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氣特别的好,太陽早早就升了起來。
荒野的清晨,有不知名的鳥兒在鳴叫,玄臨也是被這些鳥兒的聲音诶吵醒的。
昨夜是清風在守夜,将玄臨醒來,不僅恭敬地打了聲招呼:“四爺。”
玄臨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然後舒展着他的身子骨後,來到一處寬闊之地,進行每日的晨練。
他武功一直都是四兄弟中最好的,能與他過上二百招以上的,恐怕也就隻用龍臨一人了。
一想到至今依舊昏迷的龍臨,玄臨思緒就有些開小差,他微微歎氣,在心中想:也不知道大哥如今怎麽樣?
想着,他又揮着手中的劍又是一劈。
“叮”這時忽然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
玄臨回過神來,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而在他對面那人,嘴角卻噙着那抹讓玄臨熟悉的笑容,調侃他道:“連劍都開小差,四弟,你想什麽想的那樣入神呢!”說着,那人又揮起手中的兵器向玄臨襲來。
玄臨身體本能揮劍去與抵擋那人襲來的兵器,嘴上卻下意識喊了一聲:“大哥,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這聲音很大,一下子引起不遠處的清風的注意力。
待清風看清那與玄臨過招的人,居然是本應該沉睡在青竹閣的龍臨時,也忍不住喊了一聲“大爺”。
他這麽一喊,把所有人都驚醒了。
其實也不算是所有人,在馬車中的瞿天麟與原地就睡的鳳臨早在兩個兵器向砰時就醒來了。
瞿天麟一開始還以爲玄臨興緻好,讓清風陪他過招呢。
但當他聽到玄臨無意識喊的那聲“大哥”時,便激動地拉開簾子,往外看了。他的這個動作也将睡眠本就淺的茉兒給驚醒了。
Chun意夏螢就更不用說了,她們的感知比茉兒要靈敏多了。
這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驚動了,但衆人都沒有動,而是待在原地看着龍臨與玄臨過招。
茉兒這時反應過來,她小聲問瞿天麟:“夫君,這應該是大哥。”
瞿天麟點頭:“确實是大哥。”
或許旁人聽不明白他們夫妻這番對話的意思,但他們兩夫妻卻聽懂了對方所表達的。
他們的意思是說,眼前與玄臨比試的人是真的龍臨無疑。
可問題是,龍臨不應該躺在青竹閣嗎?他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其實不止茉兒與瞿天麟,其他人心中都有這樣的疑問?
當然,唯一能解答他們這個疑問的,也就隻有龍臨了。
“玄臨,爲兄倒是沒想到,許久不見,你的武藝比從前更是精進了。如今連我都無法與你過上二百招了。”龍臨笑道。
比試結束,玄臨收回自己的劍。
他根本不理會龍臨這句話,而是運氣輕功來到龍臨身邊,一臉喜悅地上下打量他,才驚喜說道:“大哥,果然是你!可你不是應該躺着嗎?怎麽會來這裏?我不是在做夢吧?”玄臨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是衆人心中的疑惑。
龍臨聽了他的問題後,臉上的笑意收回,表情多了幾分複雜:“是師傅将我送過來的。”
“師傅!”玄臨下意識喊了那兩個他本發誓不再喊的兩個字。
等他意識到自己還是喊了出口,臉上表情不僅一怔,然後他才繼續追問龍臨:“那人、那人不是要報複城主府麽,他怎麽可能這麽好心将你弄醒。”
“是呀,大哥。他怎麽就那麽好心将你弄醒了。”一直沒開口的鳳臨不知何時走到他兩人身邊,但他又想到什麽,不僅說:“是我記性不好,大哥你這些日子一直沉睡,想必你還不知道這些年一直想要整垮瞿氏的幕後之人,便是……”
鳳臨剛要說扶蘇道人時,就被龍臨打斷,“我知道你們說的是師傅。”
“你知道!”鳳臨詫異道。
龍臨點頭。“你們又可能不知道,那日在雪夜中,偷偷暗算我的便是牟叔了。”
“原來如此。”瞿天麟這時也扶着茉兒走了過來,“我就好奇,以大哥你身手,也不應該會受此重傷。”
龍臨朝瞿天麟看過去,正好瞧見大腹便便樣子的茉兒,心中一喜,忍不住對瞿天麟共喝道:“麟弟,看來你要做爹了。”
瞿天麟一聽自己兄長提起自己的孩兒,也嘴角也忍不住笑了:“是呀,再過一個來月,這孩子就要降生了。”
茉兒也是笑了,她的手忍不住放在肚子上:是啊,在過不久,這個小家夥就要降生了。
她唯一煩惱的,就是不知道這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還有這些日子,他們一直趕路,她也沒來得及給這孩子縫些小衣服、小鞋子。
此時心裏想想,還真是覺得愧對這孩子。
瞿天麟也發現茉兒這個下意識動作了,嘴角也忍不住彎了起來。
這時,鳳臨又開口,繼續方才的話題:“大哥,我不明白,那人怎麽會如此好心讓你清醒過來。”
龍臨聞言,将視線重新投回鳳臨的身上:“過去,無論師傅做了什麽終究是過去了,如今他老人家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
所有人聽到這個答案時,都驚詫了。
龍臨點頭,而他的思緒不自覺又回到昨夜——
當他從沉睡中醒來,便瞧見喝得酩酊大醉的扶蘇道人。
在他還未作出任何反應,扶蘇道人卻對他道:“龍臨,爲師要走了。”
龍臨不明白扶蘇道人這句話的意思,他想開口問,扶蘇道人卻是對他說:“爲師這些年來,一直就在等一個答案,如今等到了那個答案,其他的也毫無意義了。”
“那人,說完這些就走了?”玄臨難以相信道。
龍臨點頭:“确實,他确實走了。他将我送過來你們這裏,便是讓我轉告麟弟說一句話。”
“什麽話?”瞿天麟問?
“當年是瞿氏先祖先對不起他,如今該報的他已經報了,就算作是兩兩相抵了。”龍臨将扶蘇道人的話一字不漏地轉述給瞿天麟聽。
瞿天麟聽了之後,陷入了沉默,因爲這上代人的恩怨,他該要如何評判好。
……
一年後。
梨香苑的海棠依舊開得很好,一樹的花,層層疊疊如雲團一般。
太老夫人懷中抱着一男嬰,茉兒站在她身旁,她們二人目光同時落在那株海棠樹上。
太老夫人忽然道:“老身知曉你們幾個孩子一直想問那夜,在這株海棠樹下究竟發生什麽事情,居然能讓他放下所有仇恨。”
茉兒點頭:“孫媳确實好奇。”
太老夫人目光重新投向那一樹粉花感慨道:“有時候所有誤會是缺少一個解釋解釋清楚了誤會便解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