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抉擇
“奇高,是多高?”孫長貴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不管有多高的風險,我都得試試!”彭廣福卻像根本沒有聽到孟寒所說的風險似的。
被傷痛折磨這麽多年,每當快要撐不住這種苦楚的時候,彭廣福的下意識裏,就是想要結束自己的性命。
這其中究竟有多麽痛苦,隻有他自己最清楚,哪怕隻有這麽一絲絲的,他也會像是抓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的毫不猶豫的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孟寒拉着彭廣福的手說道:“您先冷靜一下,我得先把事情給您講清楚。”
三人這才落座,隻不過這次,已經沒有了什麽主次之分。
“在給您講治療方案之前,我得先看一眼您的傷,并且您還得告訴我,這麽多年您爲什麽沒有做肺葉的移植手術。”
彭廣福沒有任何猶豫的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果然,彭廣福的肺部位置,有個手指粗細的疤痕。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傷痕,孟寒也是不由的有些皺眉。
任誰也能看得出來,彭廣福的傷,是被子彈打出來的。
彭廣福歎息了一聲說道:“十幾年前,我曾是駐外維和部隊的一名戰地醫生,當年受傷,那種惡劣的環境中,根本就沒有太好的醫療條件,當時所有的人都以爲我沒救了,可我還是活下來了,子彈能夠取出來,但……但那個被子彈打出來的窟窿,卻永遠的留在了我的肺上……這麽多年了,我一直都在等合适我的肺部器官移植,可惜,也不知道我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我的血液配型就是業界最罕見的熊貓血,想要等到這樣的一個肺,簡直比登天還難!”
孟寒歎了口氣說道:“果然是這樣啊。”
“孟寒,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麽樣的治療方案?畢竟我也當了一輩子的醫生,你的方法可行不可行,我還是能分辨對錯的。”
孟寒苦澀的笑了笑,這才是這個方案最困難的地方。
因爲對方不僅是個醫生,而且是個當了一輩子醫生的老前輩,自己的情況最清楚不過,所以要跟他解釋起所謂的欺騙細胞這種東西,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我要給您講的事情,可能太過匪夷所思,所以我需要您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孟寒隻能提前打個預防針。
“沒事兒,從醫這麽多年,多麽稀奇古怪的事情,我都見過,也不差你這一件了,放心大膽的說吧。”
“我可以做出一種藥劑,讓您的身體可以适配任何人的器官,從而不會出現排斥反應。”
蹭蹭兩聲,彭廣福與孫長貴紛紛雙目圓睜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什麽樣的藥劑,可以讓人适配任何人的器官移植?
這代表着什麽?這比攻克癌症更加的讓人驚世駭俗!
一旦這個方法被他們所掌握,其背後的商業價值,已經不能僅僅隻是小範圍的影響那麽簡單了,其影響範圍,将會是整個世界!
孫長貴的心都開始打顫了。
他清楚孟寒并不是爲了逞能而說出這種話的,既然他這麽說了,就肯定有這麽回事情!
“你……你……你究竟清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彭廣福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此刻的孟寒明顯可以聽出,自己面前兩個老男人的心跳正在飛速的跳動着。
這其中有幾分是期許,但更多的,是貪婪。
人就是這樣,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沒有幾個人是可以把持住自己内心深處的渴望的。
即便是孟寒他自己,也是如此。
在秦爺介紹這劑毒方的時候,他的心裏也升起了同樣哪來發财的念頭。
可秦爺接下來的話,打消了他的這個念頭,秦爺的方子确實可以欺騙細胞,欺騙人體不假,但也是因人而異的,換句話說,他需要以患者本身的體質去配置這味毒藥,換做任何一個人,用了不屬于他的方子,那麽他的下場将會是極其凄慘的!
也就是說,這種方子其實根本就無法進行大面積的推廣,更别說它本身其實是一種慢性毒藥!
“你們先别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很清楚咱們三個的心裏想的其實是一樣的,但這東西,是因人而異的,大範圍推廣的可能,幾乎是不可能的。”
兩個男人被孟寒道破心思,兩張老臉一紅,不由的有些尴尬。
沒辦法,單單是孟寒的這一句話,所能夠産生的效益實在是太過誘人了,由不得他們不想歪。
“哎呀兄弟你趕緊說吧,别釣着我們兩個老頭子的胃口了!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藥劑。”孫長貴安耐不住的說道。
孟寒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認真開口說道:“說它是藥有些不恰當,其實用毒來形容它才最合适,這種毒最大的作用就是欺騙并且催眠你的自身細胞,因此我們在進行器官移植的時候,用上這種藥,基本是可以适配任何肺源的。”
“但這種藥,一旦沾上,就再也無法停止,而且有相當一部分的副作用,所以我需要您想清楚,這個傷您到底要不要治。”
彭廣福語孫長貴聽着孟寒的話,不由的陷入了沉默。
同時他們也明白了孟寒爲什麽說這種方法根本就沒法大規模的推廣。
有人說,是藥三分毒,可在他們專業的醫師看來,毒就是毒,藥就是藥。
這兩者根本就不能混爲一談,這麽看來,這确實是個風險奇高的解決方法。
看到兩個老頭兒糾結,孟寒起身說道:“兩位院長先想想我說的,在決定,況且這隻是其中的一個難點而已,後面還有很多,如果第一個問題我們無法達成共識,那麽後面的事情也就沒有必要去講。”
一方面是自己永遠受着這份痛苦,令一方面是進行一場兇險萬分的手術,然後下半輩子依靠毒藥活着。
這确實是一份很難取舍的抉擇。
“彭院長,孫院長,我先下去了,你們好好想想,任何事情,都是有一利必有一弊的,這個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想明白了,你們再叫我。”
說着,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倒并非是孟寒故意在拿捏他們,因爲不管是誰在遇到這樣令人糾結的問題上,都很難抉擇。
孟寒不急,畢竟這也隻是事情開始的第一步而已,後面的事情還多呢,提前操心這種事情,不是孟寒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