷嬷端甜湯過來,她因爲心虛才扯了一個小謊,說是瞿天麟醉倒在她身上。不過現在想來,東方茉也終于明白,徐嬷嬷當時的古怪舉止是爲哪般了!
秀眉微挑,東方茉也不知道真正的瞿天麟有沒有,把她昨夜賞他兩下手刀的事情說出來。
她打量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瞿天麟”,知道對方不是泛泛之輩,并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就能糊弄之輩。有時解釋得再多,還不如反問讓人來得信服。
“自己喝完甜湯和被人灌喝下甜湯,這樣的選擇,我想有點腦子的人都會選擇第一種吧!”
東方茉答得滴水不漏,倒真叫“瞿天麟”挑不出一點毛病出來。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祖母沒有爲麟弟挑錯媳婦兒。
房間裏陷入沉默,東方茉和“瞿天麟”各吃各,沒有再多說什麽。
其實說東方茉是在吃,倒不如說她在陷入沉思。
今天見着這位“瞿天麟”,她已經解開瞿天麟瞿财神之名的謎團。
若不是她昨日早就見着了本尊,今日也會被這位俊雅溫柔的“城主大人”給迷惑吧。隻是他在這裏,那昨夜和自己洞房花燭的,真正的瞿天麟又到哪去了?
憶起方才晨霜告訴她,這位“瞿天麟”練完功會陪她到梨香苑向太老夫人請安。看來,她的疑惑隻有太老夫人才能解答了!
思索之間,東方茉已經吃飽,她拿起帕子爲自己拭嘴。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