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箭三雕
錢偉明迫不及待地接過随身聽,一按下播放鍵,就聽見裏面傳來了顧東升方才那牛氣哄哄的聲音。
尤其是最後那句,有把握将斯康達其餘銷售渠道都撬過來,讓錢偉明不由得大笑起來:“哈哈,這個姓顧的二筆,竟然敢這樣吃裏扒外,證據到手,他肯定完蛋……陳兄弟,合作愉快。”
說着,他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合同,快速簽上名,遞了過來,然後說聲等好消息吧,便開車疾速離開。
韓紅旗探頭一看,卻見是一張供貨合同,上面寫着,聯合電子經營部不但有優先提貨權,而且還有價格優惠,全部按照出廠價結算。
後面是遠通電子行的印章和錢偉明的簽名。
韓紅旗一下子明白了,忍不住一拍大腿:“陳兄弟,這招絕了,我就說你不是那種委曲求全,辦憋屈事的人,原來,你把顧東升引入和聯發科合作的這件事情當中,是挖了個大坑,他一表态要背叛斯康達,就可以當做證據,讓那位錢老闆前去告發。”
陳晖點點頭:“這就是引君入甕的招數,顧東升不是自诩爲大魚嗎,那我就讓他變成鹹魚,爛魚……看見這合同了吧,隻要顧東升被斯康達踢出銷售渠道,錢偉明因爲告發有功和銷售實力,肯定能順利接手,到時候,我們便會有拿貨特權,吸引并維持更多客戶,直至我們的小靈通量産爲止。”
此時,等的有些忍不住了的向全和孟少華,下了車過來問,聞聽韓紅旗興奮不已地講述了事情經過,向全登時一豎大拇指:
“陳兄弟一直都夠狠,這下簡直把顧東升連根除掉了,沒有了貨源,他離倒閉不遠了。”
孟少華也如釋重負:“原來不是陳兄弟想的簡單,而是我們的智商跟不上。”
韓紅旗更加眉飛色舞起來:“你們都不知道,那個顧東升前面多能裝比,還想羞辱陳兄弟和我,等明天看他怎麽哭。”
三人興高采烈的恭維了陳晖一陣,性格謹慎的孟少華,忽然想起了先前擔憂的問題:“陳兄弟,你這招雖然妙,借着聯發科的事情,搞掉了顧東升,但卻不也因此将咱們的計劃暴露給斯康達了嗎?”
“我就是要暴露這個計劃,要斯康達出手。”陳晖直截了當回答。
随後轉向韓紅旗:“韓老闆,今天顧東升來找麻煩之後,我說了句什麽?”
“你說的每句話,我都得記在腦子裏,你當時說,要來個一箭三雕之計。”韓紅旗急忙道。
陳晖點頭:“沒錯,通過今晚這件事情,咱們已經射中了兩雕,顧東升被搞掉,穩定的貨源到了手,但還有第三雕,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成果,大概率明天就會聽到消息。”
韓紅旗三人聽楞了。
後面還有伏筆?
這也太誇張了吧。
三人緩過神來,急忙追問,但陳晖卻笑而不語,意思是明天自見分曉。
看見陳晖不想提前透露,三人也隻能按耐住好奇心,上車離開。
……
第二天早上,陪護妮妮一宿的陳晖剛從醫院出來,便見韓紅旗已經開車來接。
車子行駛到賽格市場前,就見一輛貨車停在裝貨區,一些工人正将從市場裏推出來的箱子往上裝。
而在旁邊,一幫人正圍在一起,吵吵嚷嚷地質問着什麽。
随後,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從人群中間擠了出來,狼狽不堪,向那些工人喊道:“師傅們,請先暫停,等我再和總部聯系協商一下好吧。”
韓紅旗看清了那人,立馬将車子停住了:“陳兄弟,你看那不是顧東升嗎,旁邊的貨車是斯康達的,保準是如你所料,斯康達已經将他這總代資格撤掉了,貨都要往回拉了……”
就在這時,又有一輛轎車駛了過來,下來一個穿着襯衫和西褲的中年男子,直接打開皮包,遞給顧東升兩張文件,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顧老闆,我是斯康達公司法律事務中心的,先前已經口頭告知你了,由于你參與了損害我公司的商業活動,所以,根據先前簽訂的經銷代理協議第五款,我們要中止與你的合作,再根據附加款,扣押掉你在本公司的保證金一百萬元,這是兩份律師函,如有異議,請直接走法律通道。”
顧東升急的冷汗直冒,還想通融:“孔律師,咱們都是熟人了,你和我小舅子關系也不錯……”
“顧老闆,你還是少說話爲好,你知道不會知道,就因爲你吃裏扒外搞得這一下,把我們的大老闆都驚動了,剛才直接就将你小舅子撤職了……咳,我也不多說了,律師函已經送到,你好自爲之吧。”孔律師擺擺手道。
顧東升聞聽小舅子那邊也指望不上了,登時面如死灰。
而先前圍着他的那幫人,質問聲愈加猛烈了,紛紛甩着單據:
“顧老闆,你這算怎麽回事,貨款都打給你了,現在卻拿不到貨,我該怎麽向客戶交代?”
“我這可是托了好大關系,才打通了給縣裏電信公司供貨的門路,你這下不就把我坑死了嗎?”
“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今天發不了貨,我也要找律師了。”
……
韓紅旗看着顧東升一副要哭出來的架勢,大爲快意:“哈哈,看着真是舒服,陳兄弟,這家夥被你搞的總代資格丢了,保證金也要打水漂,而且靠山還倒了,算得上一敗塗地了,咱們猛打落水狗,他昨天怎麽樣羞辱咱們的,今天就怎麽奉還過去。”
陳晖卻很平靜,對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沒有什麽大的反應。
他現在的興趣,在那些揮舞單據的人身上。
“韓老闆,還沒到時候,這人還有點用處。”
“都快破産了,還有什麽用處?”韓紅旗不以爲然。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先不說他會不會破産,就說他這些客戶資源吧,足夠我們積累一陣的了。”
韓紅旗明白了過來,一拍方向盤,興奮地道:“你真是絕了,這是要一點東西也不給他剩,把這些客戶也要帶走啊。”
“爲什麽要給他剩,他馬上就是一條死魚了。”陳晖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