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們的世界
漆黑的世界裏,青竹哭泣的就像是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痛苦,孤單,仿佛就成爲了她整個世界的主色調,其他人還可以逃避,但她要如何逃避?
一隻散發着淡淡白光的手,輕輕的放在了她的肩頭,然後順勢把她摟進了懷裏。
“對不起……”聲音柔和而溫婉,那是秋彤的聲音。
感受着這個懷抱裏的溫暖,青竹不斷顫抖的身子微微一愣,然後猛然一把将其推開!
看着面前跟自己一模一樣,但眼神卻格外不同的秋彤。
青竹憤怒的呐喊道:“少來假惺惺的安慰我了!不過就是還想繼續把我關起來而已!”
秋彤半跪在地上,看着青竹歇斯底裏的模樣,認真的搖了搖頭:“不會了,這次真的不會了!”
又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青竹的世界中,居高臨下的看着青竹。
“是我們錯了,對不起。”
說話的人,是敖雪。
看着特意前來跟自己道歉的兩個人,青竹無力的躺倒在冰冷且漆黑的地面上,眼淚,順着她的眼角滑落。
“你們赢了,别再理會我了。滾吧,永遠不要再接觸我的世界了!”
秋彤站起身體,點了點頭:“再也不來了。”
一旁的敖雪,則是嘴角挂起了一抹微笑。
“你的世界?不,這裏都是我們内心的世界。”
青竹看着深邃的天空,不屑的笑了笑,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來吧,殺了我,這樣你們就永遠不會擔心我再次将你們壓制下去了。”
然而卻沒有人回答她,身邊悉嗦的聲音響起,青竹有些詫異的側頭看去,原來是秋彤。
秋彤也學着她的樣子躺在了地上。
緊接着,就是敖雪,敖雪也坐着同樣的動作。
“你們……”青竹有些不懂了。
秋彤與敖雪同時的笑了起來,她們分别一左一右,對着黑暗的天空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然後一起做出了一個撕東西的手勢。
“你們!”青竹似乎明白了她們想要做什麽,不可思議的驚呼了起來!
随着青竹的話音落下,原本漆黑到沒有任何光亮的天空裏,出現了一道裂痕。
柔和的光,自天空緩緩落下,下一刻,越來越多的裂痕出現在天空裏,越來越多的光落下,照亮了這個常年籠罩着黑暗的世界,沒過多久,天空碎裂,露出了外面那湛藍的天空,以及紅暖的太陽!
溫暖的陽光照在了青竹的臉上,讓她的眼淚再度流了下來……
三個一模一樣的女人,就這樣躺在青色的草地上,滿臉微笑的看着天空的太陽……
當然,秋彤的内心世界裏,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情,孟寒是無從得知的,就這樣抱着秋彤休息了好一會兒後,他才在唐婉君的幫助下緩緩起身,将秋彤抱進了她那個小休息室中。
有些尴尬的是,孟寒并不知道秋彤住在哪裏,不知道秋彤什麽時候生日,不知道秋彤來自哪裏,有沒有兄弟姐妹,父母長輩是否還健在。
這些,他統統都不知道。
可就是這樣一個姑娘,讓他原本已經石化了的心髒,再次複蘇。
将秋彤放好,孟寒也恢複了些許的力氣,唐婉君看着他身上被青竹刺出來的傷口,不禁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兒吧?”
孟寒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兒,就是有些累。”
累,不累就見了鬼,打從昨天開始,一檔子接着一檔子的事兒層出不窮。
到現在,孟寒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一下。
這時,唐婉君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面色有些難看的說道:“還有一件事兒得處理一下。”
說着話,就把孟寒拉出了休息室。
來到了花店的後棚處,指着角落裏那個十根手指被切斷的男人說道:“他怎麽着?”
孟寒皺着眉頭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花盆裏碼放着的那十根手指。
“接不上了呀,被切斷的時間有些長了。”
唐婉君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當然知道接不上了,我說的是這個人怎麽處理,這要是直接放了他,秋彤該怎麽辦?”
唐婉君一句話說道了點子上。
一旦男人被松綁放走了,下一個遭殃的必然會是做出這件可怕事情的秋彤了。
綁架,然後殘忍切斷受害人的十根手指,這事兒要鬧起來,怎麽也得被判上了三五年。
看着男人那張臉,孟寒回憶起了昨天早上,這個那人用手摟着秋彤腰肢的情形,眉頭一皺,故意大聲的對着唐婉君說道:“要不,咱把他埋了吧?”
唐婉君一聽,直接愣住了。
而男人被堵着嘴,卻沒有被堵着耳朵,當然能夠聽到孟寒的話。
當下就嗚嗚亂叫着劇烈掙紮了起來!
被切斷手指,雖說以後就算是個殘廢了。
可那也比被活埋了要強啊!
聽出了孟寒的意思,唐婉君不由的歎息一聲道:“你就被吓唬他了,咱趕緊想想辦法怎麽才能讓他不往外瞎說吧,總不能真的讓秋彤去坐牢吧。”
孟寒用手指湊了湊鼻尖兒,說道:“有法子。”
說着話,就來到了男人身邊,一把撕下了他嘴上的膠布。
被撕開膠布的那一刻,男人刺耳以及沙啞到極點的聲音頓時就喊了出來。
“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啊!”
聽的孟寒以及唐婉君不由的一陣皺眉。
孟寒想也沒有多想,當下就把交代給他沾了回去。
然後擡頭看着唐婉君說道:“這小子八成已經被吓破了膽子,要想賭上他的嘴,基本不可能了。”
“那怎麽辦,總不能真把他給殺了滅口吧!”唐婉君瞪着眼睛說道,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自己的女人捅的簍子,你得自己想辦法收拾!
孟寒起身,環顧四周,看了一眼秋彤在花棚裏栽種的各類花卉。
眉頭微微一挑,小聲說道:“有法子了。”
唐婉君問道:“什麽辦法?你總不能直接把他給打傻了吧。”
孟寒一邊在秋彤的花棚裏遊蕩,一邊又挑挑撿撿的在花堆裏尋找着些什麽。
“不用那麽麻煩,把他這段時間的記憶抹掉就行了,至于那些手指頭,你先幫我編個何時的理由。”
“你要幹啥?”唐婉君見孟寒這麽說,不由的更加好奇了。
孟寒咧嘴一笑道:“我?當然是做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