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醉酒
這第一筆生意做完後,幾人離開商場後,韓紅旗便提議去附近酒店吃點飯。
陳晖記挂着妮妮,本不想去,但奈何韓紅旗三人熱情相邀,說是開業大吉,怎麽也得慶祝一下,隻好答應了。
席間,韓紅旗勸酒,陳晖沒拒絕,但沈文靜推脫了,隻是要了杯茶。
幾人又興緻勃勃的聊了會制造小靈通的計劃,随後閑話起家常,陳晖便提前了妮妮的事情,舉杯道:“三位老闆,我妹妹身患白血病,這幾天預備去複查,我想這次給她徹底治好,到時候,或許還得麻煩一下三位。”
韓紅旗忙不疊的舉杯:“咳,陳兄弟,你這樣說話就見外了,我聽老李婆子提過你妹妹的事兒,那病是有點棘手,得抓緊點治,我幫不上别的,但要是用錢,你盡管說話。”
向全問明白了怎麽回事後,立即道:“這事兒咋不早說呢,我在深大附院有認識人,絕對會幫着盡心治療。”
“要是住院缺人幫着照顧,就讓我媳婦來,反正,她在家待着也沒什麽事兒。”孟少華也道。
陳晖點頭:“嗯,那我先感謝一下三位,先幹爲敬。”
沈文靜爲妮妮的病終日提心吊膽,曆經艱辛困苦,受盡冷眼非議。
此時聞聽陳晖張羅着要徹底給妮妮治病,而韓紅旗三人一副傾力幫忙的樣子,她不禁又是欣慰,又是感激,直接倒了半杯酒,舉起來:“我從小到大也沒喝過酒,但今天爲了表示感謝,敬大家夥一杯。”
随即,喝了一小口。
就感覺那辛辣的滋味,簡直讓人喘不上氣來,她一想長痛不如短痛,索性又直接一大口幹了。
半杯酒一下肚,沈文靜臉色立馬便通紅起來,話也多了,轉向陳晖:“陳晖,有些話我一直想說,但沒找到合适機會。”
陳晖聽出了不對勁,這位鄰居姐姐以前因爲不滿,從沒喊過自己名字,都是以你代稱,今天有點反常。
他的感覺是正确的,就見沈文靜說話聲音越來越含糊,随後,猝不及防的,腦袋就抵在了桌子上。
竟然醉了過去。
韓紅旗三人面面相觑。
這也太誇張了吧。
陳晖則有些無奈:“這酒量……算了,咱們到此爲止吧,改天再喝。”
……
陳晖扶着身體軟的一點勁也沒有的沈文靜,上了韓紅旗的車,想讓孟少華和向全各自回家,但兩人不太放心,堅持開車跟在後面。
三輛車一駛到小院前,立馬讓正在樹下閑聊的租戶們一陣驚奇,以爲是哪位有頭有臉的人物到訪,都湧到門口看。
眼見陳晖扶着沈文靜下來,韓紅旗三人跟在後面,衆租戶們登時都愣住了,然後竊竊私語:
“後面三個人我認識,一個是雇我刷大白的韓老闆,另外兩個也是有錢的老闆,姓陳這小子不聲不響的,竟然和老闆們混到了一起去。”
“三個老闆專車來送,而且,還好像被衆星拱月一般對待,姓陳這小子厲害啊,真是看不出來。”
“看,人家手裏還拿着小靈通呢,咱們誰能用得起?”
“人不可貌相,說不定啥時候就發達了,以前要是和他湊湊近乎,現在不就也能跟老闆們搭上話了。”
……
韓紅旗三人跟着進了院子,關切了幾句後,約好明天在陳晖的櫃台碰頭,然後便放心告辭。
衆人一聽陳晖竟然在市場弄個櫃台,當上了老闆,登時羨慕不已,有幾個婦女已經抓緊機會拉關系,上前幫着扶沈文靜進屋,噓寒問暖,倒水洗毛巾。
和以前那種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簡直天壤之别。
等婦女們走了之後,陳晖這才将沈文靜扶到了裏屋床上,用毛巾給擦了臉降溫。
妮妮看得害怕,怯怯地問:“哥哥,姐姐這是也發燒了嗎,趕快吃我的藥吧。”
陳晖還未說話,就見沈文靜眼睛都沒睜,直接就一伸手,嘟囔道:
“我不吃藥,倒酒,我還能喝。”
陳晖勸了幾句,但不管用,隻好倒了杯水,然後将沈文靜扶着坐了起來,謊稱是酒,遞給她喝。
沈文靜腦袋靠着陳晖的肩膀,秀發散亂下來,喝了兩口水,表示很滿意:“這酒還挺好喝,一點都不辣,我敬大家夥一杯。”
陳晖哭笑不得,哄着說大家夥都喝好了,沈文靜這才心滿意足,重新仰頭躺下。
但就在陳晖剛起身要走的時候,卻被沈文靜溫熱而柔軟的手拉住了:
“陳晖,我今天喝酒了,有好多話要說,看見你能像一個真正的男人那樣有擔當,我很高興,你知道嗎,一想到沒處借錢,妮妮的病就要被耽誤了,我就在夜裏忍不住哭,但生活還得繼續啊,隻能掙紮着過下去,我真怕自己有天突然也病了,那咱們就都完了……”
陳晖正嗯啊地答應着,卻見沈文靜依舊閉着眼睛,但眼角卻有淚水流了出來。
他心又被觸動了一下。
沈文靜雖然是個姐姐,但說到底,還是個女孩子,隐忍能力比不了男人,心裏積壓了那麽多的苦,總要有宣洩的時候。
他耐心地聽了一陣,但一想不能讓妮妮太晚睡覺,便安慰了沈文靜幾句,然後起身要離開。
但妮妮卻不幹了,拽着手不放,可憐巴巴地說:“哥哥,姐姐沒事吧,我好害怕,你陪着我們好不好?”
陳晖沒辦法,隻好讓妮妮睡在中間,自己在床的外側合衣躺下。
關上燈之後,陳晖将妮妮哄睡了,把胳膊枕在腦後,又想起了心事。
爲了不讓沈文靜繼續陷入先前的困境,必須得讓她去佳和市場打理生意才行。
無論她願不願意,也得這麽辦。
那就得想個釜底抽薪的辦法。
……
第二天一早,沈文靜先醒了,睜眼看見床上的情景,一下子就懵了,努力回憶昨晚的事情。
然後偷偷問也醒了的妮妮:“姐姐昨晚喝酒了,沒做什麽丢人的事情吧?”
妮妮興高采烈的爬到沈文靜身上,貼着耳邊說:“沒有,姐姐,你就是一直拉着哥哥的手,不讓他走,我喜歡看你倆這樣。”
沈文靜羞得臉一下子又通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