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唐婉君的恐懼
笑容這種東西,并非僅僅隻是代表着開心。
它同時還包含了很多特殊的情緒。
當然,梁小小嘴角的那抹詭異笑容,孟寒并沒有捕捉道。
他滿心想着自己的姑娘,就這麽離開了。
看着離開之後的孟寒,梁小小長出了一口氣,來到花店後方的花棚裏,看着滿棚怒放的鮮花,張開了雙臂,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
可下一幕,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滿棚的花在這一刻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顫抖着,扭曲着,并且茁壯的生長着!
無數綠色的藤蔓撐破了花盆,帶着新鮮的泥土朝着地下紮下根去。
一個個巨大到如同臉盆一般的花蕾,在頃刻之間綻放!
粗壯的藤蔓之中,一個淡淡的青色虛影,緩緩浮現了出來。
梁小小對着那個人影單膝跪下。
輕聲喚道:“盟主……”
“做的不錯,終于找到他了……兩千年了,我終于找到他了……”蒼老且幹枯的聲音緩緩響起。
……
回到家之後的孟寒,看着兩個湊在一起的腦袋,不由的頭都有些大了。
看着空二跟林顯聚在一起嘀咕,孟寒不禁皺眉問道:“我說你咋還在這兒呢?”
這話,當然是林顯說道。
林顯則不以爲然的攤了攤手說道:“我現在實在是沒地方去啊,更何況我老婆在這兒呢。”
“我不是給了你一百五十萬麽?”
“那一百五十萬,剛被我花出去了啊,想要見成效,還得需要一段時間,現在,就隻能暫時委屈一些待在你這裏了。”
孟寒不由歎了口氣,突然擡頭問道:“你媳婦兒呢?”
“身體不舒服,睡覺去了。”林顯說道。
随後,孟寒就被空二以及林顯之間放着的東西吸引了目光。
不由問道:“你們倆打算去幹嘛?”
小和尚雙手合十的說道:“小僧正在跟林施主商量,待會兒要去哪下館子……”
“那走吧,咱們仨一塊兒,出去喝點兒。”孟寒說道。
就這樣,小和尚興沖沖的跟着孟寒與林顯,開始了傳聞當中的下館子。
吃飯的地方,仍舊是徐胖子的香林小築。
此刻的徐胖子,與之前可以說是有着天差地别了。
那一身的肥油以及贅肉,在孟寒的針灸以及重要的調理下,已經完全大變樣子。
雖然沒有林顯孟寒他們的身材那麽的勻稱,但也已經并不屬于胖子的範疇了。
“怎麽着哥幾個?今天喝點兒?”
“喝點兒。”孟寒揮了揮手,徐胖子咧嘴一笑就帶着一行人向着屋裏的包間兒走去。
這場酒喝的很痛快,也很舒服。
孟寒身爲修行者,自然要比空二小和尚林顯以及徐胖子更能喝一點。
不出兩個小時,孟寒就把他們幾個人全給喝趴下了。
徐胖子的地界兒裏,自然不用掏錢。
于是白嫖了這一頓霸王餐之後,孟寒肩扛着林顯以及空二的身體,回到了家裏,摸着黑,将兩個喝醉酒男人的身體扔在沙發上,剛想喘口氣,房間的等忽然被打開了。
唐婉君挺着孕肚,正站在房門前看着他。
孟寒一時間有些尴尬的手足無措:“這個……這個……”
唐婉君揮了揮手說道:“沒事兒,之所以等着你,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談。”
“啥事兒?”
孟寒走到飲水機旁,給唐婉君倒了杯熱水,兩個人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四目相對。
“你不覺得,這次救你,我們救的太過順利了嗎?”唐婉君問道。
“順利一些,好像并沒有什麽不好吧。”孟寒不由的有些無語。
唐婉君搖頭說道:“不是那種意思,而是太順利,順利到好像有人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甚至連我們能夠籌到的保釋金金額,幾乎都算的分文不差。這未免有些太過巧合了。”
經過唐婉君這麽一提,孟寒頓時有所感受。
确實,确實是太過巧合了一些。
自己這次進裁決司,直接被判了一百五十年啊。
整整的一百五十年,說把自己放了,就把自己放了?雖說三十個億的保釋金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可這也有些太過草率了吧,就好像對方是在用自己的入獄專門圖謀點兒什麽,比如那三十億的巨款,又比如,以自己爲要挾去做點兒什麽事情。
孟寒撓了撓頭,說道:“想不通,想不通。可即便是這樣,又怎麽了?”
孟寒問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心裏隐隐有些不安,這種龐然大物的算盤可不是我們能夠猜測的出來的,但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唐婉君搖了搖頭道。
“沒人喜歡這種被算計的感覺。”孟寒也是微歎到。
這種未知,讓他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不過我得警告你,不管你的将來會如何的輝煌,也不光你将來會如何的落魄,我隻需要你記住一件事情。”唐婉君忽然正色看着孟寒說道。
看着唐婉君認真的眼神,孟寒明白了什麽。
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以同樣認真的目光說道:“放心,我不會讓糖糖卷入其中遭受到危險的。”
“你知道就好,糖糖就是我的全部,我可以容忍你,可以容忍他。”說着話,唐婉君伸手指向了林顯。
“我可以容忍所有人,甚至包括我自己,但我唯獨不能容忍讓糖糖陷入危險的境地之中,你明白嗎?”唐婉君繼續說道。
孟寒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說道:“我明白。”
“我不是在責怪你,我隻是……我隻是無法接受,看着糖糖卷入那些無比兇險的事情當中,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這次跟裁決司的交涉,讓唐婉君第一次意識到了修行者世界裏的可怕。
三十億的财富,在他們的眼中,仿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而這也是唐婉君察覺到這場交易的背後,并不僅僅隻是三十億資産這麽簡單的問題。
所以她害怕了。
她畏怯了,這個龐然巨獸,根本就沒有她想象當中的那麽簡單,裁決司真的不僅僅隻是一個超然的裁決機構那麽簡單。
沒有人不會對這樣的裁決司産生恐懼,孟寒感受到了,經曆過黑獄,那是最直觀的恐懼。
而唐婉君則是在那群人冷漠到沒有一絲波動的眼神裏,讀到的是深沉如海的可怕漩渦!