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誓不兩立
夏荷媽媽的死，一直都是孟寒心頭的一根刺。
一根越紮越深的毒刺。
自己将來要去怎麽面對那個可憐的姑娘？
還是就此要把這件事情給忘卻？
好像都做不到吧，今天之所以喝了這麽多酒，也并非是因爲柳思思的到來給他解答了很多的疑惑，而是因爲心底深處的那份愧疚。
彭廣福和夏荷他們都是無辜的，卻因爲自己的原因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這讓他如何不内疚，如何不痛哭？
感受着男人胸膛裏的痛楚，秋彤的腦袋在孟寒的胸膛上輕輕的蹭了蹭。
說道：“呆子，看看這個家裏的人們，不都是你拼命拯救下來的？你可不是什麽掃把星，你是我們的英雄，我們的希望啊……”
“希望嗎？做的還是不夠啊……”
“别急，我們的日子還長，總會有辦法保護所有，也總會有辦法彌補遺憾的遺憾的……”
“好好休息一下吧……”說着話，秋彤就這麽躺在孟寒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孟寒也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時間過的很快，等孟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
懷裏的秋彤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那帶着香氣的被子。
孟寒緩緩的從床上坐起，揉了揉腦袋。
秦爺的聲音也适時的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如果你想，其實酒精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
孟寒歎了口氣，說道：“就是想醉一次，逃避逃避現實而已。”
“現實是逃避不了的，總歸要面對。”秦爺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是啊，是時候該面對了。”孟寒從床上跳了下來。
一有動靜，房門就打開了，秋彤的身影探了進來，看着已經蘇醒的孟寒，笑着說道：“睡醒了就來吃些東西吧。”
孟寒微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不了，有事兒我得出去趟，晚上回來再吃。”
“那好吧，什麽事情，重要嗎？”秋彤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兒的，放心。”孟寒笑了笑。
孟寒離開了家，沒有去平安醫院，而是去了夏荷的家裏。
小縣城裏辦喪事一般講究多，但那也得是家裏親戚朋友們多才行。
像夏荷家這種沒幾個親戚的，自然就一切從簡了。
來到夏荷家門前，孟寒看這挂在門口上的白幡還是不由的心裏一緊。
深吸了一口氣，擡腿就走了進去。
院子裏還有那天下午，被恐怖火焰灼燒過的痕迹，往來的寥寥幾人，臉上都帶着悲切。
大概是因爲夏荷媽媽死的太慘的緣故吧。
孟寒掀開吊着的白色門簾走了進去。
昨天下午孟寒出院之前，柳思思就告訴了他，夏荷媽媽的屍體已經被夏荷領走回家處理後事了。
所以孟寒知道，今天夏荷會在家。
看着跪在那個水晶棺前的夏荷，孟寒沉默了良久，才緩緩說道：“你……還好吧。”
夏荷沒有轉頭，伸手抓起面前用來燒紙的火盆一把就摔在了孟寒的身上！
灰燼潑的孟寒滿身都是，但孟寒沒有躲。
因爲他不能躲，也不想躲，這是自己應得的。
“爲什麽！爲什麽你還有臉來！爲什麽警察局要放過你！我媽明明活的很好！你爲什麽要殺了她！”
夏荷狀若瘋癫的，拿起手邊任何的一切，朝着孟寒扔了過去。
“爲什麽死的不是你！”歇斯裏地得呐喊，卻得不到任何得回應。
滿身灰燼與狼藉的孟寒就這麽站在原地，任由夏荷沖到自己的面前厮打着自己。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能夠讓我媽活過來嗎！你這個騙子！殺人兇手！”
“你聽我解釋！”孟寒你想要和夏荷說清楚什麽。
可夏荷壓根兒就聽不進去。
“滾！離開我的家！你不配站在我媽的面前！”
“你不要這個樣子！”看着失去一切的夏荷，孟寒的心裏很疼。
如果不是自己，她會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嗎？答案是肯定不會的。
“你我之間的情誼，到今天就算是盡了，從今天起，我夏荷與你孟寒，誓不兩立！”夏荷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把小刀，抓起了自己的一縷頭發，然後狠狠的割了下去！
孟寒站在原地，看着這個樣子的夏荷良久之後，才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最後看了一眼雙眼紅腫的姑娘，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夏荷尖銳的聲音把孟寒叫住。
孟寒轉身，迎接他的卻是一把鈔票。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夏荷把孟寒留給她的錢，盡數的砸到了孟寒的臉上。
“記住，我早晚有一天會替我媽讨回這條命債！滾！”
秦爺的歎息聲，在孟寒的腦海中響起：“走吧，該做的都做了，該面對的，也都面對了。”
“嗯。”孟寒在腦海中應答着，轉身就離開了靈堂。
沒有人看到，在孟寒離開靈堂之後，一縷淡淡的黑氣，自夏荷的身後，正在緩緩凝聚着……
滿身狼狽的孟寒離開了夏荷家，有些怅然的走在大街上，就像是一個縣城裏好些年都不曾見到過的乞丐。
“秦爺，我以後真的不能再要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那就努力，變的更強一些，強到所有人都不敢對你有任何的想法。”
“嗯！”
“秦爺，修行分很多境界嗎？”
“當然，就跟你看的那些小說一樣，有很多的境界劃分。”
“那開脈境後面，是什麽？”
“開脈之後，分别是煉氣，圓融，金丹，破丹，元嬰，出竅，洞虛，大乘，再到渡劫。”
孟寒掰着手指頭數了數，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還有這麽多的東西，什麽年月才能修到頭啊。”
“修到頭兒？想屁吃呢你。”
“到了渡劫境，隻要經過了九重天雷的轟擊，就算是傳說當中的仙人了。”
“您不是說，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仙人這一說？”
“你好好理解一下這句話的意思。”秦爺意味深長的說道。
孟寒微楞，然後忍不住的開口問道：“您的意思是說，根本就沒人能夠承受的了九重天雷的轟擊？！所以這個世上其實根本就沒有仙人！”
“沒錯，仙人，隻是修行者們對修行巅峰的一種幻想罷了，你所聽聞的那些傳說，隻不過是他們對破極境的一種杜撰而已。”
“想破極境的下場，就隻有一個。”
“死……”
孟寒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麽說來，其實所謂的修行，修到最後，也不過就和正常人一樣，始終都逃脫不開一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沒錯，所以先前我就對你講過，天道的存在不允許有人能夠強大到它無法掌控。”
“既然不能永恒，那這修行又有什麽意義呢？”
“自然是爲了長生，人的欲望是無限的，求生意志也是奇迹強大的。”
“所以明知道前方是死路一條，可爲了讓這條路走長一些，他們也會無所不用其極，天地萬物，不過就是一場用時間來衡量的循環罷了。”
“原來如此……所以您在一開始才并不願意讓我走這條路，即便是長生了又能怎樣，無法突破永恒，活個幾十年，跟活個幾千年，其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孟寒喃喃的說道。
“這次，算你小子有悟性了。”
一邊走，一邊跟秦爺聊着這些，忽然，孟寒的眉頭皺了皺，用眼角的餘光瞟了街角一眼。
“有人在跟着我？”
“嗯……打你從那丫頭的家裏出來，就被人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