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善變的姑娘
即便是如此,秦爺仍舊滿頭黑線的裝模作樣在自己身上做了個擦水的動作。
“趕快給爺爺我穿衣服滾出去找工作!”
“是!是!”
洗漱完畢,還沒有來得及休息的孟寒,就這樣被秦爺連哄帶罵的趕出了家門。
之所以先前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是因爲孟寒覺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這裏指的是心理層面上。
但實際上,他此刻非但沒有疲累,還異常的精深。
來到一家早餐攤兒上吃了七八根油條,又喝了兩碗豆腐腦,這才滿意的拍着自己的肚子,向着通訊營業廳走去。
他的手機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裏,眼下有吳強這部手機先用着,那也得補張電話卡不是?
經過一番皺着,孟寒将剛補來的電話卡裝好,第一時間就撥通了施文軒的電話。
“喂,文軒啊,你什麽時候過來?”
“差不多中午的時候,我剛才已經約好了平安醫院的副院長,到時候咱們中午一塊吃頓飯,畢竟有什麽事兒,在飯桌上也好談不是?”
“那行,我等着你。”
挂斷電話,孟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所事事了。
忽然從自己的褲兜裏掏出一張名片,上面寫着秋彤兩個秀氣的字眼兒。
孟寒突然就來了興緻,反正距離中午,還有段時間,不如去她的花店看看吧,順便看看有什麽是自己能夠幫上忙的,畢竟這丫頭從裏到外幫了自己不少的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救了自己的性命。
孟寒向來都是一個行動派,想到哪就做到哪,步行着就朝着秋彤的花店走去。
約莫走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孟寒就在一家名叫花之語的花店門前停了下來。
看着花店裏正在沉默忙碌的姑娘,孟寒心中蕩了一蕩,在花叢裏流連的時間太久,又經曆過張穎這樣一個婆娘,就連他自己都忘記了,這股心中的激蕩,其實就是心動的感覺。
他也隻是認爲自己就是來給朋友幫幫忙的。
推門而入,孟寒笑着沖秋彤打了個招呼:“忙着呐丫頭。”
秋彤先是一愣,然後停下了手中修剪花束的動作,皺着眉頭看着孟寒道:“請問你是?”
這句話問的孟寒也愣住了!
這丫頭怎麽回事兒,這才分開一天的時間,就把自己給忘了?
于是他隻能用這有些尴尬的表情回答道:“是我啊,孟寒,孟老闆?還記得嗎?”
好看的短發姑娘眨了眨眼睛,一副疑問的表情。
就當孟寒尴尬到幾乎要奪門而逃的時候,秋彤忽然笑了:“開玩笑的啦,我怎麽可能會不認識你呢,怎麽今天想起來我這兒了?”
這種突兀的語氣轉變,并未讓孟寒覺得事情隻是表面上那麽的俏皮可愛。
因爲剛剛秋彤的表情他看的分明,那确實是不認識自己的最真實表現。
結合到,秦爺前兩天曾經說過這姑娘患有人格分裂,孟寒頓時就明白了事情的七八分。
但孟寒也并沒有表示出來,畢竟這種事情即便是秋彤自己知道,那也是人家自己的隐私,自己又沒法子治,憑什麽揭人家這個短兒?
于是孟寒就順坡下驢的哈哈笑了兩聲道:“這不我今兒上午沒事兒麽,就尋思着過來看看你,順便表示一下感謝。”
并沒有想象當中的客氣,秋彤一聽到孟寒要感謝他,眉頭一挑,問道:“真的要感謝我?”
“嗯,看看我有什麽能做的,什麽髒活兒累活我都能幹,盡管指示我就行了,不單單是今天,從今往後隻要你有什麽自己做不了的事情,盡管給我打電話!”孟寒拍了拍胸脯說道。
“孟老闆你的手是用來做好吃的的,我怎麽會讓你幹重活呢,我早上還沒吃飯,不如?”秋彤笑吟吟的看着孟寒說道。
孟寒笑呵呵的說道:“廚房在哪,我去給你做,想吃啥?”
秋彤歪着腦袋想了想說道:“就做,我經常去你店裏吃的那個炒飯吧。”
“沒問題!”
說完,孟寒就撸胳膊挽袖子的朝着秋彤指的方向跑進廚房開始忙活了。
以前孟寒開餐廳的時候,如果客人有需要的話,他會親自下廚,做一些客人們比較喜歡的菜式,所以孟寒的手藝雖說算不上頂尖,但也在不錯的水準。
沒一會兒,孟寒就拖着一盤熱氣騰騰的炒飯,以及一碗熱湯就走了出來。
而秋彤也忙和好之後,洗幹淨了手,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等待着,就像以前一樣,期待着孟寒帶給她的每一次驚喜。
不得不說,秋彤是那種看上去很幹淨,很爽利,卻又帶着一絲絲不易令人察覺的妩媚的姑娘。
看着面前的姑娘小口且一臉幸福的吃着自己做的飯,孟寒心中隻覺得一陣心滿意足。
沒錯,那就是一種希望時間停滞不前的滿足感與留戀感。
正在兩人各自都沉浸在這種微妙而奇特的氣氛中時,正在小口吃飯的秋彤忽然放下了手裏的勺子,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她的目光冷厲,而充滿了殺氣。
此刻,孟寒終于明白了秦爺口中的殺氣,究竟是什麽意思!
就像是一隻兔子,被一頭獅子盯上時的感覺,一動都不敢動!
毫無疑問的,此刻的孟寒,就是那隻被獅子盯上的兔子!
這一刻,不管是秋彤的眼睛,眉毛,鼻子還是嘴角,每一處都透着股讓孟寒恐懼的味道!
而秋彤一直握在手裏的勺子,仿佛也因爲增加了幾分鋒利的氣息。
秦爺的聲音在孟寒的腦海中響起:“就是她,那天在醫院裏準備拿刀傷人的人格,就是她!”
孟寒沒有回應,而是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弓起,這是一個人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所謂的不知者無畏,大概就是這麽一個道理。
在你感覺不到危險的時候,你永遠都不知道危險究竟有多麽的可怕,可笑的是那日在醫院,他并未感受到秋彤身上的殺氣,但現在,他感受到了,他知道了也明白了,所以才會如此的恐懼!
對面的秋彤緩緩把玩着手上的勺子,好像那不僅僅隻是一個用來吃飯的勺子,更像是一把用來殺人的刀!
銳利的眼眸掃過孟寒的臉頰,用着有些不屑的語氣說道:“真想不明白,這丫頭究竟看上你哪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