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先生并未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鳳臨:“你來對他二人說吧。”
瞿天麟和玄臨見鳳臨也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都不約而同将疑惑地眼神投向他。
隻是他們二人都沒有想到,鳳臨卻爆出另一個震人的内幕出來:“其實這主意是我想出來,并拜托師傅這樣配合唱這一出的。”
鳳臨受太老夫人的囑托,親率喬裝後的城衛軍去接寒山先生,師徒二人在蘇州碰面,寒山先生一見面便問起瞿天麟身上中毒一事,鳳臨便原原本本将那位神醫谷少谷主紀甯對瞿天麟診斷告訴寒山先生聽。
寒山先生聽得很仔細,還特别詢問了關于瞿天麟的一些症狀,結合這些症狀,寒山先生心裏大概知曉瞿天麟體内的毒性,并斷出解瞿天麟體内的其中一味藥,得到塞外荒漠去找。
問完瞿天麟的情況後,寒山先生又詢問了龍臨的情況,再加上寒山先生一路歸來,也陸陸續續接到城主傳來的飛鴿傳書與金紙信箋,斷出龍臨中的毒乃是一種從多種蛇體内攝取出的一種蛇液,此蛇液具有讓人昏睡不醒的藥效,中毒之人隻要付下能接百種蛇毒的七星草,便可藥到病除,恰巧寒山先生身上就恰巧有一棵七星草。
鳳臨早年曾聽說,七星草生長在一種生活在荒漠綠洲的七星蛇巢穴附近,恰巧寒山先生又說解瞿天麟體内的毒素的一味解藥也生長在荒漠,也太巧合了!
鳳臨就在想,這一直處心積慮想要對付琳琅城的幕後主使,是不是與荒漠有關。
要知道威遠将軍府的火焰軍從第一代威遠大将軍開始,就幫着聖上鎮守在塞外,太老夫人當年與太老城主就是在塞外一次意外中結識的。
這個發現,讓鳳臨激動萬分,他隐隐覺得自己已經窺探到那幕後勢力的冰山一角了,他決定去一趟荒漠,調察這件事。
鳳臨将自己的這個想法說給寒山先生聽,并獲得寒山先生的贊同。
不過,寒山先生對他提議:“這件事情還未得到證實,爲師建議鳳臨你最好不要打草驚蛇。”
鳳臨也覺得寒山先生說得有理,便想到以爲龍臨尋找解藥未借口,一方面去查看此事,另一方面也能幫瞿天麟尋找解藥,畢竟瞿天麟身體中還有第二章毒的事情,他們幾兄弟一直瞞着,不敢讓太老夫人知道。
瞿天麟聽了,十分贊同:“二哥此計甚好,就是讓你一個人去荒漠我并不放心……”
不容瞿天麟說完,玄臨已經搶着道:“我和二哥一起去吧,我武功不俗,一路上定能保二哥周全。”
玄臨天生神力,武功在他們四兄弟中最高,所以他這句話最有權威,無人反駁。
可鳳臨确是不贊成:“你與我一起去,誰保護在大哥和三弟身邊?”
“大哥,師傅如今回來,又有清風他們跟在我身旁,無礙的。”見鳳臨依舊是一臉不贊成,瞿天麟又繼續勸說:“更何況二哥你不善辨藥,玄臨通曉醫術,有他跟着你,行動更加便利。”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語,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一直沉默聽着他們商議的寒山先生終于開了口:“你們三人都别争了,爲師希望你們三人都一起去。”
寒山先生一席話,讓三兄弟都愣了!
寒山先生手上正好端了一隻酒杯,他将就杯放下,對徒弟們解釋:“此去塞外途路遙遠,必定驚險重重,你們人多能相互照應,爲師也放心。”
衆所周知,寒山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是精通占蔔之術,他會所此番話,想來那句“驚險重重”自是道出荒漠行的艱難。
“師傅,您是不是預先知曉了什麽?”四個徒弟,隻有鳳臨繼承寒山先生玄學一脈知識,但也隻是通曉皮毛,與寒山先生想必還是差的太遠了,所以他才會開口追問。
寒山先生不僅點頭:“爲師在晚膳之前,确實爲這次塞外之行占了一卦,那卦象顯示你們此次塞外之行有血光之災。所以爲師才建議,你們最好一塊去。”
看出瞿天麟三人不放心城主府,寒山先生又道:“此次回琳琅城爲師打算長住,有太老夫人與爲師在,必然不讓那些宵小有機可乘。”
寒山先生的本事,瞿天麟三人還是十分信任的,畢竟二十三年發生那些事情,若是沒有寒山先生力挽狂瀾,這城主府恐怕也沒辦法撐到火焰軍趕來支援。
有寒山先生親自坐鎮琳琅城,瞿天麟十分放心。
既然定下了這件事,師徒四人便又商讨讓瞿天麟他們組成一隊商隊到塞外采買,然後在喬裝身份,從商隊脫離出來,到荒漠去尋找解藥。
商讨這些細節後,已是夜深,師徒四人改休息了。
寒山先生單獨留下瞿天麟,對他交代:“這次你們遠赴荒漠把茉兒也一起帶上,她是你命裏的福星,一路上或許能幫你避開一些血光之災。”
帶茉兒一去,瞿天麟實在有些不願意。此行兇險艱難,塞外治安不穩,荒漠氣候惡劣,瞿天麟很擔心茉兒會受苦或是受傷。
可寒山先生專門留下他,叮囑他帶着茉兒一起去……瞿天麟在想,會不會他三十歲之前的死劫,便是這次荒漠之行?
走過長長的暗道,在扭開機關回到琳琅閣,當瞿天麟從浴室的小隔間走出來,發現卧房中,還點着燈。
等他走出來,便瞧見茉兒半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書,但她并未看書,一雙秀眸盯着錦被上的繡着的一朵荷花,正出神着不知想些什麽?
慢慢走進,見茉兒依舊沒有察覺到他,瞿天麟不免吃驚。
“娘子,你還沒睡?”
正在出神想着寒山先生擁有着與皓白一樣容貌這件事的茉兒頓時回神,爲了不然瞿天麟看出端倪,茉兒悄然隐去秀眸中的陰霾,嘴角揚起笑容,對瞿天麟道:“在想一些事情,所以睡不着。”
也不知爲何,聽到茉兒的話時,瞿天麟徒然聯想到今日迎接寒山先生時,茉兒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